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零點,姜漫的戲份便結束了。
顧蔚然正在看回放,忍不住誇了她一句:“狀態很好嘛,全是一條過。”
姜漫也去看了一眼,沒敢說她是因爲約了談序看電影,趕時間。
“那顧導,我先去卸妝換衣服了。”
姜沒打了招呼先行離開。
與同時,一輛黑色大G停在影視城外僻靜的街邊。
談序單手搭在盤上,另一手拿着手機給姜漫發消息:[老婆,我到了,你來往左邊輔道走一段。]
消息發完,他點開了之前vinson發給他的約會指南。
看得眉頭緊擰。
Vinson擬的約會指南非常詳細。
從前期準備,約會流程,到約會內容,再到結束環節,都給了簡單易懂的建議。
但這並不是談序想的。
他想道情侶約會,都會做些什,又是如何相處。
比如姜漫提看電影,那在看電影的過程中他做些什能夠做些什
談序蹙眉駁回了vinson的約會指南,問他:[私人影院訂好了沒?]
Vinson正把址發給他來着,察覺到老闆情緒不好,回消息時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訂好了,這就把定位發您。]
Vinson:[我剛池小姐打聽了一下太太的喜好,太太喜歡看電影,也喜歡讀書,還喜歡喫各種好喫的,及玩遊戲。]
[請老闆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一早,一定根據太太的喜好,給您一份滿意的約會攻略。]
談序的情回溫些,vinson的態度相當滿意:[好,辛苦你了。做好了這件事,給你發獎金。]
Vinson受寵若驚:謝謝老闆!不過老闆,可把獎金換成假期嗎?]
談序:[?]
Vinson:[每天看您和太太你儂我儂,我也想見我女朋友。望天.jpg]
談序準是準了,但也沒放過他:[怕你女朋友沒空見你。]
Vinson:[......]
不帶這扎的。
談序剛收到vinson發來的影院定位,就看見不遠處一道纖細身影從影視城側門來。
姜漫穿了條粉色吊帶碎花連衣裙,一頭及腰長髮夜風輕輕吹動。
雖然她戴着口罩,談序還是一眼就認來。
他推開車門下去,隨手扯了一黑色口罩戴上,便長腿闊步朝那抹倩影走去。
兩道身影在昏沉夜色下逐漸靠攏,凌晨的風溫柔,姜漫男人的目光也是。
談序步伐沉穩,看似走得不疾不徐,卻很快走完了一半的路程,替姜漫也走了一段。
姜漫下一動,小跑起來。
談序見狀,已經下意識張開雙手。
下一秒,念唸的溫香軟玉如願撲了他滿懷。
“老婆。”談序抱緊她,親吻她柔軟清香的發頂。
高大的身軀在夜幕下似將那抹弱柳扶風的嬌小吞沒了。
姜漫整張臉埋進他溫熱寬廣的胸膛,聽見了他強有力的跳。
如裏的悸動,總算找到了歸處。
“談總,你抽菸了?”姜漫在他衣服上嗅到了一絲淡淡的煙味。
脖子往後縮,從他懷裏仰起白裏透紅的小臉,細眉輕輕揪着。
談序微微鬆開她,扯着衣服聞了聞,也皺眉:“應該是飯局上染上的,你知道的,我沒有抽菸的習慣。”
姜漫其實不太清楚他抽不抽菸,沒見他抽過,但總覺得像談序這樣總是在外面應酬的人,不可能不會抽菸。
但會不會和喜不喜歡是兩碼事。
“你不喜歡煙味,後我讓他們都別抽。”談序沉聲。
姜漫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算了吧,你自己離遠點就好,哪兒管得着別人。”
談序想說,飯局上那些人就愛往他跟前湊,離遠點怕是有點難。
但他是想想,嘴上卻沒辯駁。
“先上車吧,一會兒叫人看見了。”姜漫催促。
談序低低嗯了一聲,忍不住打趣:“那你剛剛還敢往我懷裏撲?”
姜漫挽着他的胳膊,想到自己剛?那的急切,頓覺尷尬,“誰讓你張開雙手的………………”
她嘟囔得很小聲,談序卻一字不漏聽得清楚。
薄脣勾淡淡弧度,他很認真的接了一句:“因爲我想抱你。”
走在他身邊的姜漫頓時不吱聲了,低着腦袋,像鴕鳥。
好似這樣,就能藏住她的臉紅心跳。
上車後,兩人先後摘掉了口罩。
人看見,車窗都得嚴實。
空調冷氣驅散了車廂內的悶燥,卻驅不散密閉空間裏,悄然氤氳的曖昧。
姜漫抓着安全帶系不繫,整個人坐立難安。
原因是談序自上車後,就一直看着她。
那深邃的眼眸,吞人一樣。
“我們......去哪兒看電影?”
