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們也沒辦法啊……而且她……她說不打無把握之仗,肯定會贏的。”依安德的聲音越說越小,越說越沒底氣。
“沒錯,她是贏了,可你看看她,她都快死了,知不知道?!”
只是安遠道的話說完,就得到了霍珩一個銳利無比的眼神。
他不禁被那攝人的眼神給愣住了。
怎麼了,他又沒說錯,那臭丫頭的確是倒下了,而且整個背血染一片,不死也重傷啊!
瞪什麼瞪!
依安德聽到那姑娘要死了,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愧疚,“對不起……對不起……”
“不關族長的事情!”突然,柯魯大喊了一聲,並且站到了族長的面前,以保護者的姿態保護着族長,倔強的仰着下巴道:“是我們要求扣下她的,不扣下人,我們怎麼知道他們是不是騙人!”
依安德聽到後,忍不住低斥道:“你不要胡說。”
“族長,我哪裏胡說了!我們這些年受的苦難道還少嗎?!當年我們救了一個男的,結果呢,他說好幫忙到外面傳遞消息,我們費了多大的勁才把他送出去,結果倒好,人送出去了,可救我們的人一個沒出現,反倒是最後我們還被海盜發現,死了八個人,其中三個可是你的兒子啊!你忘記了嗎!”柯魯說到最後,眼眶都紅了起來。
中年喪子的依安德想起那三個可愛的兒子後,不由得蹲下了身子,失聲痛哭了起來,“別說了……別說了!”
柯魯強忍着眼眶裏的溼漉,梗着脖子看着那羣人說道:“不,我要說!不然這羣還以爲我們是怎麼逼死他們的兵了。”
他幾番哽咽,眼眶通紅地繼續道:“你們可以去看看咱們村的樣子,我們都被海盜逼迫成什麼樣子了!那些可憐的女孩子被一次次的糟蹋,其他剛剛年滿十五歲的男孩子就被那羣沒人性的海盜給拉上船去爲他們做事,死的死,傷的傷!你以爲我們願意扣下她嗎!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們也不會這樣做!”
“……”
在場的人聽到了柯魯的話語後,又看着老族長那老淚縱橫的樣子,心裏也倍感難受。
他們能說什麼呢,他們還有什麼資格來責怪這些人的行爲。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絕境,這些島民也不會用這麼過激的手段。
此時的他們只是後悔,深深的後悔,爲什麼沒有及早發現這裏的情況,前來救援!
聽着族長那低低的哭泣聲,衆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有霍珩,他的槍還頂在史子的額頭上,語氣只剩下一片冰冷,“你們還有多少人。”
而史子聽到柯魯的那些話後,只覺得心驚膽顫的很,完了!所有的事情都被暴露出來了。
現在聽到霍珩這麼質問,連忙說道:“沒……沒有了,昨天我二哥帶着五十個兄弟回來,結果被那個姑娘都殺的殺,炸的炸了……今天這最後一批……”
“砰——”
史子的話才說完,霍珩就已經扣動的扳機。
他的槍支比起聶然那些淘汰貨自然威懾力要大很多,血花從他腦後飛濺出一片。
那槍聲震得所有人心口一顫。
李宗勇離他最近,那一聲槍響讓他悚然一驚,他沒想到這小子真敢開槍!
還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開槍!
霍珩看着眼前的海盜軟軟地倒在地上後,這才收起了槍支,轉身離開了。
在臨走前,他在李宗勇的面前停了停,冷聲道:“這次沒有俘虜,一個不留。”
李宗勇無聲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學生沉黑無波的眼眸,那種死寂沒有波動的情緒比起剛纔的還要可怕。
他突然感覺到,眼前的霍珩早已不是當年從部隊裏走出去時的那個少年了。
看着他逐漸遠去的背影,李宗勇無奈嘆了口氣,對着安遠道:“把這裏的海盜就地處置了吧。”
說完,他就往院子外頭走去。
“啊?!”安遠道這下還沒從霍珩那一槍裏醒過神來,聽到李宗勇的這道命令後徹底傻了眼了。
這……這剛不是說好要帶走的嗎,怎麼又變成就地處置了?!
還有,那個六班的指導員憑什麼對營長下命令?
更奇怪的是,營長居然還同意了!
這人到底是誰啊!
和營長之間是什麼關係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