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裏的確備了菸酒,還有各式各樣的禮品。
談序拆了一條蘇煙,視線沉甸甸落在煙盒上“吸菸有害健康,儘早戒菸有益健康”的字樣。
心下幾番衡量,還是嘆了口氣,拿了一盒蘇煙上樓去。
書房的門開着,走廊裏投下一片薄薄光影。
房間裏,依稀傳出姜漫情感豐富,字正腔圓的聲音,“山田先生喜歡什麼煙?"
談序頓在門口,不由得靜默,怕打擾了書桌前,正對着空蕩蕩的椅子無實物表演的姜漫。
這是他第一次看她私下裏表演。
連背影都像是變了個人,讓人進入到故事裏。
談序能真切感受到姜漫對演戲的熱愛,她似乎是爲戲而生,從身形動作到聲音語氣,都有一種濃烈的故事感。
哪怕姜漫穿的是細肩帶的黑色吊帶睡裙,這一刻,也會讓人覺得她是《明珠》這部戲裏,穿着旗袍的風塵女子柳茵茵。
這樣無實物的即興表演,她手拿把掐,演繹得很好。
當她撐着椅子扶手柔情地俯身,對着空氣說出撩撥人的臺詞時,談序沉寂的心悄然而動,如見山海般譁然。
隱忍了一天的欲/望,山崩海嘯。
談序吸了口氣,悄然轉身,回了趟臥室。
他從衣帽間裏翻出了之前定製的高領長袖T恤。
雲霧網紗透視的設計,讓人多看一眼都會心生羞恥。
這衣服是之前定製男僕裝的那位設計師自由發揮的作品。
談序拿到這件衣服時,沉思了很久,覺得自己不至於跌破下限,穿這種衣服去取悅姜漫。
可是就在剛剛,看見姜漫專注工作,心無旁騖的樣子,談序突然覺得,可能只有穿上這衣服,才能稍稍讓姜漫從劇本裏分心來看他。
書房裏,姜漫還在爲菸圈的事糾結。
她自己試了一下,總覺得按照人物性格,還是柳茵茵衝山田一郎吐菸圈最爲合適。
姜漫腦袋裏已經有大概的畫面構想,就等着談序把道具拿來。
等待期間,她拿着劇本繼續分析後面的劇情。
正專心構思後面的戲份應該如何去演繹,身旁突然多了一道高大身影。
知道是談序,姜漫眼也沒抬,“怎麼去了這麼久?”
男人的體溫和他身上沐浴後的香味若即若離,若有似無地侵擾着她。
使得美漫的注意力逐漸從劇本中抽離。
她暗暗深呼吸,告誡自己要定住心神,不被男人的靠近干擾。
誰知下一秒,談序直接抽走了她手上的劇本,單手將她抱坐到實木書桌上。
沒等姜漫反應,帶着一身幽沉香味的男人已經躋身站到她腿間,修長身姿,挺拔而立。
他溫熱寬大的手掌繞在她腰上,整個人強勢霸道地佔據她前方視野。
姜漫愣了片刻,緩慢抬眸,視線從男人腰腹向上攀去。
隨着男人網紗衣料下朦朧可見的腹肌、胸肌,腦子裏關於劇本裏的劇情、場景、人物對話,漸漸化作雲煙飄散。
姜漫看直了眼,聲音似卡在了嗓子裏。
原本平靜如水的心,也忽地洶湧澎湃,撲通狂跳。
她的防線,已經搖搖欲墜。
偏偏談序還刻意低音炮,下了一劑猛料:“老婆,別看劇本了,看看我吧。”
像危險的毒蛇,朝她吐出了鮮紅的信子。
姜漫已經被迷得七葷八素,思緒空白。
小臉木木地對着男人寬廣的胸膛,心臟跳得飛快。
薄薄黑紗下,談序冷白的胸肌格外養眼。
左右兩點在黑紗下清晰可見,卻又有種隱祕晦澀的朦朧感,帶給她不一樣的視覺衝擊。
男人優越的肌理線條在透明黑紗下盤桓着,橫縱有序,深淺不一,連人魚線如何沒入褲腰都能一覽無餘。
姜漫看得呼吸都快停止了,視線長久頓在那兩點,覺得它們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性感、可愛。
她忍不住吞嚥一下,抬眸望向一直垂着眼簾打量她的男人,開口時聲音有些澀啞:“我能......親一下嗎?”
