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聖誕快樂~~~~
槍這種東西,在末世裏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威力大射程遠,可以遠距離射殺喪屍,避免被抓傷咬傷感染的幾率。可是同樣的,槍會發出巨大的聲音,這聲音會把周圍的喪屍都吸引過來。
所以對於槍的使用,田原一直都是很小心的,他可以讓隊伍在荒野或者小村裏開槍,因爲那裏即便引來了喪屍也不會很多。
但是進入了城市的範圍,比如現在的高平市郊,他就嚴令沒有命令不許開槍,在這裏一旦吸引了喪屍的注意,那就不是招來幾十個幾百個的事情了,可能成千上萬。
而夜裏是喪屍活動相對頻繁的時間,這段時間人類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招惹喪屍,就更別說開槍了。
現在高平市的方向竟然傳出了槍聲, 並且還是如此密集,讓田原等人異常的費解。
不過離臨時營地很近,雷叔估計只有一千五百米左右,這麼短的距離,如果有機動車只需要很短時間就能達到這裏,會給營地帶來不可預知的危險。
幾個人商量了下決定去看看。
田原雷叔那武和陽珍清四個人開了一輛車就朝着交火的地方去了,十分鐘後,四個人就趴在了一處廢墟裏看到了不遠處的情況。
天黑,但是槍彈帶出來的火光依然可以讓人看清楚大概的情況,應該是一夥人被喪屍包圍了。
田原的數值最高,又有多功能測試幫忙。看的也更真切,他沒有雷叔那樣的本事可以從槍聲中分辨有多少人。但卻不妨礙他看到那許許多多的喪屍。
這些喪屍,幾乎已經快要把這支隊伍合圍了。並且還有源源不斷的喪屍朝着這邊聞聲而來。
“四十人左右,95b短突擊步槍,也有幾個人是手槍。戰法熟練,隊形穩定,火力沒有明顯起伏,應該是軍人或者僱傭軍,不過,僱傭軍不太可能。”雷叔聽了一下,又觀察了下火光。篤定的道。
雷叔指的僱傭軍不是災難後有些有研究能力的基地自發形成的那種獵屍者,而是真正的給錢就能幫着打仗的職業傭兵,以前的世界,這些傭兵的總部很大一部分放在法國。而在這片土地上,以前沒有戰爭,自然見不到傭兵的身影。
既然不是傭兵,那麼很可能就是軍隊了,這讓幾個人都有些躊躇。
“三個選擇,管、不管、趁機去水泥廠。”雷叔言簡意賅。然後望着田原,等着他做出最後的決定。
管,自然要帶着手下的士兵來這裏幫助他們解圍,從目前的形勢看。成功的可能性很大,畢竟喪屍還沒有形成包圍圈,並且雙方加到一起將近三百條槍。火力不可謂不強。但是危險同樣存在,現在是黑夜。即便是田原也看不太清楚屍羣裏面變異喪屍有多少,一旦t2數量比較多。那麼危險就大增。並且就算把人救出來,也會遭到喪屍的圍追堵截,對水泥廠之行會產生重大的影響。
不管,可以當做根本就沒有看到,回到營地繼續休息,並且派人在這裏觀察狀況,如果沒有意外發生,按照原定計劃明天天亮出發。有意外發生,就要撤離現在的營地,找另外的地方棲身。
趁機去水泥廠,這個就有點卑鄙了,用這些人吸引喪屍的注意,這寂靜的夜裏槍聲估計會傳遍半個高平市,喪屍估計都會向這個方向集中,那麼田原的車隊利用這個時機繞過這裏,去水泥廠肯定會遇到較小的阻礙,損失也會小,事情也會順利。
正常來講,絕大多數的人都會選擇第三個,這是有些不顧道義,可是這個世界還需要講什麼道義?那些人也不是蓉河灣和永紅鎮聯軍的人,更不是他們讓這些人被包圍的,只是利用一下形勢,這完全說的過去。再說,兩夥人本就沒有什麼交情,不管也是天經地義的。
