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被城市燈光映得薄霧朦朧,月色溼濛濛的,似被暈染過。
黑色大G停在單元樓下。
那抹熟悉的倩影一出來,談序的視線便被她勾住。
姜漫穿了件白色法式吊帶連衣裙,勾勒香肩,掐腰顯瘦。
烏黑長髮披肩,往路邊一站,不知道是多少人心中溫柔白月光的參照。
連談序都恍惚了片刻,看見姜漫朝他這邊過來,才斂了深沉眸色,推開駕駛座的車門下去。
今晚美浸沒做任何僞裝,下樓後趁着夜色,徑直奔向路邊那輛黑色大G。
談序下車後,繞到副駕駛爲她拉開了車門。
姜漫便一氣呵成鑽了進去。
車門帶上後,談序噙着笑意,回到了駕駛座。
靜等姜漫繫好安全帶,他才驅車離開。
炎炎夏季,夜裏也偶有蟬鳴。
姜漫把包放在腿上,靠着椅背,偏頭看着車窗外。
小區裏還有人在散步。
車內密閉的空間裏,盪漾着她沐浴後的淡淡花香。
像梔子花又像玉蘭花的味道,清幽雅緻,很好聞。
這些淡淡的香味在靜謐的車廂裏,漸漸浸染出旖旎。
姜漫依稀知道,她和談序的婚房,選在市區的頤景園。
那地方也是京北市黃金地段之一,小區私密性強,又在市裏,生活交通都很便利,是個鬧中取靜的好地方。
聽說,房子戶型大,有錢也難買。
小區裏的業主,都不是什麼普通人。
不過,這些對於姜漫而言,不算稀奇。
自從她認識談序以後,已經快要對有錢人免疫了。
畢竟偌大京圈裏,能貴過談序的達官顯貴,寥寥無幾。
“之前讓你挑婚房你沒挑,我就自作主張,定了頤景園這邊。”談序目視前方,認真開車。
冷沉低磁的男音鑽到姜漫耳朵裏,她忍不住扭頭朝他看了一眼。
男人目視前方,餘光卻時刻注意着她的動向。
姜漫剛轉頭,他溫沉的嗓音便繼續道:“本來也考慮過郊區的別墅,但你平時上學不方便。所以思慮再三,還是選了頤景園的大平層。”
“你要是不喜歡,我們日後再換。
姜漫喜歡大平層。
反倒對別墅沒什麼興趣。
談序在她生日時送她的那套莊園式別墅,姜漫至今也沒想好該拿它怎麼辦。
談序說在她想好之前,他會讓專人幫忙打理。
還給了姜漫建議。
以後姥姥和姥爺年紀大了,可以去那邊頤養天年,到時候找些人全方位照料他們。
“不用,大平層挺好的。”姜漫還是不太習慣有錢人的生活模式。
像談家老宅裏一幫傭人,她只會覺得不自在。
對於姜漫而言,家是很私密的地方,她不喜歡外來人侵入自己的領地。
最多隻能接受偶爾請個家政上門幫忙打掃衛生。
所以大平層挺好的,日常清潔,她可以自己搞定。
“爸媽的意思,是想從老宅找個人過來照顧我們的飲食起居。”談序淡聲道:“我已經拒了。”
某種意義上,他和姜漫的想法也算不謀而合。
不想讓外人來打擾他們的婚後生活。
姜漫點點頭:“其實也沒什麼可照顧的。”
“而且我這個職業,忙起來也很少有時間住在家裏。”
談序理解,順勢問了一句:“明天飛浙市?”
姜漫點頭,“對。”
沉默片刻,她又問談序:“開機儀式你出席嗎?”
黑色大G在紅綠燈路口停下,談序側目看了她一眼,眸色晦深:“你希望我出席?”
姜漫噎了噎:“…….……你不是製片人嗎?”
