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漫做妝造時,王編劇一直在旁邊和她講戲份的改動。
吻戲的必然性她心裏已經有數,柳茵茵和山田一郎的那場戲,加個吻的確更能營造出劇情所需要的氛圍感。
“謝謝王編的講解,我會認真考慮一下,到時候再答覆您和顧導。”
姜漫溫聲, 客氣禮貌的態度,讓人覺得如沐春風般舒適。
王編:“好的,不着急,姜老師可以慢慢考慮。”
編劇離開後,姜漫也化完妝,去換衣服。
上午十點整,《明珠》正式開拍。
故事由水香樓花魁大比拉開序幕,將青樓內的歌舞昇平,與窗外苦難百姓和巡邏的日軍映照對比。
順利揭開了《明珠》故事的背景。
姜漫飾演的柳茵茵和周雯飾演的鶯璃,有一場簡單的對手戲。
起因是鶯璃技不如人,花魁之爭再次輸給了柳茵茵。
事後二人後臺相遇,柳茵茵揭穿了鶯璃在比賽中那些不擇手段的小伎倆,言語激惱了鶯璃。
鶯璃揚手要打柳茵茵巴掌,被柳茵茵制住手腕,一把甩開,狼狽摔地。
這一幕,奠定了鶯璃對柳茵茵的恨之入骨,爲後續故事中兩人在國之大事上成爲敵對做了鋪墊。
這場戲拍到下午一點多才收工,顧蔚然摸着下巴在審戲,仍舊覺得鶯璃摔得不夠狼狽,眼神戲也缺點什麼。
“都去喫飯吧,下午繼續。”顧蔚然招呼衆人,隨後轉向周雯:“你留一下,給你講下戲。”
周雯早就餓了,眼看終於收工可以去喫飯,沒想到又被顧蔚然叫住。
偏偏叫住她的是顧蔚然,若是別的導演,她到還能拿家裏的背景壓一壓。
面對顧蔚然,周雯只能不情不願地嘴甜:“蔚然姐,要不我們一起去喫飯,一邊喫,你一邊和我講嘛。”
顧蔚然皺了皺眉:“工作中,叫我顧導。
周雯的笑容僵在臉上,片刻後襬正了態度,“是,顧導。”
顧蔚然也不廢話,指出了周雯的問題,給了她一些建議。
最後,又忍不住拿姜漫做了比較:“你看看美漫,人家從眼神到動作,每個細節都很到位。你呢,空有表演,沒有靈魂,跟人家差得遠。”
“要我說,平時你要是沒事,不妨多找姜漫請教學習。”
周雯暗暗咬住後槽牙,“她什麼咖位,我什麼咖位。顧導,你讓我找姜漫學習,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
顧蔚然似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大反應,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周雯,你既然選擇了進入演藝圈,就應該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性,好好磨練自己的演技。”
“咖位並不能證明演技,你也不應該用有色的眼光看待別人。”
“姜漫和談序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人家是真有演技和實力。”
顧蔚然說這些,也不知道周雯能不能聽進去。
只是她和周雯也算是一個圈子長大,小時候把她當自家妹妹看待的。
不想她長成一副自己不待見的樣子。
“你和喬薇不同,你是周家富養出來的千金小姐,別在外面這麼小家子氣,丟了周家的臉面。”
說完這些,顧蔚然讓她先去喫飯了。
周雯氣憤離開,只覺得顧蔚然變了。
以前很護着她的大姐姐,現在居然爲了姜漫來和她說教。
下午的戲,周雯的表現依舊不盡人意。
姜漫陪着她ng數次,實在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便在甩開鶯璃時加重了些力道。
這次周雯摔得結結實實,髮髻微散,珠釵凌亂,轉眸滿眼不可思議地表情看着姜漫片刻,臉上漸漸湧現出憋屈羞憤和怒意怨恨。
這些複雜情緒,正好是鶯璃這個角色此刻需要演繹出來的。
