幽暗簡陋的石殿中,幻天璣望着背對着自己的那個黑袍長老,可以看出此人在九黎族的地位極爲崇高,幻天璣驚訝無比,自己的父親與此人有着是樣的關係,尤其是此人自己與父親羽崆三人爲他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幻天璣凝視着那背影,道:“前輩乃世外高人,爲什麼不正面相對?”
那長老輕輕的轉過身來,幻天璣與黑鳳同時愣住了,然後下一瞬間幻天璣的臉色就掛起了一絲的微笑。淡淡的道:“原來九黎族的長老竟是這麼年輕,還是位女子”
沒錯了,長老的黑袍下是一張白皙無暇的臉頰,很年輕,大約三十左右的模樣,長的十分的漂亮,一雙眼睛是深藍色的,如用汪洋海水一般。那女子微微一笑,不再是那種沙啞的聲音,而是一種成熟甜美的女人聲,道:“怎麼?喫驚嗎?誰說女人就不能做長老呢?”
幻天璣微微一笑,雖然心中震撼可表情上卻是不展露一絲,他道:“不算太喫驚,到了南疆以後讓我喫驚的東西太多了”
“呵呵”那女子又是一笑,沒有在理會幻天璣,而是看向黑鳳,黑鳳的嘴巴微微張開,凝視着這個女子,有些驚恐,有些遲疑,苦笑道:“怎麼是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幻天璣一驚,看向黑鳳,微微皺眉道:“你們認識”
黑鳳苦笑,眉宇間帶着一絲的惆悵與驚恐。
那女子道:“怎麼不認識?北極冰川上鼎鼎大名的小魔女我想沒人不認識,呵呵,十年不見,公主長大了,不再是當年那個欺負澀玉嬌姐妹後怕鬼女責罰找我撐腰的小丫頭了”
黑鳳苦笑更重了,她解釋道:“水仙,十年前你不是死了嗎?怎麼做了這九黎族的長老?”
幻天璣臉色微微的起了變化,可片刻之後又舒展開來,似乎自己所料的是對的。
寒冰仙子,名頭不可謂不大,擁有水族一件了不得的神器,叫做寒冰針,以北極萬年玄冰磨製而成,能輕易破掉高手的防禦氣罩,不比木族神器化羽簪差。
十年前寒冰仙子死亡,當今黑帝親自黑帝親自給她提了八個字:“冰中仙子,水族榮耀”,幻天璣一聽這個女子竟然是“死亡”十年寒冰水仙,心中確實喫驚,不過喫驚之後就是釋然,然後饒有興致的看着寒冰仙子,似乎終於掌握了遊戲的主動權。
寒冰水仙沒有直接回答黑鳳的問題,而是道:“你父親現在好嗎?”
黑鳳哭笑,道:“還是那樣”
兩人的敘舊沒有給幻天璣帶來多大有用的信息,幻天璣只知道十年前確定死去的人現在好好的活在自己面前,他心中忽的一動,道:“剛纔那個玄,應該就是土族成名多年的高手玄魂吧”
黑鳳一愣,看着幻天璣,道:“玄魂?他不是也死了嗎?他是土族龍魂城的城主”
幻天璣看着寒冰水仙,淡淡的道:“水仙仙子不也是死了嗎?現在不還是活着”
寒冰水仙呵呵一笑從石牀上走下來,對着幻天璣的道:“不錯,不錯,鼎鼎大名的幻天璣眼力果然不差,那人正是玄魂,不過現在他叫玄”
幻天璣道:“看來九黎族肯定有什麼過人之處,以前輩與大荒衆多城主高手的身份都能甘心的效命與他,想來這過人之處還不是一般的誘人,能讓如此多的高手背叛族人”
水仙臉色絲毫不變,淡淡的道:“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的雙眼啊”
幻天璣搖頭,沒有說話,而是仔細的盯着水仙,依舊是感覺不到水仙的任何氣息,他無奈放棄,道:“明說吧,爲什麼要抓我和黑鳳來這裏”
水仙故作驚訝道:“是我抓你們來的啊?我派去的人可是一個也沒有回來啊,是你們自己跑進這南疆十萬大山的”
幻天璣暗道這個水仙的城府果然夠深的,道:“好吧,是我們自己來的,現在我想知道我的朋友羽天仇與澀玉嬌怎麼樣了?”
“你爲什麼不問問你的父親怎麼樣了?”水仙忽然說道。
幻天璣臉色微微一變,凝視着水仙,良久才道:“我父親在這裏?”