談序愣怔片刻,淡聲:“不是我。”
“雖然顧蔚然找過我,但我抽不開身,拒了。’
“不出所料的話,《明珠》的製片人,應該是華夢影視的錢總。’
華夢影視和姜漫簽約的華夢傳媒,都是錢氏集團旗下的產業。
只不過華夢影視幕後負責人是錢家現任掌權人錢二爺,錢錚。
也就是談序剛纔說的“錢總”。
一線影後叢歡就是華夢影視的簽約藝人,和姜漫也算同宗一派。
只不過兩家公司給旗下藝人的資源天差地別。
藝人的待遇也差很多。
姜漫之前就聽說,喬薇本來是要轉入華夢影視旗下的,但最後選擇和周勁安一起留在了華夢傳媒。
發散的思緒回籠,姜漫瞭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綠燈亮了,談序轉頭看着前方,腳踩油門,繼續和她閒聊:“不過《明珠》這部戲,星野傳媒和錦臣娛樂都有投資,作爲投資人,我也是可以參加開機儀式的。”
姜浸沉默不語,不做任何回應。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讓談序一起去浙市。
半個小時後,車子開進了頤景園高檔小區。
進入小區後,車外的景緻由鬧至靜,連蟬鳴聲都消失了。
小區內綠化豐富,栽植的都是名貴稀有的品種,任何一個細緻角落,都透着一種“這裏很貴”的氣息。
姜漫欣賞了一路。
黑色大G則悄然開往小區中心地段,最後直接進了地下車庫。
談序和姜漫的婚房是一梯一戶的格局,從地下車庫可以乘電梯直到樓層。
電梯直接入戶,業主進出基本不受干擾,保證了一定私密性。
電梯廳很寬敞,業主也可以將其當成私人區域,利用起來。
不過對於談序和姜漫來說,五室兩廳的婚房,足夠滿足他們日常生活需求。
所以電梯廳只鋪了地毯,做了牆面裝飾,沒有納入私人生活領域。
出了電梯,談序自然而然地牽住了美漫的手,帶着她一路穿過電梯廳,抵達入戶門前。
他人往門前一站,智能門鎖便應聲而開。
談序側身,讓姜漫先進去,“關於搬家你有沒有什麼講究,比如選個黃道吉日?”
姜漫一邊思考他的問題,一邊進屋去,“沒有,只要不忙,我都可以。”
玄關處的感應燈靜謐無聲地亮起,像一盞盞星光,在地板上灑下淡淡光暈。
室內裝修風格與談序一貫喜歡的冷色調不同,是以白色和綠色爲主的小清新風。
玄關的白色鞋櫃和牆面上田園風光的壁畫深得美漫喜歡。
她有些詫異,原本對婚房了無興致,此刻卻萌生出幾分深入探究的慾望來。
談序見她進門就愣住,不由一笑,默默從鞋櫃裏拿出兩雙拖鞋,“怎麼樣談太太,對我們的婚房還滿意嗎?”
之前裝修婚房時,談序不止一次詢問過姜漫的意見。
但她都是模棱兩可的答覆,始終沒有具體的意見。
所以談序便讓vinson去調查了姜漫的喜好。
姜漫喜歡騎馬,喜歡田園風光,喜歡自由。
談序就讓設計師按這個主題和理念,出了好幾版設計圖。
這個家裏,一磚一瓦,都是他親自過目後才敲定的。
可謂上心。
今天帶姜漫過來,主要是想讓她驗收一下成果。
也希望,她能夠喜歡他們的新家。
姜漫哪裏知道談序的心思,她原本以爲,他是爲了釀釀醬醬,隨便找了個藉口。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對他們的婚房抱有過期望。
還以爲會是談序一貫喜歡的冷沉色調。
誰知,竟是與他以往的住處完全不同的風格。
而且還特別符合她的喜好。