談序將她的緊張慌亂和躍躍欲試都看在眼裏,卻還是被她真摯的請示驚得說不出話。
摟着她纖腰的手明顯一僵,他滾了下喉結。
半晌才用另一隻手撐着桌面,微微傾身,將嫣紅的薄脣遞近她,啞聲:“當然。”
姜漫卻往後縮了縮脖子,不進反退。
白裏透紅的臉望着他,忍住笑意,用她冰涼的指尖戳了下男人胸膛那粒小黑點,“我是說這個。”
“不是嘴巴。”她指尖輕輕摩挲,顯然已經把劇本的事拋之腦後。
談序:“......”
他感覺到了姜漫的撥弄,充滿挑逗意味。
酥麻刺癢的感覺令他頭皮發麻。
難以言喻,卻並不排斥。
談序低眸看了眼她瑩白的手,將其捉住,哭笑不得:“這有什麼好親的?”
姜漫低頭,咬起他薄若蟬翼的網紗T恤,抬眸望住他,眼神意味深長,“好不好親,親了不就知道了。”
話落,沒等談序反應,姜漫已經一口咬在他胸膛。
男人喫痛一聲,握着她纖腰的手力道收緊。
另一隻手扶着桌沿,幾欲把實木書桌捏碎。
姜漫沒想到,只是咬了他一下,談序便這麼難受。
心裏頓時漾開難以名狀的愉悅。
她越發的肆意。
黑色網紗T恤溼透後有種粗糙的質感,被她軟軟的舌卷着,磨得談序胸膛那處微微刺疼。
不久,他實在忍不住,抬手握住了姜漫的後頸。
修長指節穿插進她烏黑髮絲間,燙熱的指腹溫柔摩挲她細膩光滑的脖頸肌膚,以此緩解那種奇異微妙的感覺。
這份刺爽不知持續了多久,談序終是難以忍耐,扣住姜漫纖細的皓腕,將她掀翻在了寬大結實的實木書桌上。
姜漫毫無防備,被抓着手腕扣着腰壓倒那一瞬,心臟猛地起伏,懸起又落下。
一顆石子砸進她心湖,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她面帶驚慌地躺在了書桌上,清瑩美眸裏映入天花板墜下來的燈光,燦若星辰。
烏黑秀髮如海藻般散亂鋪開,宛如她身下生長出的黑色藤蔓。
談序正低眸看着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一副要喫人的眼神。
直看得美漫心臟揪緊,忐忑又期待。
“要劇本,還是要我?”