顧蔚然總算是滿意,給她們過了這場戲。
晚上九點多,劇組收工,大家吆喝着一起去附近大排檔喫宵夜。
顧蔚然沒去,但她和大家打了招呼,宵夜她請,到時候找她報賬。
周雯也沒去,她一向不喜歡和劇組裏的底層演員混在一起。
衆人被周雯拒絕後,轉頭又邀請了姜漫。
沒想到姜漫也拒絕了他們。
姜漫不餓,但是累,只想回酒店泡個澡,再研究一下明天的戲。
她一向有主見,恪守自己的安排,不會爲了人情世故屈就。
自然也不知道,她拒絕了衆人的邀請後,竟然成了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個姜漫是不是有什麼不爲人知的背景啊。”
“沒聽說啊,就知道她是華夢傳媒的簽約藝人,出演《明珠》前,就是個默默無名的十八線。”
“我看她今早敢惹周雯呢,沒點背景真說不過去。”
“但是《明珠》的選角不是最公平公正的嗎?顧導親自嚴選呢。”
“你懂什麼,這些都是面子話罷了,說給我們和外界聽的。我有個親戚是核心部門的,人家說這次兩個女一,有一個就是走後門來的。
“那肯定是姜漫無疑了,另一個可是從影後!”
“那可說不定,叢歡早年被包的事,你們沒聽說過?”
“總之大家都注意着點吧,千萬別得罪了人,斷了自己在圈子裏的路。”
姜漫沒想到自己會被人議論,也沒想到進劇組第二天,就被掛上了熱搜。
清晨,天色初明。
姜接到了遠在京北的陳沁的電話。
“漫漫,你和周雯起衝突了?”陳沁一副嚴肅的口吻,隱隱有些擔憂。
姜漫則很懵懂,好一陣才反應過來:“我昨天是和周雯鬧了點不愉快,但算不上衝突。”
“出什麼事了嗎,沁姐?”
姜漫簡單和陳沁說了一下昨天早上,在化妝間發生的事情。
陳沁沉思片刻,纔對她道:“沒關係,只要不是你主動找事,這件事我會幫你爭一個公道。”
姜漫雲裏霧裏,通完電話去看了眼熱搜,這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大概是昨天半夜的事情,姜漫被人掛到網上。
掛她的人拍到了她昨天早上和周雯在化妝間起爭執的照片。
照片裏,姜漫神色清冷地看着周雯,而周雯坐在梳妝檯的椅子上,背對着她。
後面還有幾張照片,是周雯衝她無故發脾氣的照片。
因爲是照片,靜態的畫面沒有聲音,再配合周雯略有些委屈的表情。
乍一看,好像講述了一個周雯被姜漫欺負的故事。
何況,爆料的博主還特意配文: 【十八線女藝人一朝得勢,劇組欺凌當紅小花周雯。】
這樣的標題,無疑是衝着姜漫來的。
而且字裏行間不提姜漫的名字,似是怕被她蹭到了流量。
姜漫翻看了一下評論區,有不少網友自稱知情人爆料。
【前排喫瓜,聽一個劇組的親戚說的,那天周雯坐錯了位置,被某十八線勒令讓位。】
【給周小姐都氣委屈了,周小姐多硬氣直率的人啊。這個十八線到底什麼來頭啊?】
【還能什麼來頭,長那麼漂亮,被人包了唄。】
姜漫揉了揉眉心。
原本以爲脫離了喬薇和周勁安,她就能安心拍戲,不受流言蜚語所擾。
沒想到還能被造謠耍大牌,欺負當紅小花。
姜漫差點氣笑了。
看完熱搜,姜收到了顧蔚然的消息。
[熱搜的事你不用擔心,調整好心態,好好演戲。]
[你經紀人已經聯繫我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也清楚,不是你的問題。]
姜漫鬆了口氣,很慶幸這件事沒有影響顧蔚然對她的看法。
正如顧蔚然所說,她應該把心態擺正,專注拍戲。
至於網上的緋聞,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
陳沁那邊如果需要她配合什麼,一定會聯繫她。
事實證明,姜漫的決定沒錯。
專業的事情,的確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
