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序結束時,已經過了很久。
姜漫的臉皮一向很薄。
男人讓她喊幾聲“老公”聽,好讓他快些結束。
她實在羞於啓齒,狼狽掛了視頻。
最後,談序只能藉着私密相冊裏姜漫一張張的照片聊以慰藉,速戰速決。
從浴室出去時,男人漫不經心翻看姜漫發來的消息。
[變態!]
[談序你大爺!]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一口氣罵了三句。
然後又是各種罵罵咧咧的表情包轟炸。
在談序看來,衝他發脾氣的姜漫,簡直可愛得爆炸。
他低笑了一聲, 厚着臉皮和她掰扯:[讓你叫聲老公聽,怎麼就不要臉了?]
姜漫:[你分明是哄我給你助興!]
談序以手抵脣,笑得沉磁:[糟糕,被聰明伶俐的老婆大人看穿了。]
姜漫:[......]
談序單手繫好浴袍的衣帶,朝書房那邊走,開始哄她:[彆氣了,下次我也給你助興好不好?]
姜漫:[呸,我不需要。]
談序:[真的不需要?】
手機這頭的姜漫愣住了,滿腦子都是男人在淋浴下的樣子,那隻骨節分明的手關節泛粉,特別吸睛。
不可否認,她心底那些隱祕因子被他勾得瘋狂躁動。
溼/濘不堪。
姜漫想到了影片裏那些隔空視頻的男女。
他們赤/裸面對內心的慾望,那麼肆意。
對於熱戀中的情侶而言,不能見面,不能擁抱,不能親吻,的確難以忍受。
所以情動時,藉着視頻隔空親熱也情有可原。
至少能達到心理上的慰藉。
莫名的,姜漫也想體會一下那種感覺。
像談序那樣坦然,直面內心,用自己的雙手,去撫平填滿那份渴望。
姜漫捏緊手機,把頭蒙進被子裏,渾身燙熱難耐。
不知忍了多久,那股衝動才消退。
她掀開被子,去看談序發來的消息:[老婆,我去開會了,你早點休息,晚安。]
姜漫心頭冷卻,失落不已。
忍不住翻看他們之前的聊天記錄。
視線停在談序說下次給她助興那一段。
姜漫深呼吸,隱忍剋制,還是嘗試了。
冰涼的指尖濡/溼時,她忍不住在心裏又罵了談序一遍。
罵他是個蠱惑人心的男妖精。
勾得她躲在被窩裏,想着他,學着他。
姜漫睡前又去洗了個澡,回到牀上後網購了一雙運動鞋,打算以後每天都去酒店旁邊的運動場晨跑。
挑鞋的時候,她看見了一身職業套裝。
半透明的白襯衫和黑色包臀裙,商家還配了黑邊眼鏡和皮質教鞭。
姜漫不由得想起上次,談序說她講戲時很像一名老師。
還說要給她訂一套衣服。
姜漫不知道談序是否還記得這事。
但她當時答應他了,理應做到。
思慮片刻,姜漫果斷下單。
快遞是三天後到的,姜漫拆開看過以後,丟去酒店洗衣房洗了一下。
後來因爲拍戲任務緊,每天都很忙,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九月底,浙市的氣溫降下來,姜漫感冒了幾天。
顧蔚然擔心她病着拍戲狀態不好,病情再加重,乾脆讓她休養兩天。
這兩天裏,姜漫突然閒下來,忍不住頻繁地給談序發消息。
自從談序離開浙市去新加坡後,他們之間一直保持着聯繫。
最忙的時候,每天也會彼此互問早晚安。
多數時候都是視頻。
哪怕兩個人不說話,通着視頻各自工作,也會有種平淡的幸福感。
姜漫生病的事一直沒告訴談序,所以她休息的事,他也不知情。
只覺得美漫今天的消息比以往密集頻繁,有點奇怪。
談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今天沒拍戲?]
姜漫側躺在被窩裏,被男人一針見血。
思慮片刻,她坦白了:[病了,顧導準我兩天假。]
消息發過去沒多久,手機那頭本應該在開會的男人,忽地向她發起了視頻邀請。
姜漫愣住了,心臟怦怦跳。
鈴聲快結束時,她才接通。
手機那頭,談序正大步流星迴辦公室,俊臉緊皺着眉:“病了怎麼不說,什麼時候的事?”
他進了辦公室,厚重的門關上,抬手便扯鬆了領帶。
姜漫縮在被窩裏看他,俊臉冷沉着,似乎有些生氣。
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怪嚇唬人的。
“就前兩天......”她說話沒什麼底氣,“小感冒而已,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談序推開了私人休息室的門,裏面有張供他午休的牀。
他在牀邊坐下,身影沉在一室昏暗中,定定看着視頻裏小臉透紅的人兒。
心情沉重複雜。
好一會兒,談序低眸,聲音低磁歉疚:“抱歉漫漫,是我忽略了你。”
前兩天姜漫拒絕開視頻,他以爲她只是太忙,便沒有多想。
誰知是因爲她病了。
陳沁最近不在浙市,劇組裏也沒有安排人。
他原本是怕姜漫不喜歡,怕她覺得不自在,所以沒有在她身邊留人。
但現在,談序覺得,有必要找個人幫忙看着她。
姜漫把手機拿近,隔空對着鏡頭送了一個飛吻,聲音噙笑:“我瞞着你,你抱什麼歉?”