男音低磁,直白地蠱惑。
姜漫愣住了,終於反應過來談序爲什麼剛纔去了那麼久。
原來是特意去換了這件騷衣服,來勾她的。
偏偏,姜漫第一眼就上鉤了。
最終,她只能把過錯歸結於談序,怪他太瞭解她,太擅長攻心。
某人頂着一張絕世帥臉和一副逆天好身材施展美男計,就是庵裏尼姑來了,怕也是要春心蕩漾的。
而她只是一介俗人,頂不住也正常。
姜漫這麼想着,漸漸接受了自己意志不堅定,被談序的美色迷惑的事實。
她張了張嘴,想回答男人的問題。
不想談序卻忽然吻下來,堵住了她柔軟發燙的脣,探入舌頭與她糾纏。
姜漫最後的理智徹底被撕/碎,閉眼沉入黑暗,也陷入他的瘋狂與溫柔。
安靜的書房裏,響起接吻時,脣舌糾纏,互相汲取津/甜的聲音。
粗重呼吸交錯,談序吻得越來越深入。
書桌上的文件、筆架,全都被掃落在地毯上。
姜漫兩隻手被扣在了頭頂,黑色吊帶裙的裙襬也堆疊到小腹。
談序就站在書桌前,身上只留了那件透明黑紗的T恤。
姜漫睜着迷離的眸,欣賞他白皙俊臉上染上的薄紅,以及黑紗下緊繃的肌肉線條。
這是她第一次睜眼看着他,將他發力時身上肌肉線條變化,腹肌、胸肌紋理,全都收納於眼底。
這種視覺感覺雙重碰撞下,姜漫身體像水一樣軟。
任由談序翻來折去,與他一起樂在其中。
她的順從配合,對談序而言無疑是一種認可和鼓舞。
彷彿已經證明了在姜漫心裏,他的地位遠高於一切。
只要他微微發力,就能讓那些劇本、工作,在她的世界黯然失色。
“老婆你知道嗎……………”談序抱起她,親吻她,隱忍蓄力,“剛纔你給我講戲的時候,一臉嚴肅的樣子,特別漂亮……………"
姜漫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抱緊男人脖頸,本能地回應他的吻,多了幾分主動。
她沒有應聲,只在換氣的空隙小聲催促談序,“再快一點??”
男人聽從她的指令,將她抱到沙發那邊,壓着親吻。
接着剛纔的話,“你那個樣子,好像老師………………”
“我好喜歡。”男音起起伏伏,默默提速。
姜漫咿咿嗚嗚着,嘴裏在喊他,“談序......”
男人不應她,故意磨她,循循善誘:“下次給你訂一套職業裝,穿給我看好不好?”
“老公??”姜漫急出眼淚來,改了稱呼,語氣帶着央求。
談序仍舊不應,也不給她痛快。
姜漫急得只想罵人。
但主導權全在談序,姜漫只好咬着脣瓣點頭答應他。
談序看見她點頭了,低頭吻上她,依舊不依不饒:“說話,好還是不好?”
姜漫氣紅臉,應聲:“好??”
至此,男人終於滿意。
......
兩個小時後,姜漫被抱回臥室。
洗完澡後,她沾牀就睡,一頭扎進夢鄉里。
卻沒想到,連夢裏都有談序。
這一次是她主動拉着他試戲,將西裝革履的男人推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欺身坐上他的腿。
夢裏,她點了一支細長的蘇煙,淺淺吸了一口,扭頭朝男人臉上吐了口菸圈。
朦朧輕煙在他們之間彌散開,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男人,柔情地問了一句,“山田先生喜歡抽什麼煙?”
那一刻,姜漫也不知自己是坐在談序腿上,還是坐在山田一郎的腿上。
只知道夢的最後,山田一郎頂着談序的臉,掐着她下巴,就着他們之間尚未散開的朦朧薄煙吻上來。
一點點撬開她的脣齒,汲取她口中甘甜。
那個吻太真實了,真實到姜漫因爲空氣稀薄而醒過來。
只見一縷天光從窗簾縫隙間透入昏暗室內,微微刺目。
而赤着精壯上半身的談序,正將她兩隻手扣在枕上,俯身而下,壓着她接吻。
見她睜眼,男人低磁一笑,給了她片刻換氣的時間,“早安,老婆。”
"......"
姜漫終於清醒了,分清了夢境與現實。
沒等她追問時間,談序已經吻到她耳畔:“今晚你有夜戲,我就不去打擾你了。”
“一個小時後,司機會送你去片場。”
“所以老婆,時間緊迫,我們得快點……..…”
男音蠱惑。
配合溫柔卻有力量的吻,終是一點點吞噬了姜漫剛剛恢復的理性。
被談序再次吻上時,姜漫順從本心閉上了眼睛。
可能,她永遠也無法拒絕談序。
他的存在,於她而言,就是一記無解的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