姜漫其實從未對這場婚姻抱有幻想。
她很懵懂,對婚內許多事情並不上心。
只知道她和談序的婚姻是始於最純粹原始的肉.欲,只要他們牀上合拍,其他任何問題,都可以忽略不計。
所以婚房也好,婚禮也罷,她從未真正放在心裏思量過。
她還將心門守得死死的,生怕被談序鑽了空隙。
姜漫也不知,自己這樣到底對還是不對。
她今年才21歲,無論是愛情還是婚姻,對她而言都像是一場迷離的夢。
一場隨時可能會醒來的夢。
她本不想在意,但她此刻卻無法忽略談序對婚房的用心。
這套房子的設計和裝修,就像是完全按照她的喜好定製的一樣,令她心動喜歡,忍不住憧憬住進來以後的生活。
姜漫愣神間,談序拉着她在鞋凳坐下,蹲下身幫她換了鞋。
然後目光溫沉地看着她,磁聲道:“答不出來也沒關係,我先帶你參觀一下。”
姜漫被他狹長鳳眼裏的柔情包裹住,心情複雜,難以言喻。
半晌也理不清思緒來,她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徵得同意後,談序牽着她的手往裏走,去參觀他們的婚房。
三百多平的大平層,明確將生活區和休息區劃分開。
入戶右手邊是生活區域,劃分了客廳、餐廳、廚房、公衛。
客廳中間設計了半隔斷,隔出了一間茶室,可以會客。
廚房也分了中廚和西廚,客廳外還有個半環繞式的L型陽臺,朝向好,陽光足,視野也非常開闊。
休息區則位於入戶門左側。
只留了一間房間做客臥,其餘兩個房間被改成了書房和影音室。
談序帶着姜漫參觀了婚房每個角落,最後纔來到主臥。
他把姜漫拉到身前,牽着她的手推開了主臥的門。
之前還一本正經的嗓音,不禁變得低啞,同溫熱呼吸一起在姜漫耳畔鋪開,“老婆你知道嗎?”
“整個家裏,我最喜歡的就是我們的臥室。
男人故意低聲,磁沉好聽的聲音輕輕撞擊姜漫耳膜。
姜漫背對着他,靠在他懷裏,被他親暱擁在懷裏,心跳早已不受控制。
眼下連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伏不一。
思緒也瀕臨迷失。
她一聲不吭,視線望進昏暗室內,想去開燈,趁機脫離男人溫熱的懷抱。
奈何她的身體早就軟了。
談序抱她的力道並不緊,她卻掙脫不了。
“這邊是衣帽間,裏面給你備了些衣服,晚點閒下來,你再慢慢看。”
談序圈緊她不盈一握的腰,另一隻手把姜漫披肩的長髮找到另一側肩頭,柔聲繼續:“我原本想把天花板設計成鏡面的………………”
“怕你害羞,就改了一面牆。”
低沉的男音隨着溼熱呼吸綿延鋪開在姜漫肩上,她的身體不受控地顫慄一下,緊繃如弦。
談序扳過她的肩膀,與她面對面。
深沉渾暗的眸,望進姜漫眼裏。
昏暗中,他們靜謐對視。
須臾,談序開始吻她。
吻勢溫柔,如春風化雨。
邊吻,男人還邊問她,“要現在看嗎?”
姜漫下意識揪緊了他的衣角,仰着頭,本能地迎合他的吻。
起伏的呼吸溼熱糾纏,姜漫嚐到了脣舌間淺淺的甜。
情慾像一顆硬糖,從她心裏慢慢向四肢百骸化開。
甜意絲絲入體,漸漸酥軟了骨頭。
後來肩帶滑下,談序的吻落到她瑩巧的香肩。
與此同時,姜漫被男人有力的手臂託起,抱着往裏走,徑直往主衛去。
兩人的衣物,一路掉落。
淋浴噴灑下溫熱的水柱,細密將忘情纏吻的兩人淋透。
姜漫的理智徹底被霧籠了,任由談序抱着,在水汽氤氳的浴室裏走動。
他託着她,一邊親吻,一邊低語,一心二用兩不誤。
“婚期你考慮好了嗎?”