那武和陽珍清肯定是支持第三種,雷叔則沒有說話。
田原心中也是傾向於第三種的,他真不是救世主,他管不了那麼多的事情,但是他在一陣火光中從雷叔的眼中看見了一抹焦急和渴望,他就明白了,雷叔是想管的,因爲他曾經是個軍人,對那個集體有着深厚的感情,這份感情,沒有當過兵的人是不能理解的,雷叔知道管這些人是三種應對方式裏最下乘的,可他依然沒有忍住心中的希望,在眼裏只流露出一點,就被田原捕捉到了。
換成別人,田原絕對會把這屢焦急和渴望主動忽視,但對面的人是雷叔,他不能這麼做,這個人一直陪着他,也是他的長輩和老師,他從這個曾經的軍人身上學到了很多的東西,是這個人陪着他出生入死不離不棄,他傷害誰,也不能傷害他。
田原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專注的看了一下正在交火的人和屍羣,另外三個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決定。
“那武,你現在回去,命令所有人上車,向水泥廠出發,中速前進,遇到喪屍儘量避開,讓雷叔的小隊開車來這裏,我和雷叔不在,隊伍交給你哥指揮。陽小姐,你也和那武回去,你自己跟着車隊前進,讓高波帶三十個人開車來這裏。”
田原決定救這些人,但是他是有限度的救,他不會把整支隊伍都扯到這種風險當中,並且救人又不是要徹底消滅喪屍,有了雷叔小隊的二十五個人和永紅鎮的三十個人,加上他,這五十多個人看準時機,足夠把這些人救出來了。等到救了人,再去追上隊伍,即便效果沒有直接全體去水泥廠好,也會有一些幫助,這樣既給雷叔交代,又對隊伍有利。
那武聽到這個命令倒是沒說什麼。他本就是個直腸子,在蓉河灣第一崇拜田原。第二聽他哥哥和雷叔的話,其他人。還真不怎麼買賬。陽珍清心中反對,可是她當初是答應了聽指揮的,嘀咕了兩聲就和那武一起走了。
“謝謝。”雷叔輕聲的說,他知道田原這是爲了他,他也知道這完全是一個沒有必要冒的險,心中感動。
“我就是不想讓你老人家生氣,萬一你病倒了,農場就沒人幫我管了,那樣我會很累的。”田原嘿嘿一笑。能讓他這種越來越沉穩的人口花花的,除了郭焱博士就是雷叔了。
雷叔搖頭笑笑,這小子,這是怕我難堪呢。
大概了二十分鐘後,清一色的越野和吉普載着五十多個人來了,不過陽珍清倒是沒聽話,她和高波一起過來了。
趁着剛纔的功夫,雷叔仔細觀察了一下,心中有了大體的想法。被困住的這些人,剛纔有了明顯的減員,現在只剩下三十多個人了。應該是遭到了強大的t2襲擊。
“聽我說,所有人繫好安全帶。這裏遍地都是瓦礫會比較顛簸,除了駕駛員的位置,其的車窗玻璃都放下。車燈打開,跟住頭車。頭車開槍了你們再開槍聽懂了嗎?”雷叔吩咐了一下,和田原陽珍清高波四個人上了第一輛車。
刷!一共十輛車的車大燈都打開。在黑暗中還是很扎眼的。強勁的動力讓發動機的轟鳴聲傳出老遠,不過有槍聲的掩蓋,還不算什麼。
雷叔開車,高波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田原和陽珍清坐到後面,這麼安排,還是對永紅鎮的人不太放心的緣故。
隨着第一輛車疾馳而去,後面的車相繼跟上,雷叔沒有直奔目標,而是在這片瓦礫遍地的殘骸中繞了一圈,從另一個方向插了過去,直到近了田原才發現,這裏是那支隊伍撤退的方向,也是喪屍包圍薄弱的地方。黑暗中雷叔依然可以找到喪屍包圍圈的弱點,讓田原暗暗佩服。
“開槍!”
