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頤景園時,已經臨近中午?點。
姜漫給?序發了?消息:[?總,今天幾點下班?]
正如陳沁所說,?開華?,恢復自由身,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她應該和?序好好慶祝一下。
姜漫以爲, ?序再快也要下午四五點才能結束工作。
沒想到,幾分鐘後,男人回她:[現在。]
姜漫:[?]
談序:[當老闆總得有點特權。]
姜漫瞭然,看了眼腕錶:[那你回家嗎?]
談序:[你在家嗎?]
[在。】
[好,我這就回。]
姜漫看他回答如此爽快,有些詫異:[那我要是不在,你就不回家了?]
談序:[有你在纔是家。]
姜漫心下一沉, 重重的墜物也壓不住她心裏的沸騰。
不知過了多久,姜漫沒回談序消息。
男人便打了電話過來,“老婆,中午想喫什麼,我帶回去。”
談序說完,不忘提醒vinson把下午的行程調整一下。
能推的就推了,不能推的就改期。
幾個重要的會議,從線下改爲線上。
Vinson?忙去安排,不敢打擾談序和姜浸講電話。
姜漫這邊去廚房繞了一圈,冰箱裏還有食材,她在猶豫要不要自己下廚,“你是不是還沒喫過我做的??”
談序愣怔一下,淡淡嗯了一聲,問她:“你想下廚?”
姜漫:“試試唄,不過我廚藝一般,你別抱太大期望。”
談序:“好,要我帶食材回去嗎?”
“不用,家裏都有。”姜漫把手機開外放,放在一邊,正從冰箱裏挑揀食材,“對了談序,你有沒有什麼忌口的?”
手機裏傳出男人溫沉的聲音:“沒有。”
姜漫:“那我隨便做幾道家常菜。”
談序應下,“我現在回去,給你打下手。”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風吹影動,有種歲月靜默,悠閒愜意的感?。
姜漫?菜的身影不疾不徐:“你慢慢來,我自己可以。”
一個人做菜也是一種樂趣。
至少對於姜漫而言,閒來無事,身心輕?時,做任何事都是一種享受。
談序陪她聊了一會兒,繞了一大圈子,才提到正事:“華?那邊處理好了?”
姜漫笑:“張律沒告訴你?”
張謙既然是談序找來的外援,肯定會第一時間向他報告事情的進展。
姜便沒提這事。
沒想到談序這傢伙,偏要跑來明知故問。
“告訴了。”男人沉聲,倒是很坦然。
姜漫:“那你還問?”
談序:“想聽你親口說。”
姜漫正在清洗雞胸肉,動作一頓,笑容?面:“處理好了,無痛解約,合同我都帶回家了。”
談序沉默幾秒,嗓音溫潤許多:“那就好。”
聲音聽着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姜漫:“行了,我先去忙了,你趕緊回來吧,注意安全。”
她準?切菜了,專心做?,便掛了電話。
談序從星野趕回頤景園,車程不過半個小時,按理說很快就能到家。
但姜漫?好菜後,等了半個小時也沒見男人回來。
眼見已經快一點了,姜沒打算給談序去個電話問問。
門鈴卻突然響了。
姜漫去開門,看見監控視頻裏西裝革履,負手而立的男人,她有些好笑。
拉開入戶門,對流的空氣湧動,扶來淡淡的花香。
姜漫看着門外揹着手筆挺而立的談序,笑得眉眼彎彎:“幹嘛啊,回自己家還按門鈴?”
