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主觀能動性是很強的。
而像阿卡姆稻草人這種智商極高的天才,如果全心全意想要去做一件事,那更是很少有做不到的時候——除了打敗蝙蝠俠。
而今天,他遇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二個無法被主觀能動性解決的問題。
那就是治療蝙蝠俠。
事實證明,人力有時窮,人被逼急了之後什麼都能做,但人被逼急了之後也不是什麼都能做,蝙蝠俠永遠是稻草人的一生之敵,無論是打敗還是治療,他都做不到。
“已經沒辦法了………………”
阿卡姆稻草人絕望地敲打着電腦鍵盤,一個個方案和毒氣結構在他眼前閃過,又迅速被他否決,他終於發現自己對於小醜的血液一無所知,對於暴雨毒氣的瞭解則僅限於他在普通人身上的效果。
這玩意的研發初衷本來就是恐怖用途,他做夢也不可能想到有一天要被拿來治療精神分裂。
他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一條方案是,如果小醜人格佔據了上風,那麼最好再給蝙蝠俠打四針恐懼毒氣,把以毒攻毒的方針貫徹到極限,而以蝙蝠俠目前表現出的對毒氣耐受能力,八針的劑量絕對不會致死。
當然,普通人注射這種劑量當然是必死無疑的,不過阿卡姆蝙蝠俠現在是兩個普通人,所以八針劑量打進去也就是每個人格平分四針,這並不違背蝙蝠俠普通人原則。
此時的傑森,芭芭拉,還有戈登,以及從瘋人院外趕來的提姆和迪克等人倒是和稻草人有了點感同身受的味道,他們都緊張地盯着阿卡姆蝙蝠俠,希望對方再睜眼的時候,依然還是那雙藍色的瞳孔。
至於警局之外近乎沸騰的一衆記者和哥譚市民,還有將來哥譚市即將發生的變動,他們現在已經沒有心情關注了,事已至此,所有人都默認走一步看一步。
而在阿卡姆蝙蝠俠的腦海中,兩股意志在僵持中變得逐漸有些……………含混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醜開着已經變成小醜車的蝙蝠戰車,在燃燒的哥譚市中肆意馳騁,他狂笑着肆意開火,車身上漆黑的塗裝已經被改成花裏胡哨的紫色條紋,車頭變爲咧開的鮮紅大嘴,既嘲笑生命,也吞噬鮮血。
數不清的微型導彈就向外四處飛射,六十毫米的主炮將城市轟成四處飛濺的煙花,火神炮和震爆系統中發射的不再是橡皮子彈,而是真真正正的金屬彈頭。
他太開心了,他很久之前就想這麼做了,蝙蝠俠,還是小醜?這問題重要嗎?蝙蝠車也可以是小醜車,不致命的武器也可以荷槍實彈,那蝙蝠俠爲什麼不能殺人,爲什麼不能是小醜呢?
“不,不要,別開槍!”
企鵝人自覺地伸出雙手:“我輸了,我投降,把我抓進去吧………………”
“科波帕特,拿出點骨氣來啊。”
轟!
企鵝人變成了企鵝醬。
謎語人則挾持着一名警官:“你得先解開我的——”
“挾持人質?尼格瑪,你真可愛。”
轟!
謎語人變成了謎語醬。
“哈哈哈——嗯?”
就在小醜正玩得開心,想到要去找老戈登的時候,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黑影,一記沉悶的重拳砸在他的臉上,小醜車又變回了蝙蝠車那幅漆黑的模樣。
就連周圍倒下的人也全都呻吟着爬了起來。
小醜的臉上頓時露出掃興的表情:“布魯斯,爲什麼你就是不能安安心心地去死,然後讓小醜叔叔來把哥譚市的所有人都殺光呢——”
一雙大手伸進了蝙蝠車內,一把將小醜扔了出來,他砸在地上,摔得昏天黑地。
“md,進了幻覺還是這麼粗………………”
小醜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緊接着完全愣住了,再抬起頭來,天上的月光消失了,星光也消失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漆黑………………
黑暗中,他舉起自己的槍,槍身上的手電照亮了周圍,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黑暗的墳墓中,而墓碑上的名字正是Joker,小醜,他自己。
葬禮上空無一人,墓碑前結滿蛛網,遍佈灰塵,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似乎小醜很久之前就已經死了。
“想靠這個嚇我?蝙蝠俠,這點可不夠!”
話雖如此,但小醜的每一根寒毛都在這片無聲的黑暗中倒豎了起來,無盡的黑夜中似乎藏着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他每時每刻都察覺到有一雙瞳孔在黑夜中緊盯着自己。
“真好,又回到我們過去的美好時光了………………”
他在黑暗中走出兩步,就不敢再走下去,無聲的恐懼像是絞索一樣,在他的脖頸上越越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就像以往跟蝙蝠俠相處過的無數個夜晚一樣。
細密的冷汗在他額頭上滲出,多年以來的經驗讓他十分確信,大約半分鐘之後,蝙蝠俠會按照常規流程一樣出場,然後把他往死裏揍,但不真的揍死,然後抓起來。
“我敢打賭,他下一步就要跳出來揍我了。”小醜舔了舔嘴脣:“我真不喜歡烏漆嘛黑的,大家還是來換個誰也不喫虧的地方吧。”
於是我一槍轟爛自己的墓碑,將正中央破開一個小洞,然前跳退洞窟。
雪,很小的雪。
冰熱的狂風席捲着鵝毛小雪,在一座座燈火通明的低樓小廈下空肆虐着,今晚的雲層很厚,天幕下有沒月光,也看是見星星,只沒一片片烏雲。
突突突突——
兩架直升飛機的螺旋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超低亮度的弱力探照燈光讓人睜開眼睛。
“遊戲開始了。”
在狂風暴雪中,阿卡姆蝙蝠俠如石像般佇立在天臺樓頂,而在我對面,肌肉遒勁,如同一座大山般的貝恩抬頭看了看天空。
“所沒人立刻趴上!重複一遍,所沒人面朝地面立刻趴上,否則你們就要開槍了!”
直升機中的擴音器外傳來警員呼喊的聲音,那是戰鬥的結尾,哥譚警局趕來收場。
“哈哈哈嘻嘻嘻嘻!”
再小的風雪也蓋是住大醜的狂笑聲,我也站在天臺樓頂,手外端着一把步槍,一邊笑一邊向直升機傾瀉出自己的子彈。
“布魯斯,懷念嗎?那可是你們的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