在和大量喪屍接觸前一秒,雷叔下了命令,田原也換了把ak,子彈立刻呼嘯着射了出去,後面的車一看頭車開槍了,立刻也開始了射擊。
這股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的力量在雷叔頭車的帶領下一下就插入到了喪屍包圍圈中,黑暗中槍火鼎盛,雖然沒有辦法瞄準,但是喪屍笨拙,不會躲閃,所以大概朝着一定的高度射擊,都會有些效果,子彈即便沒有殺死喪屍,在如此近的距離也會讓喪屍的身體朝後傾瀉甚至跌倒。
不得不說,雷叔選的路相當的準確,幾乎在十分鐘內,田原的車隊就和被圍困的人會合在了一起,這夥人果然是軍人,都穿着統一的軍裝,拿着制式武器,看樣子是護着幾個人。
“上車!上車!”雷叔按下車窗,對着這些人大喊,這個時候時間就是生命,晚一秒,危機就會成幾何倍數增加。
這夥軍人在雷叔命令打開車燈的時候就知道有人救援了,此刻絲毫不含糊,幾十人的隊伍立馬各自上車,每輛車兩三個人,整個過程沒用半分鐘。
軍人就是軍人,訓練有素,他們就站在車門的位置,一手握着車門,一手抬着槍射擊,火力絲毫不減。
雷叔猛一打把,車子就迅速的調轉了方向,向外衝了出去。
喪屍看見又有新鮮的血肉送上門來,都變得更加的興奮,沒有絲毫停留直接奔了過來,根本不管前面的同類被密集的子彈打成了好幾塊。
田原拿出了火箭筒,他已經把用掉的火箭彈補滿了,一顆爆破彈直接就飛了出去,他當然不能打的太近,他是要製造一個真空地帶,讓後面的喪屍不能那麼快速的接近車隊。
數量龐大的屍羣顯然和幾十幾百不一樣,即便是車隊的火力很猛,車隊的速度很快,可是周圍的喪失依然越來越多,就像有人組織一樣,很多喪屍並沒有傻乎乎的就那麼衝過來,而是在繞行,是的,繞到車隊的前進方向上去。
轟!
火箭彈爆炸,炸飛了不少喪屍,裏面甚至還有一個白毛雪人,獲得點數的通知在腦海裏響起。不過田原已經沒有心思想這個了。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些喪屍有控聲者指揮,最好的辦法是幹掉它。不過現在這種混亂的局面顯然不太現實,那麼就只能快速的逃走。
又一顆火箭彈爆炸。這次清理的是前進的道路,但是沒有上次運去好,沒有t2被炸死。
上來頭車的兩個人看到田原竟然有火箭筒,奇怪的咦了一聲。
沒空管身後人的疑問,田原拿出了微衝,沒命的射擊,不時的扔出一顆手雷,那可是一個點數一顆的,喪屍被炸的漫天橫飛。
有了頭車的勇武。後面的車壓力大減,子彈就如不要錢一樣,瘋狂的向着車隊周圍的喪屍傾瀉出去,甚至在一段時間內,在周圍形成了子彈牆,凡是撞到上面的喪屍,都被攪的粉碎。
田原的火力太強,這還是他沒有購買大規模範圍攻擊武器呢,但時不時出現的手雷彌補了這個缺陷。
在頭車的帶領下。車隊驚險的在喪屍再次合圍之前衝出了最危險的地方,全速開出了二十分鐘把喪屍甩的遠遠的才停下來。
整個戰鬥其實並沒有持續多久,但是中間的緊張刺激讓人透不過氣,很多戰士在車停下來之後才發現自己暫時安全了。接着就衝下了車,不停的嘔吐起來,血液、碎肉、腦漿、內臟。還有顛簸的路程和超快的車速,都超過了他們的承受能力。剛纔生死攸關的時候無所謂,現在閒下來立刻忍不住了。
而那些被救的軍人則大多沒事。從這點就看出了其中的差別。不過田原相信,多經歷幾次這樣的戰鬥,自己的隊伍就會習慣了。
幾分鐘後,負責檢查車隊的雷叔回來了,臉色不好,他告訴田原,只回來八輛車,一輛車據說是向回沖的時候拋了錨,另一輛永紅鎮的車被t2坦克的石頭砸中翻車了,在那樣如海的屍羣中,這兩輛車上的人沒有一點生存的希望。
救援行動是雷叔的意思,現在犧牲了十個士兵,他最不好受。田原也有些難過,這還沒到水泥廠呢,就有了損失了。
不過這也在所難免,戰鬥就會死人,沒有辦法。他相信活下來的新兵已經成長,他們的戰鬥力和一個小時前已經不一樣了。這也算是一點點安慰吧。
“你好,請問你是車隊的首領嗎?”