“談總,你怎麼總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談序緊擰的眉,因爲她突如其來的一個飛吻舒展了些,有些哭笑不得:“因爲我是你丈夫。”
關心她,在意她,護着她,寵着她。
這些都是作爲她的丈夫,應盡的本分。
可他沒做好。
連她生病都不知道。
眼下,談序正思考着訂票回國一趟。
暗暗盤算時,卻被姜漫一眼看穿了心思。
“你可別突然跑回來。”姜漫從牀上坐起來,“我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你回來我都復工了,沒時間見你的。”
談序:“......”
他想說什麼,卻被姜漫搶先:“談總,我喜歡你認真工作幹事業的樣子,超級帥。”
談序笑了,抬手按壓眉心,聲音沉磁無奈:“老婆,你就這麼不想讓我回去。”
姜漫:“我想你回來,但我希望你忙完工作再回來。”
“如果我真的很需要你的陪伴,一定會告訴你,不會跟你客氣的。”
談序沉沉嗯了一聲,算是被她說服了。
臨時回去一趟的念頭,就這麼被打消。
他骨節分明的手,摸了摸屏幕裏姜漫的臉,深眸思念繾綣:“最多半個月,這邊的工作就結束了。”
“等我。”
姜漫點頭:“我等你。”
視頻兩端忽地安靜下來。
牀頭燈光映得姜漫臉色透白,肌膚細膩如凝脂。
相比之下,沉在昏暗中的談序不太能看清輪廓。
但能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像盯獵物一樣盯着她。
姜漫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嚥了口唾沫,聲音澀澀的:“你不是在開會嗎......快回去開會吧。”
知道他是擔心她,暫停會議特意給她打視頻。
肯定不能耽擱太久。
“晚上你幾點忙完?”姜漫心跳微快,暗暗籌謀着,“要是早的話,我們開視頻,給你看個‘好東西'。”
她話落,臉頰和耳根都紅透了。
實在是那件“好東西”,有些難以啓齒。
她想和談序試試隔空的感覺。
想看他失控抓狂,想衝進屏幕的樣子。
只是想想,姜漫就覺得刺激,心跳也不由變得更快。
談序被她紅透的臉勾住視線,實在捨不得掛斷,“什麼好東西?”
他隨口一問。
姜漫的臉卻更紅了:“到......到時候就知道了。”
談序勾脣,寵溺又無奈:“好,我會早點結束的。”
幾分鐘後,通話結束了。
姜漫躺在牀上,朝衣櫃那邊看了一眼,不禁期待談序看見她穿上那身衣服時的反應。
他一定會想飛回來。
但她就想折磨他,叫他看得見,摸不着,喫不到。
急死他。
姜漫拉過被子矇住腦袋,不禁笑出聲來。
半小時後,手機響起,顧蔚然給她打來電話。
“姜漫,你在房間嗎?開下門,給你送點東西。”顧蔚然的聲音中氣十足,有點喘。
姜漫愣怔一秒,下牀去開門。
沒想到顧蔚然真在門外。
看見她手裏大包小包的東西,姜漫有些茫然:“顧導,你這是?”
顧蔚然擠進屋裏,把那些水果、補品,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放到茶幾上,累得直接癱坐在沙發那邊。
她揪着漂亮的眉,望了姜漫一眼:“還不是你家那位,突然給我打電話,託我給你買點東西。”
“各種營養品,你愛的水果、甜品,還有一些生活常備藥。”
“你自己點點。”
姜漫又是一愣,沒想到談序會去麻煩顧蔚然。
還以爲視頻結束後,她生病這件事就算揭過去了。
“不好意思顧導,給你添麻煩了。”姜漫不知說什麼好。
顧蔚然看向她,“你老公把我當工具人也就算了,你怎麼還把我當外人?”
“我們這些日子一起進退,連朋友都算不上嗎?這麼點小事,算什麼麻煩。”
姜漫心裏一股暖流湧過,被顧蔚然哀怨的眼神逗笑了,“當然算朋友。但這不是在劇組,哪能和顧導講情分。”
顧蔚然哼了一聲,“你老公還說了,讓我幫忙注意你的動向,有什麼事第一時間告知他。”
“他這是讓我監視你的意思?”
姜漫:“......”