水仙一笑,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從旁邊的石桌上拿起一個黑色的鐵盒子,盒子裏用一塊灰白色的殘布,似乎是從人的衣服上撕下來的,殘布裏包裹着一樣東西,大約兩個拳頭大小,半面黑半面白,分成了陰陽兩極。
“是妖神木子王的護心盾”看到這東西黑鳳忍不住叫了出來,忽然又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妖神兩字現在是幻天璣的禁忌,偷偷的瞄了一眼幻天璣,果然看到幻天璣閃爍一絲痛楚之色。
幻天璣的手輕輕的探向那護心盾,有些顫抖。而此刻水仙卻是蓋下了盒子,笑道:“慢着,這東西是你父親的沒錯,不過你要擁有他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幻天璣心中一震,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水仙處心積慮的將自己弄來,不提條件怎麼可能?他緩緩的吐出一個字:“說”
水仙笑了,不過看起來有些詭異,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敲打着黑鐵盒,過了半晌才道:“幫我殺一個人”
“誰?”
“西王母...冷愫仙”
幻天璣的臉色又是一變,道:“你和她有仇怨?”
水仙忽然變的有些兇厲了,咬牙切齒的道:“深仇大恨,她的母親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幻天璣心中又是一驚,凝視着水仙,道:“她母親?是誰?”
水仙忽的又笑了起來,這一次如春風中盛開的桃花,妖豔嬌0媚,道:“她母親你不知道?呵呵,你不是星帝的傳人嗎?”
幻天璣有些摸不着頭腦,心中也泛起了一陣不好的預感,沒想到竟然和星帝還扯上關係了,他道:“我與星帝爺爺相識不到幾個時辰,他沒和我說過”
水仙一愣,又是哈哈大笑起來,道:“沒想到你也不知道,我告訴你,當今天下九大聖女之首的金族聖女冷愫仙就是當年星帝與金族前任聖女的骨肉”
“胡說!~”幻天璣大怒道,水仙可以侮辱他,但決不能毀掉星帝的清白,天下九聖以西王母爲尊,聖女之位聖潔無比,決不能動一絲男女之情,終身必須是處子之身。冷愫仙要真是星帝與金族聖女的孩子,那兩族的臉面就丟大了。
“幾多春水幾多夢,千年悠悠舞人情;輕嘯曼歌舞,雪蓮寒綻放;紅塵百年終相見,採婕半藕心田裝;遙相望,卻已白髮兩蒼茫;顰笑玉指掌天器,陰陽月牙轉如霜,此生怎能只相望,望星情斷腸”水仙忽然清唱起來,黑鳳聽不明白,可是幻天璣卻是渾身一震,這首詩歌是當日星帝羽化前用手指寫在蒼雲山巖石上的,只有他和冷愫仙在場。
水仙見他表情,呵呵一笑道:“這首曲子你應該知道吧,顰笑玉指掌天器,陰陽月牙轉如霜,這兩句話難道不是說金族西王母傳承的掌天器與星夜族第一神器陰陽月牙嗎?”
幻天璣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嘶吼着,是啊,是啊,我早就應該想到,掌天器,陰陽輪。。他的心中不由得聯想起數年前自己在昏迷的時候,隱隱聽到一個悽美的聲音在頌唱着這首曲子,還有什麼“爹,爹”之類的聲音,當時並未在意,現在想來如同昨天發生的一樣,那時只有冷愫仙在場,除了他還有誰?
“冷愫仙是星帝的女兒?”幻天璣的心如同被針紮了一般抽噎了一下。他的身子微微的顫抖着,黑鳳發現不對,急忙抓住他的手,道:“你怎麼了”
幻天璣深深的呼吸着,對着水仙道:“你是何人,怎麼知道這事情?”
水仙笑容中滑過一絲的悽苦,道:“我日後會告訴你的,殺不殺”
幻天璣冷笑,道:“光憑一面護心盾就要我殺西王母,你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水仙淡淡的道:“你父親在這裏,並且身上了中了絕世蠱毒,終身沒有自由,如果你提着冷愫仙的腦袋來見我,我就讓主公放了你父親”
幻天璣臉色又變了,喝道:“你軟禁我父親?”
水仙聳聳肩,若無其事的道:“不是我,是我的主公,現在你父親和我一樣,都是主公身邊的一條狗罷了,只是那條狗不聽話而已,難免要受點委屈”
幻天璣身子顫抖着,黑鳳也是臉色難看。木子王竟然成爲了九黎族的傀儡,以九黎族的蠱毒的掌握,可以想象不知道手下擁有多少高手爲傀儡。黑鳳道:“水仙,你,你是不是因爲蠱毒才假死的?一定是這樣,當年我聽父王說是他在河邊撿到你的,他對你極好,你不會背叛水族的”
水仙冷笑道:“我爲什麼不能背叛水族?我又不是水族人”
“你,你說什麼?”黑鳳驚訝道。
“我父親也是星帝,不過我的母親不是西王母罷了,嚴格說來我是星夜族人”
此話一出,石殿內似乎更加的壓抑了,無形的氣息瀰漫開去,掛在牆上的油燈都受到了影響,幾次差點都熄滅了。
幻天璣倒退了一步,失聲道:“你,你是星帝爺爺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