上午的戲份拍完,姜漫就接到了陳沁的電話,告知她可以上網發聲了。
陳沁還給姜漫發了文案,讓她先看看,沒問題就直接發佈到社交賬號。
發博之前,姜漫看了一下網上關於這件事的最新動態。
先是周雯親口澄清此事,告知廣大網友,博主用照片造謠,爆假料。
其次是《明珠》官方轉發周雯的澄清,連顧蔚然都轉發了相關內容,讓廣大網友勿信謠傳謠。
緊接着,陳沁作爲經紀人,以華夢傳媒的名義爲姜漫發聲。
一面維護姜漫,一面聲討造謠者,勢必要對方爲此事付出應有代價。
最終,此事以最初發文的博主公開道歉並承擔姜漫名譽損失費用收尾。
不過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這次事件便被陳沁處理得乾淨漂亮。
新的熱搜詞條,帶上了姜漫的名字。
爲此,她的社交賬號粉絲數猛漲了一波。
陳沁給姜漫的文案,是中肯大度的內容。
沒有揭穿事發當時周雯的惡劣態度,只追究造謠者的責任。
關於這份文案的初衷,陳沁也給了姜漫解釋:“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這邊基本算是掌握清楚了。”
“周雯已經承認這次事件由她主導,目的是想給你一個下馬威。”
“不過顧導那邊爲大局考慮,不希望這種惡劣性質的事件傳出去,怕影響劇組名聲,給《明珠》造成不可逆的負面影響。”
“所以她私下裏找周雯談過了,要降低周雯的片酬以示懲戒,並將這份片酬轉到你名下。”
“我覺得可行,就只提了一個要求??讓周雯當面向你道歉。”
姜漫耐心聽完她所言,理解了顧蔚然的顧慮。
她和周雯都是《明珠》劇組一員,這件事無論誰黑誰白,爆料到網上,都只會給劇組帶來負面的影響。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對外友好解決,對內賞罰分明,在劇組內部給姜漫一個公道。
而陳沁已經從姜漫的角度出發,爲她爭取到最多的補償。
思及此,姜漫笑了一下,感嘆自己當真是時來運轉,遇到陳沁這麼個爲她着想的經紀人。
如果沒有陳沁,姜漫可能根本無法如此迅速正確地處理好這件事。
“沁姐,你真厲害。”姜漫由心誇了一句。
陳沁在手機那頭低低一笑,“你也厲害,聽顧導說,上午拍戲時你狀態很好,絲毫沒有被輿論影響。”
姜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樑,“其實也有被影響,只不過拍戲的時候比較入戲,沒工夫想這些。”
陳沁:“那也厲害,不是每一個演員都能做好自己分?的事情。”
掛電話前,陳沁告訴姜漫,周雯那邊以後不會再找她麻煩。
在《明珠》拍攝期間,顧蔚然會是姜漫最堅實的後盾。
“顧導對《明珠》很看重,所以只要你演好自己的角色,做好分內的事情,其餘雜事顧導都會處理好。”
姜漫鬆了口氣,她不善處理圈子裏那些彎彎繞繞的事。
只求能安心拍戲。
下午的戲份拍完,顧蔚然叫上姜漫一起喫晚飯。
還特別和她說明,是周雯請客。
“你經紀人說得對,她至少應該當面向你道歉。”顧蔚然這麼說。
她作爲中間人,給姜溼撐腰,也做個見證。
周雯自然不敢爽約,畢竟顧蔚然說了,如果她不肯配合,等《明珠》拍攝結束,就把化妝間事發時的監控視頻放到網上去。
到時候孰是孰非,誰耍大牌欺負人,網友自能分明。
這頓飯姜漫喫得很坦然,對面的周雯則神色不虞,很憋屈。
她從未想過顧蔚然會管這檔子事,也沒想到剛搭成的化妝間裏,還藏了個施工方安裝的監控攝像頭。
事到如今,降片酬事小,讓她當面向姜漫道歉事大。
這無異於將她周大小姐的臉面丟到姜漫腳下,任她踩踏。
可有顧蔚然在場,她又不好發作。
思來想去,周雯只好把主意打到姜漫身上。
“姜小姐,不如我給你開張支票向你聊表歉意怎麼樣?”