談序抱着她走到浴池邊,力道循序漸進。
姜漫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不是傳統的浴缸,而是能容納好幾人的大浴池。
此時裏面已經放滿熱水,霧氣繚繞。
姜漫感覺自己隨時可能掉進去,濃烈的不安感驅使下,姜漫摟緊了談序的脖頸。
她沒有回話,但剛纔的緊縮,卻讓談序動作停了一瞬,額頭冒出青筋。
緩了片刻,談序騰出手輕輕拍打她的軟白細膩,低啞的嗓音很是隱忍:“放輕鬆,你老公不會讓你掉下去……………”
姜漫的臉驟然紅透,卻怎麼也不肯放鬆。
無奈之下,談序只好抱着她轉身,朝洗手間外走。
邊走邊借力,有種要撞開姜漫的齒關,聽到她破碎聲音的強硬。
衣帽間與臥室的那面隔牆,有垂墜的簾子掩着。
談序抱着姜漫走過去,是淡淡說了句,“打開鏡牆窗簾。”
簾子便從一側開始向牆根收攏,漸漸露出掩蓋下的那面鏡牆來。
臥室裏沒有開燈,鏡牆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談序將人放下地,親吻幾下,讓她面朝漆黑鏡牆站好,“談太太,給你看樣好東西。”
姜漫兩手撐在冰涼鏡面上,不用想也知道談序說的“好東西”是什麼。
心臟驀地提到嗓子眼,羞恥感拉滿。
她閉上眼睛,寧死不屈般硬氣,“我不看……………”
談序將她的頭髮一分爲二,分別在兩邊胸前,低頭細細吻她後頸。
他默不作聲地回去,寬厚手掌壓着姜漫後腰,輕輕往下按,嗓音溫沉蠱惑:“確定不看?很美的。”
姜漫已經腦補出了自己映在鏡子裏的模樣,忍不住罵了一句:“變態!”
談序晃盪,與她同頻。
莫名捱罵也不惱,低笑一聲,音色如同砂礫般粗糙,“打開鏡牆燈。
他話音落定,姜漫覺得眼前忽地一亮,似有點點光斑映在她眼皮上。
她走神了片刻,被談序猛地用力,搗回了神思。
男人在親吻她的背,力道加重,聲音起伏不穩卻依舊動人:“真的不想看看嗎?”
姜漫備受蠱惑,眼睫輕顫,終於還是掀開眼簾,窺了一眼。
眼前的鏡牆裏不是她和談序的身影,而是星星點點的微光。
那些微光如同一顆顆星辰,被嵌在漆黑的鏡牆中。
如同一副精心繪製的星夜圖,夢幻又逼真。
姜漫看愣了眼,齒關一鬆,冷不丁發出聲音來。
婉轉曼妙的調子,如同催化劑,催得談序越發興奮。
他從後面將她抱起,對着面前化作斑斕星空的鏡牆,肆意顛簸。
聲音也如過山車般,在姜漫耳畔忽高忽低:“談太太……………喜歡嗎?”
姜漫兩手抵着星空牆,身體騰空的感覺,讓她有種漂浮在浩瀚宇宙的錯覺。
如此奇妙夢幻的體驗,令姜漫心底深處湧出什麼來。
失控的聲音終於還是衝破齒關,斷斷續續。
姜漫的羞恥心徹底死絕了,美目圓睜,淚盈盈看着面前的星空牆,連聲回應談序:“喜歡……………好喜歡。”
男人備受鼓勵,心滿意足,“老婆喜歡就好………………”
他湊上去吻她,姜漫扭頭迎合。
不知過了多久,談序感覺差不多了,低啞的聲音發澀:“關閉鏡牆燈,打開主燈。”
男音落定,漆黑的房間驟然通明。
姜漫眼前的星空牆早已熄滅,變回了普通的鏡牆。
沉寂的鏡子裏,赫然倒映出他們的身影。
霎時間,姜漫死去的羞恥心又活了過來。
淚眼朦朧間,她不僅看清了自己的臉,還看清了動作的談序。
室內靜謐幾秒,忽地響起姜漫破碎的暴喝。
“談序......你大爺!”
被罵的男人不怒反笑,溫聲辯解:“老婆,家父就是長子。”
姜漫:“………………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