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柱香的時辰後,林霄跟着衆人來到一個超大廣場,此處早已人聲鼎沸,所有人都一臉好奇的看向廣場中央的幾座武臺。
林霄拿出相應推薦文書,查驗過後也進入了廣場,尋了個角落位置安靜的看着。
父親曾和他說過,靈山學院會在入學前爲各郡縣推薦過來的弟子做一次全面的測試,綜合評判此人究竟適合什麼樣的培養路線,併爲每一名學員評判打分,作爲靈山五脈挑選學員的依據!
而先前親衛軍選拔搞出的雜役處弟子那一齣戲碼,在靈山學院這裏並不頂用,他們會嚴格按照測試的綜合評分挑選弟子,並不會按照郡守府的意思挑選。
至於一年任職培訓結束後,你郡守府愛把人放在哪個崗位放哪個崗位,靈山學院也同樣不會干預!
也就在這時,一個面相粗狂,滿臉橫肉的大光頭從天而降,落在了最中間的武臺上。
“啊哼……”
望着嘈雜的人羣,他猛咳一聲,這聲音猶如春雷炸響般,鑽進衆修耳朵裏,震得衆人雙耳嗡嗡作響,現場立馬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抬眼望向了大光頭。
“菜鳥們,都給我肅靜!”大光頭怒喝一聲,隨後以一種王者的姿態望着衆人,霸氣十足。
衆人見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在心底鄙視一通,不過並沒有人敢說什麼!
大光頭很是滿意衆人的表現,出言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乃靈山學院雜工谷長老李道,負責主持你們的入學測試!”
說完以後,他再次擺出一個裝逼的造型,等了片刻,見衆人沒啥反應,不由有些惱怒,怒罵道“鼓掌啊,愣着作甚?”
衆人有些反應不過來,安靜了足有十幾秒,才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
林霄此刻面上早已佈滿了疑惑之色,這傢伙,和李道二那裝逼犯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
他莫非是李道二的親戚?
李道、李道一、李道二,這三個人之間究竟是何關係?
李道對衆人的反應很是滿意,沉吟片刻後出言道“好了,下面我們進行第一項測試,修爲檢測!”
“只不過在測試之前,我們先進行一個分組,此處已經用實線標識出五片區域,我給大家五息時間,由左至右按照雲中郡、青陽郡、康平郡、永樂君、南詔郡的順序各自站好!”
李道說着便開始倒計數“五、四……”
臺下瞬間亂了起來,一羣人爭相恐後的走到自己郡縣所在的位置,還有些人則一臉的不以爲然,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時間到,都給我停下!”李道突然一聲爆呵,隨後身上突然迸出數道靈氣,這些靈氣凝結成繩,竟是威勢無匹的向着人羣探來,頃刻間綁住了足有二十多名學員。
隨後,他用力一甩,輕而易舉的將這二十多人甩出了廣場,隨後立馬有數名修士出現,將這些人帶走。
突然的變故讓衆人愣在了原地,一個個不明所以的看着李道。
而李道,在裝了一陣後,才聲如洪鐘的吼道“剛剛便是給你們上的第一課,軍人向來以服從命令爲天職,你們的長官就是讓你跳下萬丈深淵,你也當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剛剛那幾人無視我的命令,在規定時間內未到達指定區域,這在戰場上便是貽誤戰機,所以,予以開除處理!”
李道的話深入洪鐘,久久的徘徊在衆人耳畔,衆人一個個面露不可思議之色,這就開除了?
所有人面上再沒有了鄙視與嬉皮笑臉的模樣,全都一臉鄭重的看向了李道。
李道自然不會放過這裝逼的絕佳時刻,再次擺出一個造型,享受着這一刻。
良久,他纔出言道“好了,修爲測試現在開始!”
隨即,他拿出一份名冊,開始逐一呼點。
首先飛上舞臺的,是一個文弱書生模樣的修士,他在李道的指引下,來到一塊泛着亮光的水晶面前,將靈氣灌注其中。
水晶嗡嗡震顫一陣,隨後五道光芒沖天而起。
“恩,不錯,看來成就了五層地脈築基!”李道讚歎道。
臺下不少人此時看向此人的眼神中充滿了羨慕,而那書生,則一臉的傲氣,昂首挺胸的走下了武臺。
測試有條不欒的進行下去,不過足足測了上百人,也未出現一個超過五層地脈築基的,大多都是三四層!
“穆藝烜!”足足一炷香的時辰後,李道出言呼喚。
隨即,一個身影飛上舞臺,只見她雙眉彎彎,瑤鼻秀挺,顏若朝華,一襲純白裙袍,映得她更是擁有一絲出塵之姿。
臺下所有男修士都看直了眼,而那些女修士,則面露嫉妒之色。
“這……這是仙女嗎?”
“太美了,實在太美了!”
“哼,光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空花瓶一個?”
臺下立馬陷入一片轟動,嘈雜之音不絕於耳。
穆藝烜則滿面的不自然,她最是受不得別人這般審視她,有些後悔沒有易容便走上臺來!
躊躇片刻,她緩緩將手伸向那塊水晶,將靈氣注入其中。
嗡嗡嗡……
晶石抖動片刻,隨後七道強烈的光芒直衝天際。
衆人被這一幕驚呆了,一個個愣愣的望着穆藝烜說不出話來。
“好……好強,竟然是七層地脈築基……”
“不單長得如此出塵,而且實力也這麼強,簡直就是天之驕女……”
“要是能與她結爲道侶,就是讓老子現在去死也值了……”
臺下再次嘈雜起來,其中甚至夾雜着些許骯髒粗鄙之語。
穆藝烜面露憤怒之色,卻好巧不巧的望見一張臉龐,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這個笑容很是純粹乾淨,就像摯友取得驕人成績,由衷的爲其高興一般。
穆藝烜不由感到心頭一暖,不由自主的衝他笑了笑。
微微一笑可傾城,她這一笑讓不少人心潮澎湃,險些將他們的魂兒都勾走了。
“她……她剛剛衝我笑,你看到了嗎?”
“放屁,她明明是對我笑!”
“嘁,對我笑還差不多!”
嘈雜之音再起,衆修眼神炙熱的盯着穆藝烜,這讓穆藝烜感覺很是不舒服,身形一掠向着那個人站立的方向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