這是周雯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最便捷的辦法。
她認爲,姜漫一個窮酸的十八線,一定會爲錢所動。
畢竟她都能爲了點片酬,同意私下了結這件事。
姜漫正喝水,聽她這話,動作一頓。
旁邊的顧蔚然皺眉,忍不住開口:“周雯,你別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擺正你的態度。”
怎麼還想着拿錢侮辱人呢!
周雯撇了撇嘴角:“道歉也不是非得用嘴巴啊,用錢道歉不行嗎?”
顧蔚然:“......”
顧蔚然還想說什麼,被姜漫搶了先。
“可以,如果周小姐願意給我這個數的話。”姜漫說着,用手機備忘錄輸了一串數字,遞給周雯過目。
不想下一秒,周雯直接臉色大變,朝她嚷嚷:“你怎麼不去搶啊!”
顧蔚然湊上去看了眼美漫輸的數字,1後面跟了數不清的0。
她嚴重懷疑姜漫是隨手輸入的,可能她自己都沒數過那是多少錢。
只知道這串數字縱然對於周雯來說,也是天價。
顧蔚然覺得,姜漫可能是故意的。
“犯法的事情不能做。”姜漫微笑着,一本正經的語氣,“周小姐不是要用錢表達歉意嗎?既然如此,不妨讓我看看周小姐的誠意。”
周雯氣得五臟俱焚,眼睛瞪着姜漫,一副看不慣她又幹不掉她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端起旁邊的紅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站起身,衝姜漫迅速低了下腦袋,冷聲道:“對不起,”
“滿意了嗎?”
姜漫自是滿意,嘴角勾着淡淡的弧度,“其實我還是更希望周小姐能用錢解決問題的。”
周雯:“......
”
這頓飯她是喫不下去了。
周雯站起身,和顧蔚然打了招呼,扭頭就走。
顧蔚然全程愣怔,直到周雯的背影走出她的視野,才扭頭看了眼身邊神情自若的姜漫。
幾秒後,顧蔚然笑出聲來,起身坐到了對面的空位,“姜漫,你還真是“殺人不見血啊。”
姜漫心絃一鬆,放下了手裏的水杯,“顧導言重了。”
顧蔚然:“之前是我看錯你了,還以爲你是個軟柿子,要任着周雯捏呢。”
“沒想到,你治人還挺有一手。”
“我不過是仗着有顧導撐腰,纔敢和周小姐開個玩笑。”姜漫坦言,真誠一笑:“而且剛纔我和周小姐說的話也是認真的,我很樂意她用錢打發我。”
只是一句“對不起”值多少錢,自然得她說了纔算。
顧蔚然被逗笑,讓服務生撤了周雯的餐具,把她的餐具移過去。
她和姜漫對着一桌美食大快朵頤,邊喫邊聊。
“
“如果這次沒有我,你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悶聲受氣,還是找談序幫忙?”
顧蔚然只是隨口一問。
畢竟在她看來,姜漫一己之力,很難平息這次事件。
畢竟,姜漫只是一個在校大學生,一個小演員。
原本顧蔚然以爲談序會出面,沒想到等了一個早上,星野傳媒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
姜漫進食的動作一頓,偏頭看了眼窗外漫漫夜色,聲音溫沉:“我相信沁姐會處理好這件事,因爲她是專業的。”
這一點,顧蔚然不可否認,“你那位經紀人,業務能力的確很強。”
“不過你對談序既不圖財,也不圖勢,那你和他糾纏不清到底圖他什麼?”