姜漫聲,拉着安全帶往卡扣裏插。
她移開視線,不看男人。
實在做不到像他那樣平靜。
姜漫跳很快,因爲緊張,也因爲不在焉,所安全帶一直滑過卡扣。
談序都看在眼裏,覺得網上說的果真不靠譜。
不是說情侶之間盯看的一方,會忍不住主動親吻盯看的一方嗎。
怎知讓一點用也沒有。
談序蹙眉,傾身抓住了姜漫的安全帶,幫她扣上。
他嗓音有些啞:“包了個私人影院,一會兒跟着導航過去。”
姜漫在他傾身靠攏的剎那閉上了眼睛。
明明已經親吻過很多次,也做過比接吻還親密的事。
可是那一瞬間,她還是忍不住緊張。
談序話音落定,溫熱呼吸也從她臉上淡淡拂過。
並沒有下文。
姜漫睜開眼,不可思議駕駛座的男人。
見他已經目視前方,準備驅車離開。
姜漫:“......”
合着她緊張了個寂寞。
去電影院的路上,姜漫情緒低落閉眼假寐。
談序爲她拍戲累了,睡着了,把音樂調得小聲些,車也開得很穩。
一路無話,直到影院下停車場。
談序把車停好,解了安全帶,湊到姜漫面前,輕柔吻了下她白淨的額頭,聲音低啞溫柔:“老婆,我們到了。”
姜漫本來是假寐的,結果後來不怎真的眯過去。
迷糊睜開眼,看見男人已經下車去,繞到她這邊來替她拉開了車門。
額頭上溫熱柔軟的觸感已經冰涼,像夢一樣。
姜漫靠在椅子上愣怔了片刻,不甘招呼男人:“你過來,幫我解下安全帶。”
談序不疑有他,傾身過去,修長指節搭上她安全帶的卡扣。
咔噠。
安全帶解開了。
姜漫的手也繞上了男人的脖頸,阻止了他的離開。
界靜謐,萬物無聲,都淪爲了他們的背景。
談序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裝着姜漫。
詫異又驚喜。
他呼吸沉了些,不由得將手撐在座椅邊,默默貼近主動招惹的某人,“勾着我,想幹嘛?”
他裏明鏡似的。
卻偏噙着低磁笑音逗弄她。
姜剛剛抬手勾住他,已經用盡了勇氣。
時臉色漲紅,進退兩難。
??剛剛就該直接親上去的!
姜漫懊悔着,很是難爲情。
脣上卻忽一軟。
談序溫熱吻來,先是輕輕觸碰,揉壓,隨後輕車熟路撬開她齒舌頭探進去,深深吻她。
姜漫的複雜情緒,全都因爲這個吻消散了。
她愣怔了幾秒,便摟緊了男人的脖頸,用力回吻。
談序就像一棵她折腰的樹,穩穩長在懸崖邊,任憑她風雨摧折,也屹立不倒。
把滿腔愛意化作柔情,細密吻,深入吻,似親吻到她的靈魂深處。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氣喘吁吁分開。
姜漫滿臉潮紅,脣上一片瀲灩水色。
一雙清明見底的美目,也』情/欲浸染得迷離。
就那戀戀不捨望着他。
談序薄脣嫣紅,深眸渾暗。
她眼神勾着,艱難滾了下喉結。
後來,他還是憑藉着過人的自制力,退了旖旎,“腿軟沒,不抱?”
男人聲音又沉又澀,有種顆粒感。
姜漫漸漸平復了境,搖搖頭:“我自己可。”
她從車上下去,耳根還紅着。
但不得不說,和談序接吻之後,情好了很多。
裏的空缺似填滿,渾身充滿了力量。
“一會兒我們看什電影啊?”姜漫率先從剛一觸即發的情/色氛圍裏走了來。
語氣充滿期待。
談序卻是表面平靜。
帶上車門後,他把衣服外套脫下搭在臂彎,垂在身前,不動神色遮掩。
聲音沉沉的:“vinson挑的,說是你喜歡的。”
姜漫眉尾微揚,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到了包房,看見熒幕上暫停的界面。
姜漫哭笑不得。
“這個我昨晚已經和他一起看過了。”她在寬大鬆軟的沙發落座,偏頭看旁邊把外套搭放在沙發靠背上的男人,“談總,你看過嗎?”
