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榕城作爲當親哥的,肯定下意識維護自己妹妹。
那孩子身上所有不好的一定是隨爹了,他仔細的端詳打量着靳星星,越看越覺得這孩子……
不怎麼像靳柯白。
難道是孩子還小,面容長相方面還看不太出來?
也有這種可能。
李榕城打消了心裏疑慮,耐心聽着靳星星還在講。
“我以前沒有舅舅,但聽說有舅舅的孩子,都很幸福,因爲舅舅可好了,會帶着我玩,還會抽時間陪我,更會無條件的處處支持我。”
聽到這裏,李榕城總算明白了。
合着這孩子是嫌棄自己對他不夠好,突然就冒出來一個舅舅,上來就塞黃金,有些僵硬尷尬,沒有感情羈絆。
行吧。
李榕城哭笑不得,一手抱過靳星星,摟着小傢伙在他臉上親了兩口:“我知道了,以後你就跟着我混吧,舅舅保你在京城,風生水起!”
“……”
周辛聽着一皺眉,側顏看了眼李榕城,但也沒說什麼,又繼續和宋凝聊了。
靳星星撇了撇小嘴,毫不掩飾的對着李榕城冷笑了一聲。
然後,小傢伙就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飛快的扭身鑽進了周辛的懷裏,嘴裏還嘟囔的告狀:“媽媽,這個奇怪的大叔,總和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李榕城端着的高腳杯一僵,無語極了。
周辛笑了笑,低頭揉了揉兒子的臉蛋,柔聲說:“他是你舅舅,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靳星星抿着嘴巴沒吱聲,眨巴着烏黑的大眼睛,無聲的和周辛對視。
周辛也沒再說什麼,就笑看着他。
不過片刻,靳星星長嘆了口氣,說:“好吧,我知道了。”
隨後就乖乖的扭過身,對着李榕城伸出手,十分乖巧的叫了聲:“舅舅。”
李榕城輕“嗯”了聲。
但也沒再像剛纔那樣熱絡的理睬小傢伙。
靳星星感覺到了被冷落,也不鬧,反而熱情的湊過來,貼着李榕城的胳膊,仰頭小聲說:“我都叫你舅舅了,也認你了,那你真能保我在京城風生水起?”
李榕城點點頭,很不客氣的回:“何止京城,魔都申城……國內所有地方,海外知名的區域,我都能讓你混的如魚得水。”
他說着,手指輕輕的彈了彈星星的小鼻尖,之後又補了句:“不過前提是,你要做個聽話的乖孩子,好好學習,好好長大,讓你媽媽少操點心。”
“這是當然啦,但是,我也有事想要你幫我吶!”
李榕城頓時來了興趣,就問:“什麼事啊?”
靳星星挪身直接湊近李榕城的懷裏,絲毫不理會他渾身上下高奢的手裁西褲和襯衫,宛若個樹懶似的,就往人身上貼。
李榕城也沒計較,反而還伸手將他抱了過來,聽着星星用很小的音量說:“有個壞叔叔,想要破壞我爸爸和媽媽,太討厭了,就是男小三!”
“啊?”
“是真的!他居心叵測!他不安好心!”
李榕城眯起了眸,下意識的瞥了眼還在和宋凝說話的周辛,鬼使神差的他腦海中就泛出了一個猜測,並試探性的問星星:“誰啊?那個壞叔叔是誰,你知道嗎?”
“當然啊!他叫傅晏舟,傅氏集團的大老闆呢!”
聽着靳星星的回答,李榕城心道:果然,姓傅的賊心不死啊。
“這個好說。”李榕城一口應下,還爲了安撫小外甥,特別篤定的叮囑道:“放心吧,這種雜碎貨色,舅舅一定會幫你料理了的。”
且不說他和靳柯白的私交關係,兄弟這麼多年了,當初李榕城就很支持靳柯白追求周辛,現在又豈容別人破壞。
此外,他也是真的很煩傅晏舟。
靳星星不知道這些,小小的腦袋裏只想着守護好爸爸和媽媽,他可不想自己的媽媽被人搶走。
有了舅舅的支持,小傢伙蠻開心的,端着果汁就和李榕城碰杯。
時間匆匆而逝,一頓飯喫的有說有笑,相當不錯。
結束的時候,宋凝和周辛都喝了些酒,實在沒法開車,李榕城就安排了人要送兩人回去,但是宋凝看出李榕城有話還沒和周辛聊,她便帶着嘉兒和星星先走了。
留下的周辛跟李榕城上了樓,沏了一壺熱茶,慢慢的喝些,緩解一下有點上頭的醉意。
李榕城倒是沒喝醉,屏去了旁人,也隨手將手機關機扔進了保險櫃,再出來時,他拿着遙控器按了一下,只聽‘滴’的一聲,整個房間被屏蔽了信號。
周辛靠坐沙發裏,正在喝着茶,翻看手機,沒了信號網絡,她納悶的抬頭看向了李榕城。
“我要和你說些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聽着李榕城說的話,周辛輕蹙了下眉,瞬時有了個不太好的猜想。
沒等李榕城繞過來坐進沙發,她便開口問:“不會是……這麼長時間,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被人監視者吧?”
否則,慶陽樓本來就是李榕城盤踞的地盤,不說裏外都是他的心腹,而且房內也沒了旁人,又怎會手機關機,又屏蔽信號網絡呢。
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一直有人在暗中,利用網絡窺探監視着李榕城。
那麼,這人是誰還用猜嗎?
從當初周辛懷疑上傅振的時候,就猜測過李榕城和傅振可能是一夥的,只是,不清楚兩人爲什麼會勾結在一起,又爲什麼李榕城對她的種種做法,超出了傅振的預控。
總不會是同母異父的那層兄妹關係就是了。
因爲這些優渥的上位者,從來不會拿感情當真。
別管是親情,還是愛情。
於他們而言,都抵不過權衡利弊後,那唾手可得的豐厚利益。
所以……
現在貌似是能解開這一切的時候了。
周辛饒有興趣的坐直了身體,也放開了手裏的茶碗,認真的看着李榕城,再道:“我猜的對嗎?我想聽你說實話。”
李榕城臉上的神色沒有半分意外,就是勾脣笑了。
他坐進了對面的單人沙發裏,大馬金刀的姿勢,亦如往常,隨手點了根菸,吐出煙氣時也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但我是被要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