雖然顧蔚然這麼理解也沒錯,但她認爲談序不是這個意思。
可能是她隱瞞生病這件事,讓他不得不考慮在她身邊安插個“眼線”。
“姜漫,我把你當朋友,所以這事我得看你意思。”
“你要是不樂意,我晚點就回絕他。”
顧蔚然很坦蕩,明擺着以姜漫意願爲主。
姜漫很欣慰,“沒事,回頭我和他說。”
以後她有事一定不會再瞞着他,這樣他就不用麻煩顧蔚然了。
“行吧,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顧蔚然歇了會兒,緩過氣來了。
想到陳沁走後,姜漫在劇組確實孤身一人,她也能理解談序的不放心。
心裏打定主意,以後替他多關注姜漫。
“對了,晚上一起喫飯吧。”
“周雯今天拍完就殺青了,離開前想請大家喫個飯。”
顧蔚然走到門口,回頭看向美漫:“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跟大家說你身體不適去不了。
姜漫:“我會去的。”
不管怎麼說,也合作了這麼久,周雯殺青請客喫飯,她要是缺席,就怕給人留下話柄。
何況這段時間,周雯還算安分。
戲裏戲外,倒是沒再找過她麻煩。
晚上七點,姜漫出發去自助餐廳。
酒過三巡纔回到酒店。
手
機上已經有好幾個未接。
全都是談序打的視頻。
姜漫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而談序給她打了第一個視頻,是兩個小時前的事情。
姜漫給他發消息:[抱歉,手機在包裏,沒聽見響。]
又發:[我回來了,先去洗個澡。]
五分鐘後,談序再次打了視頻過來,姜浸沒接。
她沒有給他直播洗澡的習慣,在浴室慢條斯理洗乾淨,纔去換上那套黑色包臀裙的“職業裝”。
談序在牀頭看書,耐着性子又等了近一個小時。
姜漫那邊終於回了視頻過來。
他接通時皺着眉,一臉厲色:“生着病不乖乖在酒店休息,還跑去喝酒。”
給姜漫打了三個視頻電話,她也沒接。
談序有些擔心,便聯繫了顧蔚然。
這才知曉他們去聚餐了,也知道周雯殺青請客的事。
以及姜漫在席間,小酌了幾杯。
談序氣她不愛惜身體,還想說教幾句。
怎知,視線落到屏幕上,卻驀地頓住了。
心裏那股氣一凝,忽然無處發泄。
視頻裏,姜漫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白襯衫,領口微敞,呼之慾出。
她下身是一條黑色包臀短裙,雙腿被黑絲緊/致包/裹,筆直修長。
性/感得勾人。
姜漫把手機放在低位,跪坐在鏡頭前,角度卡得剛剛好。
叫談序看得見,卻又看不清,只能抓心撓肺。
她白皙的臉因爲喝了酒微微泛紅,明豔動人。
紅脣勾着笑,黑髮披散垂落,美目盈盈動人地垂望着視頻裏的男人。
姜漫拿起黑色的教鞭扯了扯,又抬手扶了扶黑框眼鏡,衝着鏡頭裏的男人邪魅一笑,危險又野性,“晚上好啊,談同學。”
她柔媚的嗓音很輕盈,一聲“談同學”,喚得談序一激靈,心臟顫慄。
他滾了滾喉結,體內一片躁動,反應強烈。
彷彿渾身細胞都沸騰起來,叫囂着。
許久,談序才艱難地開口,聲音啞澀到極致:“老婆
姜漫美目一橫,打斷他:“叫我‘姜老師'。”
談序吞嚥一下,眸色深不見底,順從地改口,“姜老師。”
姜漫滿意地笑了,俯身靠近平放在牀上的手機。
若是此刻談序躺下,便會有一種被她壓着的既視感。
“談同學,喜不喜歡老師?”
女音清冷又蠱惑,那份柔媚感拿捏得剛剛好。
談
序的心被高高吊起來,呼吸重了,亂了。
默不作聲配合她躺下,一手舉着手機,一手解開了睡衣的釦子,“嗯,特別喜歡姜老師。”
姜漫兩頰酡紅,視線被他修長指節吸引,又被他逐漸袒露的胸肌牢牢捕獲。
原本的計劃被打亂了。
姜漫看着男人滾動的性感喉結,一時忘了臺詞。
談序解了睡衣釦子,自下而上地仰望着她,薄脣扯開淡淡弧度:“姜老師這身,是專程爲我穿的?”
之前的氣惱,被他拋之腦後。
眼裏心裏,只剩下穿着半透明“職業裝”的姜漫。
呼吸急促,想要隔空剝了她,喫掉。
姜漫不說話了,談序已悄無聲息掌管了主導權。
他摸了摸冰冷的手機屏幕,隱忍難耐:“姜老師,包臀裙很適合你。”
“絲襪也很配你。”他低聲細語,沉磁蠱惑:“但有點礙事。”
“一會兒我把它撕爛,好不好?”
撕爛!
姜漫腦子裏有了畫面。
血脈僨張,呼吸粗重。
她的羞恥心像一面玻璃,徹底被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