談序身爲星野傳媒的負責人,也做過很多電影的製片人,看電影談不上感興趣。
因爲他看電影時,很難從觀衆的角度去找尋樂趣。
職業病會讓他不受控去分析影片的優缺點,賣點和槽點等。
熒幕上這部,好像是迪士尼品的一部動畫長片。
他有些印象,但沒有看過。
“沒有。”談序如實回答。
放好外套,他人也坐到了姜漫身邊。
長臂一伸,直接把她整個人攬到懷裏,另一手捏住了她的下頜,沉聲糾正:“說多少遍,叫老公。”
姜漫在他懷裏迫仰着臉看他,感受到他指尖的力道和眼裏的強勢。
她跳漏了一拍,不甘不?小聲:“………………老公。
雖然姜漫是他的淫威,妥協的。
談序仍舊很滿意。
低眸幽幽掃過她一張一合的嘴巴,順着她白皙脖頸,望進她擠壓的團軟。
眼神不由變得比那道溝/壑深。
他呼吸微沉,在這昏暗的影院包間裏,再也忍不住,“先親一會兒再看電影?”
男音低啞,磁聲詢問。
卻沒給姜漫回答的機會。
談序捏着她精巧漂亮的下頜,壓吻而下。
姜漫沒有拒絕,順勢躺下,由着他靈活溫熱的舌往她深喉探。
一副把她吞嚥的強勢。
熒幕上的畫面動了,影片也開始播放。
姜漫卻顧不上去看,一邊把男人的襯衫從西褲裏來,一邊低聲問他:“這裏會不會有監控?"
談序低眸看着她褪到一半的連衣裙,俯身去親吻:“不會......打過招呼了。”
姜漫寬了,也逐漸肆意起來。
纖柔的手指在西褲裏,澀把玩。
近兩個小時後。
姜漫精疲力盡熒幕,影片已經自動播放第二遍了。
眼下她卻有些不敢直視那大熒幕。
因爲會想起剛談序抱着她站在熒幕前的畫面。
當時她面朝着熒幕,身體騰空,身後的談序穩穩託抱着。
嗯早就不在影片上。
談序卻偏偏在她耳邊一本正經追問她:“老婆,兔子是不是喜歡狐狸?”
姜漫顛得思緒散亂,聲線起伏:“我的理解......是喜歡的。”
談序將她轉過來,吻她:“那你呢......喜不喜歡我?”
很用力。
姜漫喫痛,聲音帶了點哭腔,“喜……………喜歡的。”
談序滿意足,終把她放回了沙發上。
這一晚,姜漫和談序是在影院過夜的。
那部影片循環播放了一晚上,姜漫早就窩在談序懷裏混沌睡去。
談序自己把電影新看了一遍,然後突然奇想,在姜漫耳邊低問了一句:“老婆,你覺得愚蠢的狐狸'和'狡猾的兔子'像不像情侶名?"
姜漫那時候剛睡一會兒,還沒完全睡熟。
吵得皺眉,很敷衍:“像??”
談序親吻她的耳朵:“那你覺得,用來做我們的暱稱怎樣?”
姜漫還是很敷衍:“好......都聽你的。”
得她首肯,談序立馬把名字改了。
姜漫的,他沒動。
想等她明天醒了自己改。
改完名字沒幾分鐘,列表裏沉寂了很久的塑料兄弟羣詐屍般有了動靜。
顧臣:[什情況,“愚蠢的狐狸”是誰?]
霍煜:[?好像是談序。]
周蕩:[大半夜不睡覺,吠什
顧臣:[叫你起來尿尿。@盪漾的蕩]
周蕩:[滾你大爺。]
霍煜:[談總,來個聲啊,您這暱稱什意思啊?@愚蠢的狐狸]
談序爲人,來是圈子裏了名的嚴肅正經。
微信暱稱一直都是冷淡無趣的字母縮寫“TX”。
這大晚上的,怎突然變天了。
良久,談序冒泡:[吱。]
顧臣:[......]
霍煜:[......]
周蕩:[......]
這是什狗屎冷幽默。
羣裏鬧騰了一陣,追着問談序新暱稱的用意。
結果談序的嘴比死人還嚴。
三個人撬了半小時也沒撬開他的嘴。
顧臣好換個話題:[老談,你今年舊怎安排?不兄弟們幫你擦個局,久違鬧騰一下?]
彼時談序正在哄睡姜漫。
他手機熒幕的光晃到她了,令她很不高興,在他懷裏扭來扭去。
談序把人按住,最後在羣裏回了一句:[不過,別來煩我。]
然後把手機丟到一邊,捏着懷裏的人兒後頸,又親了親她柔軟的嘴巴。
聲音隱忍又無奈:“......別動了老婆。”
再動,他又該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