談序森冷俊挺的臉在走廊陽光裏柔和溫暖,深眸淺望着她,慢慢把藏在身後的鮮花和蛋糕遞到她面前:“久等了老婆,訂蛋糕耽擱了點時間,對不起。”
姜漫愣怔一下,笑意深了許多,“談總,你也太有儀式感了吧。”
居然特意買了鮮花和蛋糕來爲她慶祝。
談序抬手揉她腦袋,溫柔又寵溺:“恭喜兩手空空卻無限擁有,未來星途坦蕩前程似錦。”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美好的願景贈予她。
姜漫心情有些飄飄然,把蛋糕放在一旁,忍不住踮腳抱了男人一下:“謝謝老公。”
談序扣住她細柔的腰。
只是一個擁抱而已,他高大的身軀卻像是要將那抹纖細吞沒。
姜漫能感?到他的剋制,心跳飛快,小聲提醒:“過?點了,我還沒喫東西呢。
談序這才鬆了力道,讓她從他懷裏抽身。
卻又沒有完全?開她,而是趁其不備,把姜漫抱坐到鞋櫃上。
姜漫毫無防備,驚呼了一聲。
只見男人捲起她連衣裙的裙襬,捉住她白皙小巧的玉足,慢?斯理往她腳腕上套東西。
“這是什麼?”姜漫安坐不動,低眸任由他擺弄。
談序替她?好了腳鏈,託在掌心欣賞了一下,才?意一笑:“星途璀璨。”
這是vinson建議他買的,說是寓意好,也不算太名貴。
太太穿戴出去也不會有太多顧慮。
這串腳鏈是由五顆星星掛飾點綴串成的,材質不算多昂貴,鑲嵌的五彩寶石卻有點意思。
寓意着勇氣、幸運、財富、快樂和健康。
名字也好??星途璀璨。
姜漫提着裙襬,左右打量欣賞,也?得好看。
但她又怕這東西太貴重,不合她對外的形象身份。
談序一眼洞悉,將她抱下地:“就是一條普通腳鏈,不是特別定製款,也不名貴。”
“不會有人多想的。”
姜漫將信將疑,還是繼續戴着了。
“你先去洗手吧,馬上喫飯。”姜漫朝廚房去。
所有菜都備好了,只剩下兩道炒菜就可以開飯。
姜漫動作利索,十五分鐘後,三菜一湯的家常菜端上桌。
她和談序分坐餐桌兩邊。
談序醒了一瓶紅酒,陪姜漫喝一杯。
慶祝她?開華?,恢復自由身。
夫妻倆久違地坐在家裏餐桌上喫飯,氛圍靜謐,歲月靜好。
“喫完飯還去公司嗎?”姜漫盛了一碗湯,準備結束這頓飯。
她既期盼,又忐忑。
怕談序在家陪她一整個下午,明天她?牀都下不了。
談序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不去了。”
姜漫呼吸收緊,“那我們下午......”做什麼?
她話沒問完,談序接着道:“下午在家辦公,也能陪你。”
姜漫:“好,那你去書房忙你的,我來收拾殘局。”
只要不是做一下午就好。
談序忙點,挺好。
談序哪裏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我又不是豺狼虎豹,害怕什麼?”
面對男人的揶揄,姜漫略不服氣:“誰怕了,我明明是遺憾!”
談序輕笑一聲,也不揭穿她:“行,晚點洗乾淨等我。”
“我們牀上見真章。”
姜漫:“......”
下午的陽光很好,曬得人軟綿綿的,犯懶犯困。
姜漫抱了一本書在書房外的陽臺上看,和談序只隔了一扇落地窗。
抬眸就能看見書房裏處理公務時一派??的男人。
落地窗隔音效果很好,姜漫只聽得見自由的風聲和樹葉細碎沙沙聲。
聽不見書房裏的男人接電話。
這份靜謐安逸,持續到周?安打來電話前。
姜漫在鈴聲中回神,視線從書房那邊收回,落在玻璃茶桌上,是語音電話。
因爲沒有備註,姜一時記不起對方是誰,便接聽了。
手機那頭也第一時間傳來了熟悉的男音:“漫漫,你還好嗎?”
姜漫聽出了周?安的聲音,詫異又疑惑,“你有事嗎?”
周?安:“我就是想問問你,爲什麼一定要離開華夢。”
“漫漫,我希望你能好好的,這個圈子裏根本沒有人是永遠可靠的,你不要被人哄騙了,一時鬼迷心竅。”
他擔心姜漫是被她背後的金主下了套。
雖然華夢對於姜漫而言,也不算是什麼好地方,但至少有他在。
哪怕不能捧她平步青雲,至少能護她周全。
姜漫仰頭靠在沙發上,閉着眼,感受午後陽光落在眼皮上的溫熱暖意。
像流動的水,自由又溫柔。
姜漫的心境很穩,聲音很淡:“周老師,你說完了嗎?”
她完全一副應對陌生人的口吻,讓手機那頭的周勁安愣怔了幾秒,音色軟和許多:“漫漫,我知道,因爲喬薇的關?,你在華夢的處境一直不好。”
“但是你放心,等我和喬薇辦完婚禮,華夢傳媒會由我接手。”
“到時候日子會好起來的。”
姜漫睜開眼睛,陽光映着她瞳孔,呈棕褐色。
有種寶石般的璀璨,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她隱約能明白周勁安的用心。
是要她再忍忍,忍到他和喬薇辦完婚禮就好了,忍到他成爲錢家的姑爺就好了。
姜漫良久沒做聲。
不明白當初那個清貧正直的清朗少年,怎麼就變了。
“漫漫你聽我一句勸,既然解約了這段時間就先別籤公司了,等我。”周勁安沉聲拉回了她的思緒。
姜漫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周勁安,離開華夢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你所謂的好日子也是你的好日子,與我無關。”
“請你以後不要再打給我了,我不想讓任何人再誤會我們的關係。”姜漫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冰冷的話音落定,也沒等周勁安回應。
姜漫直接掛斷電話,把他所有聯繫方式拉黑。
事後又覺得不夠,拿起手機把喬薇也一起拉黑。
她早就想這麼做了,早就想和他們徹底劃清界限。
但之前有公司壓着,對外實在斬斷不了關係,只能硬着頭皮做同事,做同學,做周勁安的恩人。
現在好了,她和華夢解約了,自由了,再也不用看公司臉色行事了!
