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毀滅、一種創造,兩者融合在一起形成的火苗不再暴戾,這兩股火苗相互交纏着躥進星雲中,在那枚種子的四周環繞飛翔。
那枚種子就像是忽然有了雨露澆灌一般,在一點點的蛻變,一枚綠芽破殼而出,兩道火苗被綠芽一點點吸收。
最後,這枚綠芽竟是幻化成了一截火紅的樹枝,兩片葉子靜靜的挨在一起,一片火黃、一片青白,葉片內部還有洶湧的鳳凰業火在翻滾……
那兩名不着寸縷的雙生子笑吟吟的向穆藝烜走來,她們身後足有丈許長短的淡藍色透明光翼在輕輕振動。
光翼振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只聽得嗖一聲,她們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已經來到穆藝烜的身旁,雙手幻化做一道鋒利的長劍,一左一右斬向穆藝烜。
如此驚人的速度近乎光電,鬼魅至極,完全超過了尋常人的反應速度。
穆藝烜眉頭微微蹙起,在雙生子即將靠近時,她的身子再次優美的舞動起來,步伐連踏,身影就宛若突然邁進了虛空中般,一點點虛化,轉瞬便閃身到了數丈開外。
破空步,穆家僅有的兩部地階功法之一,修行至大成,一步便可踏破虛空,身形瞬間縹緲於十裏之外,堪比十裏騰挪符。
穆藝烜雖然修習的還很粗淺,但是一次詭異的移動幾丈距離,這速度也遠超眼前的雙生子。
雙生子面上劃過一絲驚異,身後光翼疾動,帶動着兩人再次飛掠起來。
兩雙雪白長腿幻化做利劍踢向穆藝烜。
穆藝烜依舊在輕舞,身形鬼魅的消失在原地,手中長劍一轉,一道劍芒憑空斬在虛空之中。
噗嗤……
其中一人恰巧便出現在此處,劍芒刺破軀體,在那名女子胸前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
只是令人詫異的是,即便中了這足以斃命的一擊,那名女子卻只是微微一笑,手掌輕輕在傷口上一抹,一縷淡淡光華劃過,手掌再次挪開時,那道傷口竟然已經恢復如初。
雙生子後背的那對淡藍色光翼再次煽動起來,一人化作一道流光,以人爲劍將自己擲向空中刺向穆藝烜,而另一人,則來到穆藝烜身後,蟄伏着尋求致命一擊的機會。
穆藝烜這次沒再以破空步閃躲,手中長劍揮舞,劍鋒破空之聲響起,與女子那身形化作的利劍交鋒在一起。
空中不時有血花四濺飛起,宛若一朵朵絢麗的花朵般,照亮了這絢麗的夜空。
兩人交手數招後,相互分開,那名雙生女子渾身早已佈滿劍痕,若是換做尋常人,恐怕早已斃命,只不過她依舊淡淡的笑着,手掌輕輕一撫,劍痕再次恢復如初。
穆藝烜也被那女子猶如長劍般的身體刺中,鮮血滴滴淌落在地上,渾身的靈氣也已消耗大半。
只是她剛一停歇,一道凜冽的破空之聲從身後傳來,那名蟄伏在她身旁的女子出手了。
女子的身形化作一支火紅的翅膀,猶如這世上最銳利的兵器攔腰斬向穆藝烜。
而另一名女子,後背的淡藍色光翼迅速曲捲,竟是形成一個護罩,擋住了穆藝烜所有可逃脫的路線,將她逼上了必死的處境。
只是也就在這時,穆藝烜身旁突然出現一把暗紅色的古琴,那宛若利劍般的琴絃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飛速向身後那名女子掠去。
而她手裏的長劍,則毫不猶豫的刺向擋住她的那道光幕。
錚錚……
一陣雜亂的琴音響起,那堅韌無比的琴絃,將攔腰斬向自己的那隻翅膀,緊緊的捆綁了起來。
而她手裏的長劍順勢一揮,一道無匹劍意由下至上破開了擋在身前的那道光幕。
噗呲……
身前那名女子的光翼被一劍斬斷,身子倒飛了出去,兩根驚凰琴的琴絃,則以急速飛掠過去,將她也綁了起來。
錚錚錚……
兩名女子用盡力氣想要掙脫,帶起一陣雜亂琴音,但是這琴絃由深海魔蛟的筋肉製作而成,堅韌無比,雙生子根本掙不開。
鏘鏘……
一隻浴血鳳凰,從驚凰琴中飛出,飛掠在半空中。
這隻鳳凰,是由穆藝烜以梧桐木中的鳳凰氣息爲基,以靈氣爲料幻化出的鳳凰靈體。
而那對雙生子其實也是一對靈體,她們是那隻被人間願力絞碎的鳳凰,他殘留下的一對翅膀幻化而成的。
雙生子不再掙扎,她們呆呆的望着飛在半空中的靈體鳳凰,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讓她們忍不住落下淚來。
不錯,驚凰琴中殘存的那一絲鳳凰氣息,竟然就是那隻已經被絞碎的鳳凰留下的。
他們在以身化泉之前,棲息的地方,便是製作驚凰琴的那一截梧桐木。
等待了上千年,再次遇到主人的氣息,雙生子那誘人的身子在一點點變化,最後化作一雙火紅的翅膀。
穆藝烜見狀慌忙收回琴絃,兩隻翅膀立馬飛掠在半空,相互依偎着,組成了一雙長約幾丈的鳳凰羽翼。
鏘鏘……
鳳凰靈體歡快的鳴叫着,飛到了那雙羽翼面前。
轟!
一股極強的凰之業火爆發開來,將羽翼和鳳凰靈體都包裹了起來。
鏘鏘……
一聲響徹天際的鳳鳴聲響起,一隻身形足有幾丈有餘的鳳凰從火團中飛出。
那一雙翅膀,已經由靈體幻化做了實體。
鳳凰歡快的鳴叫着,反覆在傾訴久別重逢的喜悅,在空中盤旋良久,才化作一道流光,飛進了驚凰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