這個時候一個身穿軍裝的軍官帶着兩位身穿便服的人走了過來,對雷叔立正敬禮。
“我代表我的士兵謝謝您的出手援助,沒有您和您的隊伍,我們今天怕是兇多吉少了。”聽的出來,軍官的感謝出自肺腑,特別是他聽說了隊伍爲了救他們死了十個人,心中更是愧疚。
雷叔點點頭,指着田原說:“這纔是我們的頭兒。”
田原擠出一點笑容,對這個軍官道:“不用,都是倖存的人類,能幫自然要幫。”
軍官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是這支強大車隊的首領,立刻對這個人刮目相看,而他身後的一箇中年人和一個年輕人也不由得多看了田原幾眼。
“那我還要再謝一次,多些閣下的援手,我榮友記得你的恩情了,以後如果需要我的地方,只管說。”
軍官雖然說全是心裏話,但難免有些空頭支票的嫌疑,大家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這茫茫中原,沒有電話沒有網絡的,去哪裏找你還這個人情?
“榮連長,問問他可不可以護送我們去基地。”榮友後面的中年這個時候說話了,不過卻不是對田原和雷叔,而是對這個肩上揹着連長肩章的軍官。
這讓田原和雷叔同時一皺眉,他們身後的陽珍清和高波臉上更是出現了一絲憤怒。
這很有些官味的話本身其實並沒有什麼毛病,但是你完全可以直接和田原說啊,讓榮友說是什麼意思?田原不配和你說話?還是你不屑和這些人說話?
榮友臉上也很尷尬,但想了想,還是對田原說道:“不知道先生怎麼稱呼?”
“話梅的梅,驕子的驕,太陽的陽。”田原隨口起了名字,讓後面的陽珍清有些想笑,梅驕陽,沒教養!這是暗地裏罵人呢。
“梅先生,我們現在想去高平組織基地,你的隊伍很強大,放不方便送我們過去,當然,到了基地,你們的損失我們會賠償,包括糧食和彈藥。”榮友身上有着軍人的質樸和誠懇,說話很中聽。
但後面那兩位顯然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榮連長,誰給的權利可以讓你隨便承諾把珍貴屋子送人了?”那個年輕人突然所化,一臉的不滿意。
“我靠!”高波是個爆脾氣,一聽這話可就不樂意了,這位好大的官威啊,“你弄沒弄清楚現在誰再求人啊?信不信我現在一槍幹掉你!”
死了兄弟,高波本就心情不好,現在這位這麼說,田原沒發作呢,他忍不住了。
那個中年男人臉色一沉,倒是有些氣勢:“你這個同志說話要注意些,你搞沒搞清楚你是爲誰服務的?”
“我服你媽~~”高波眼睛一瞪就要衝上來教訓這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被田原一手攔住了。
冷冷的看了這位一眼,轉身對自己的人說,“上車,我們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