把人拉黑後,姜漫心情大好,起身去廚房切了個果盤給談序送去。
姜漫以爲,談序頂多忙一會兒就會來鬧她。
卻不想,這一整個下午,男人都坐在辦公桌前,眼不離電腦屏幕,手不離鍵盤和簽字筆。
忙得喫口水果的功夫都沒有。
姜漫還悄悄給vinson發了消息詢問談序的工作安排,得到的回覆是談序已經推了部分工作,不然眼下他也不可能在家裏書房坐着。
估計得先飛津海,再飛杭市。
“太太,恭喜你解約成功。"vinson臨了不忘道喜。
姜漫一開心,給他發了二百紅包。
晚飯是叫的外賣,vinson親自送來的。
還給姜漫捎了一條黑?來。
“太太,老闆喜歡黑?這件事你可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的。”vinson再三叮囑。
一時有些後悔,爲了二百塊小紅包,頭腦發熱把談序的隱祕癖好告訴姜漫。
姜漫連連點頭:“放心放心,我嘴巴很?的。”
談序喜歡黑絲,姜漫是真沒察覺到。
她平時不怎麼穿黑絲,家裏也沒備,但想着今晚要犒勞某人,便特意讓vinson幫忙買了一條。
晚飯後,姜漫洗了澡,換上了那件黑金色的旗袍,站在落地玻璃前套黑絲。
隱約想起有一回好像也這麼搭配過,就是不記得當時談序的反應了。
""
好像他每次都是竭盡全力。
換好衣服,姜漫左右打量自己一番,也覺得這身有點過於成熟嫵媚。
鏡子裏的她膚白脣紅,眼若秋水,一顰一笑,卻是比平日多了幾分熟女的風韻。
像是紅的滴血的櫻桃,咬一口,便汁水四溢,滿嘴鮮紅。
姜漫不由滿臉通紅,找了件寬大的浴袍裹上,這才斬斷了滿腦子的旖旎。
時間已至晚上九點半,談序還在書房裏。
姜漫將浴袍裹得嚴嚴實實,躡手躡腳推開了書房的門,探了一顆腦袋進去。
書桌那邊正在覈對協議條款的男人似有所覺,抽空抬眸看了她一眼,被她小心翼翼怕打擾到他的樣子可愛到。
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一瞬:“怎麼了,老婆?”
姜沒見他沒有在打電話,也沒有視頻會議,便小聲問了一句:“你還要忙很久嗎?”
談序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書房裏呆了很久,本意是回來陪她的,結果一直忙到現在還沒結束工作。
“再給我半個小時,好嗎?”他看了眼腕錶,溫聲哄着姜漫:“你先去洗澡,上牀等我。”
姜漫臉頰微紅,乖乖應下了。
沒說自己已經洗完澡的事。
半小時而已,“那我去牀上看會兒書等你。
姜漫帶上了書房的門,轉身回臥室了。
臥室裏的鏡牆開了燈,變成了一面星空牆。
姜漫在閱讀燈的暖光裏昏昏欲睡,意識越來越混沌。
談序忙完回到臥室時,姜漫已經睡着了。
說好的半小時,因爲一場緊急的跨國會議,硬生生拖到一個小時。
談序也很無奈。
所以他並不打算鬧醒姜漫,而是上去溫柔地親吻她的額頭,“晚安,老婆。”
低沉的男音落定後,房間裏陷入漫長的寂靜。
談序撿起了姜漫墊在牀邊地毯上的書,把書籤夾好,放在牀頭櫃上。
然後又去幫姜漫整理被角。
餘光瞥見她穿着厚實的浴袍,談序狐疑皺眉。
他分明記得姜漫睡覺喜歡穿輕薄寬鬆的衣服或者不穿。
怎麼今晚裹得這麼嚴實?
狐疑之餘,談序小心翼翼掀開被角,替姜漫解開睡袍。
下一秒,黑金色的旗袍猝不及防撞入男人眼裏。
尤其胸口黑色網紗的設計,風景朦朧,一瞬就勾住了談序的視線。
他呼吸一沉,視線不由往下。
怎知姜漫似是有所覺察,揪着細眉輾轉側身,穿着黑色的腿就那麼輕描淡寫從談序眼底過去。
她抱緊了一旁的被褥,腿腳並用的來抱着。
高開叉的旗袍裙襬,掩不住的嫵媚風情。
饒是談序心疼,不想鬧醒她。
此刻意志也瀕臨動搖,呼吸越來越重,眸色越來越深。
姜終究是被鬧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