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襲胸的對象是真正的林憐以後,陸瑟立即把自己罪惡的雙手抽了回來,滿頭大汗。
完了!完犢子了!比完顏洪烈還要完犢子了!我拿神聖修女過了手癮,上帝他老人家還不得降下埃及十災,至少一道神雷把我劈的外焦裏嫩?
只要我一死,對林氏集團的終極報復程序就會自動啓動,沒想到堂堂十二級智能生物,以及跨國大鱷林氏集團,竟然都死在這對胸器上面!
陸瑟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於是他死馬當活馬醫地向後一躍,希望躲開神罰,然而並沒有雷霆擊打在他原來站立的地方,更沒有打在他的頭上。
“誒?我沒事?爲什麼會沒事呢?是有延遲還是……”
陸瑟回想起來,昨天用粉筆擦打架,不小心把林憐臉蛋打腫的兩個男生,雖然十分自責,但並沒有遭到神罰。
“難道林憐你反彈的不是傷害,而是惡意?因爲我和那兩個男生都是無意的……凡是誤會或者意外,都不會觸發你的因果律報復系統?”
林憐一向完全沒有自己是因果律武器的自覺,被陸瑟放開之後,她的呼吸順暢些了。
“陸、陸瑟同學,請不要再突然做這種事情了。”林憐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與其說是受了侮辱,不如說是受了驚嚇,“胸部受傷的話,不但沒有特效藥,而且用繃帶纏起來也很費勁的。”
“嗯,”陸瑟單手託住下巴思考起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把林憐身邊的因果律武器當做自然現象的話,這是一個研究其規律的絕好機會……”
“試驗?什麼實驗?”林憐沒太聽清楚,“陸瑟同學不着急去食堂喫飯嗎?還是說你願意跟我到教堂去,嘗一下我的手藝?”
陸瑟心中一顫,暗道喫了你的黑暗料理說不定比挨雷劈都慘,他晃晃頭,把自己也像教堂神父一樣腹瀉到脫肛的情景甩出腦外,然後兩眼直視林憐的胸部,開始做恬不知恥的思想實驗。
“原來如此,不管想得多麼過分,不實際去做就不會入刑啊!”
陸瑟用各種齷齪思想判明瞭神罰的界限,天然呆的林憐卻還不知道對方到底在說什麼。
纖纖玉指在胸前合握,帶着聖母瑪利亞一樣的溫良與和善。
“想要做的事一定要馬上去做,不然理想永遠不會實現的!”
喂別鼓勵同學犯罪好不好啊!拜託你就算想要加油,也至少先分清楚對方是李宇春還是李天一啊!
不管怎麼說,逃過一劫還是值得慶幸的,另外陸瑟的祿山之爪得逞時間很短,地點又是在大榕樹後,似乎沒被旁人看見。
隨便胡扯了兩句,就平息了此事跟林憐一起去食堂喫飯了,陸瑟不由得感慨林憐真是一點都沒有大小姐脾氣,上次摸了假死狀態下的林琴,林琴一直念念不忘找到機會就要報復。
“不過這樣一來,我也算是達成了林氏姐妹的‘孿生雙杯’成就了,也算稍微向林光政報了點仇,只不過林琴的雙杯不太孿生的樣子……”
今天是初中部第一天正式上學,陸瑟有點擔心妹妹會挨欺負,所以進了食堂以後就瞪大眼睛尋找小佳,很快就捕獲到了那個扎着紅緞帶雙馬尾的活潑身影。
“南極可好玩呢!每天都可以打雪仗!就是太冷了不能像現在這樣隨便穿裙子……”
陸小佳跟一個昨天開學式上認識的小胖妞有說有笑,在初中部專用的窗口前面排隊,時不時發出嘰嘰喳喳的笑聲,根本沒看見哥哥。
爲了避免高中生在打飯的時候欺負初中生,青姿學園的食堂窗口分爲高中部專用和初中部專用,因而把高中生和初中生分隔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大堆人,不過理論上來說,你是高中生非要去初中生那邊打飯,或者反過來,只要不鬧出什麼亂子都是可以的。
初中生怕挨欺負一般不會到高中生這邊來,高中生不喜歡跟幼稚的初中生在一起,也有意避開他們,食堂很大座位夠用,北側的“高中區”和南側的“初中區”倒也相安無事。
陸小佳跟小胖妞打到飯以後就去初中區坐下,邊喫邊交換零食購買經驗去了,陸瑟也不想顯得婆婆媽媽,沒過去跟妹妹打招呼。
吸取昨日的教訓,跟林憐在一個比較擁擠的窗口處排了5分鐘隊,終於打到了還算不錯的魚香茄條和宮保雞丁,林憐的午餐偏素,不過也有一點肉末撒在上面。
“生前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東西,請允許我把你喫掉,將你轉化爲我身體的一部分……”
果不其然,林憐喫葷之前都要進行這樣的禱告,倒是比較符合基督教傳統,雖說基督徒們的禱告應該是不分葷素。
陸瑟坐在林憐對面,身體靠在椅背上轉頭環視整個食堂--觀察環境獲取信息,對於十二級智能生物的日常計算意義重大。
然而眼角的餘光出現了一條黑影,陸瑟眼光迴轉,赫然發現林憐的身側多了一個相貌酷似,但氣質完全不同的黑衣少女。
“誒?林琴你怎麼來了?你不是一天只喫一頓飯嗎?”
“姐姐!?”剛纔閉目祈禱的林憐也睜開了眼睛,“給你發短信你不回,我還以爲你還在醫務室睡覺呢!”