顧蔚然往嘴裏送了一口牛排,想不通地嚼啊嚼。
姜漫則愣住,半晌才從窗外收回視線,低下眼眸。
小聲說了一句:“他似乎......很懂我。”
“什麼?”顧蔚然沒聽清。
姜漫抬眸,沒有重複。
只舉起紅酒杯,生硬地岔開了話題,“這次的事情,我應該敬顧導一杯,感謝顧導在網上爲我正名。”
顧蔚然笑了笑,也不再追着問。
只最後道了兩句:“雖然我見不慣女人事事靠男人,但我也不喜歡男人對自己的女人不管不問。
“你身上發生這樣的事情,於情於理,談序都應該關心一下你纔是,他也太不上道了。”
姜漫本沒想過這些。
但不知爲何,被顧蔚然這麼一說,她突然有些在意。
從事發到現在,一天過去了。
按理說,事情都已經上熱搜了,談序應該也聽說了。
結果到現在爲止,他連一條消息都沒有。
姜漫尋思片刻,覺得心燥,多喝了幾杯。
因着是周雯買單,顧蔚然讓服務員拿了好幾瓶年份好的紅酒,和姜漫一直喝到餐廳打烊。
深夜十一點多,姜漫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頭暈,倒在牀上便不想動彈。
直
到朦朦朧朧聽見手機鈴聲。
姜漫才翻身爬起,四處找手機。
最終,她在入戶鞋櫃前的地板上找到了自己的包,從裏面翻出了震動響鈴的手機。
沒等她看清來電顯示,鈴聲已經結束了。
姜漫跪坐在地板上,虛着眼睛翻看通話記錄,但那些字重重疊疊,怎麼也看不真切。
就在她苦惱之際,手機再次震動着響起鈴聲。
這次姜漫終於接到了電話。
一接通,她便迫不及待地“喂”了一聲。
沙啞的聲音帶着混沌的醉意。
電話那頭的男人靜默了片刻。
又聽見姜漫醉意朦朧地問了句,“你是誰啊?”
“我是談序。”
聽出了姜漫的不對勁,談序聲音溫沉:“你喝酒了?”
姜漫笑了一下,很自豪的語氣:“對呀,我和顧蔚然都快把周雯喝窮了!”
隨後沒等男人接話,她又道:“你剛纔說你是誰來着?”
談序:“......”
他將手機聽筒捂住,朝駕駛座的司機吩咐:“開快點。”
隨後又耐着性子,和電話那頭的姜漫重複,“是我,談序。”
“你老公。”
姜漫“哦”了一聲。
幾秒後,她突然激動起來,“談序啊?原來是我那個便宜老公談序啊!”
她一句“便宜老公”,害得談序嗆咳了好一陣。
手機裏繼續傳出姜漫斷斷續續的聲音,“顧導說得對......你真不上道。”
她似是把嘴巴貼在手機上說話的,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於談序而言,這種感覺就像姜漫貼着他的耳朵講話一樣。
他都能腦補出她醉氣燻燻在他耳邊一邊呼吸一邊呢喃的畫面。
冰冷的耳朵,驀地燒燙起來。
呼吸和心緒也變得隱隱不寧。
“姜漫......”談序想說什麼。
卻再次被打斷。
手機裏傳來姜漫反胃作嘔的聲響。
緊接着,是她強忍着難受有氣無力的聲音:“老公你等一下哦......我先去吐一下,唔??”
姜漫及時捂緊了嘴巴。
沒等談序應聲,她已經爬起身,跌跌撞撞朝洗手間去了。
手機還在通話中,談序清楚聽見一陣慌亂無措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心急如焚。
駕駛座的司機又默默提了些速度,黑色賓利朝着錦臣酒店的方向一路飛馳。
後座,談序抬手揉了揉眉心。
既擔心姜漫,又好奇顧蔚然和她說了些什麼。
便宜老公是什麼鬼?
姜
漫纔不會說這種話,一聽就知道是有人教壞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