蔥蘢髮絲垂在眼睛前方,眼睛也永遠不肯像妹妹睜得那樣大的林琴,居然也模仿林憐的樣子開始祈禱。
“怎麼?你受你妹妹影響信耶穌了?”陸瑟語帶嘲諷。
林琴閉着眼睛,“只是單純給你提供錯誤信息,增加計算難度罷了。”
“切,你以爲能騙得過我?要騙人也先打一份飯再說吧?對着空桌子做飯前祈禱嗎?”
林琴重新張開眼簾,陸瑟發現對方的黑眸沾染上了些許紅色。
“人太多了擠不過去,早飯也沒喫現在很餓--把你的那份給我。”
說着就伸手捉住了陸瑟的餐盤一角,陸瑟老大地不願意,按住自己還沒動筷子的午餐不讓林琴奪走。
“喂喂,家財萬貫也不能公然搶劫啊!還真當自己是我女朋友啊!”
本以爲林琴會毫不留情地嗆回來,但往日裏的毒舌女王拽了兩次沒拽動,便陰沉着臉不說話了,仔細去看,會發現她不光是眼睛裏有血絲,眼圈也微微泛紅。
“你哭過?”陸瑟簡直不敢相信,“你這種沒血沒淚欺騙我妹妹感情的傢伙,有誰能把你弄哭?”
“是、是不是又做惡夢了?”林憐十分心疼地望着沉默的姐姐,並且跟陸瑟解釋道:“姐姐死掉的姿勢不對就有可能做惡夢,很可憐的。”
林憐的話讓陸瑟無法吐槽--什麼叫死掉的姿勢不對?怎麼死掉還存在一種標準姿勢,可以根據評委打分高低來選擇下地獄或者上天堂嗎?
林琴瞪了林憐一樣讓妹妹別多嘴,然後又開始鍥而不捨地搶奪陸瑟的餐盤,但她原本就因爲經常假死肌肉萎縮,沒喫早飯更是使不上力氣。
“求我啊,求我的話就讓給你喫。”
陸瑟雙手用力按着餐盤,滿懷惡意地提出這個要求,冷笑着欣賞林琴的徒勞無功足有1、分鐘。
然而旁邊的林憐雙手合握於胸前,以可憐巴巴的眼神乞求陸瑟遷就姐姐,林琴那種極少見的、咬緊嘴脣忍住不要流淚的表情,也加強了她平時隱藏起來的病弱屬性。
“好了別使勁了,你也沒什麼力氣。”
欺負仇人女人的快感來得快去得也快,陸瑟先是掰開林琴緊抓住餐盤的手,避免餐盤翻倒,然後把自己的午餐主動推了過去。
“想喫就喫吧,當成我可憐你的。”
名義上的男朋友讓出了午飯,林琴心情稍好了一些,不過仍舊是一句話也不肯說,只是低頭喫飯。
不知道是不是林琴平時喫飯太少的原因,即便是肚子很餓喫飯速度也不快,時不時還要撥開長髮不要掉到餐盤裏,進一步降低了她的速度,從而顯出某種並非故意的優雅。
“你做什麼夢了?”陸瑟一隻手擱在桌上,在對面仔細觀察反常的林琴,“看不出你膽子很小啊,一個惡夢就嚇成這樣……”
“晚上我要去你家。”喫了一半就飽了的林琴突然提出要求,“要不然你就把小佳送到我這來。”
“憑什麼啊!”陸瑟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我把飯讓給你喫,不代表我也會把妹妹讓給你睡!你想要陪睡的話抱自己的妹妹去!”
“是啊,晚上讓我來吧。”林憐想要獻身的眼神無比真誠,但林琴根本不看妹妹一眼。
“我說過,跟我長得一樣的人,連當人肉抱枕的資格都沒有。我死掉時做的惡夢,有很大幾率會在睡着時繼續做,唯一的豁免方法,就是找一個喜歡的人把我緊緊抱住,用體溫來溫暖我。”
“嗚嗚嗚~~~”天使般善良的林憐忍不住捂住臉低泣起來,“不但奪去了姐姐的健康,連讓姐姐喜歡都做不到,我真是一個充滿罪孽的人……”
“去抱愛麗絲吧,”陸瑟撇撇嘴道,“我幫你說服她,不過不是免費的,愛麗絲陪睡價格一小時萬,包夜8萬如何?”
正在加緊趕稿的愛麗絲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顧問像皮條客一樣把自己給賣了,而且嫖客還是自己的親姐姐。
“這價格……”林琴喫完午飯之後眼神內恢復了部分威壓,用紙巾擦乾淨的嘴角也帶上了深深的嘲弄。
“換成小佳的話我就接受,不過我們是真心相愛的,這些錢只相當於付給你的牀鋪使用費。”
“真心相愛你妹!合着你變成百合是因爲怕做惡夢嗎?小佳的話,就算乘以100--”
“換成你的話我也接受。”
“誒?”
林琴的這句話讓陸瑟愣住了。
“沒聽清嗎?”林琴單手託腮,散發出霸道女總裁的氣質來,眼神打量陸瑟就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8萬包夜,你要做的就是緊緊抱住我不能鬆手,雖然我不是特別喜歡你,但你身上的氣味跟小佳有些類似,勉強滿足條件。”
“等等,”陸瑟站起身來伸手阻止林琴再說下去,“你竟然……想要嫖我?”
林琴單手託腮的姿勢並未改變,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你想的太多了,只是抱着睡一晚而已--你害怕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