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爲了節約時間,路揚和魏知秀沒有坐車去中心區大街轉車,而是打算直接從上明寺坐車通過渡口回玉燈鎮。
上明寺附近的商業街,還沒有重山這年月的商業地標新時代百貨,路揚帶着魏知秀先去找了家乾淨一點的地方喫了午飯,之後又去中銀銀行存錢,纔去了重山百貨。
這邊的網點還是八十年代的建築,自然都是又老又舊,不過重山百貨的貨品價格也要比新時代百貨公司親民了許多。
當然也只是相對的,這年月普通家庭一年能進去逛一兩次,買點東西就很不錯了。
路揚先比着自己的身材,買了套看起來比較正式的夏裝西褲和深sè襯衣,又買了一雙皮鞋,然後給張淑芬買了一條中裙,又給劉秋花買了一根皮帶,再給溫小莉買了點零食。
路揚最後纔給魏知秀買了套款式新穎點的休閒褲和襯衣,自然事先說明了是給連衣裙作爲替換衣服。
魏知秀這次倒也沒多說什麼,畢竟這些錢都是路揚賺來的,自己又不真是他小媳婦。
想到這裏,她臉上雖然很鎮定,心中倒是堆滿羞澀。
出來了重山百貨,路揚拉着魏知秀去做公交車,經過新中書店,看有當月的《室內設計與裝修》雜誌,於是順手買了本。
公交車慢悠悠搖晃着,向着玉燈鎮開去,過江的時候必須坐輪渡,車上人都得下車。
魏知秀當先下去,她第一次看到滾滾的江水,寬闊的江面,似乎頗有興致,走近了想細看。
輪渡開動之後突然搖晃起來,魏知秀身子一晃差點滑到,卻被一直很jǐng惕的路揚緊緊抱住。
隨後路揚就不肯放手了,一直摟着身前的魏知秀,兩人站在輪渡的角落,一起看着江景。
夕陽西下,陽光灑在江面上,在江風吹拂下,泛起好似金sè魚鱗的波瀾。
此情此景我心悅,路揚的心情越發輕鬆,他摟着魏知秀的腰肢,額頭放在伊人的肩頭,側身注目那張美顏。
“姐。”
路揚突然開口,在魏知秀的耳邊輕輕叫喚了一聲。
“嗯?”
耳朵邊傳來路揚的呼吸,魏知秀感覺癢癢地,也不知道是舒服還是難受,她此刻的聲音彷如喵哼。
“我們以後都會像這樣子……”
路揚深吸了一口氣,望着滾滾向東流淌的江水,似乎在天地允諾,說道:“在一起開開心心,倖幸福福的。”
“……”
聽出了路揚不是在開玩笑,魏知秀心中似乎被這句話擊中,她不再去想太多,只是任憑江風拂過臉龐,讓自己的秀髮和自己口中那句悄然而出的話語,一起隨風而過。
“好……”
直到輪渡到了對岸,路揚才鬆開環抱着魏知秀的手臂,拉着她上了公交車。
今天路揚一身西褲襯衣皮鞋,穿着略顯成熟,看起來沒那麼小,魏知秀雖然看起來還是大了不少,但兩人在一起也不至於太礙眼。
這年月重山的民風依然相當保守,在公共場合就那麼親暱的男女非常少見,畢竟十幾年前,還有人僅僅是因爲和女友在街上接吻就被嚴打了。
上車的時候,不免就會有年紀大一點的中老年人用訓斥目光狠狠瞪兩人,不時嘴裏還嘟噥兩句不知羞什麼的,當然也有一些年輕男女嬉笑着說些好恩愛之類的話語。
被一車人注意,魏知秀的目光沒地方放,只好臉蛋一直紅潤潤的望向窗外,路揚倒是毫不在乎,只是淺笑握着她的手,對身邊的目光毫不在意。
公交車很快過了渡口,到了熱鬧的玉燈鎮市場,兩人就下了車,這裏走到教育局也就幾分鐘。
路揚和魏知秀回到教育局家屬樓,屋裏只有溫小莉一個人,正在看書複習功課,她打算分班考試好好發揮。
魏知秀愛潔,先去了洗澡,路揚把行李放下,把送給劉秋花的皮帶和溫小莉的零食拿了過去給她,從這個小姑孃的臉上收穫不少驚喜目光。
看到這些沒見識過的喫食,溫小莉口水直流,完全沒心思看書了,她拿着一塊巧克力就開始喫,還開心地給了路揚分了一半。
晚飯還沒喫,路揚也餓了,他直接全部吞下,隨口問道:“人都跑哪裏去了?”
路揚心裏有些奇怪,這都晚上了,怎麼就溫小莉在家裏。
“我……我媽……她回藥……泉去了。”
溫小莉看來餓壞了,嘴裏含着一小塊,沒咀嚼幾下,就又吞下第二塊。
這種方方的巧克力真好喫啊,不像以前喫的那些都是白糖味。
“你媽怎麼就回去了?”
路揚納悶了,溫小莉連忙吞下嘴裏的巧克力,解釋了一番。
原來自從確定租房辦車間託兒所,張淑芬早早就給路江安打了電話,那邊也同意了。
至於資金,總廠那邊車間主任好像也鬆口可以動用小金庫,於是決定八月中旬開始籌備,劉秋花也被確定爲託兒所負責人。
爲了此事,劉秋花感恩戴德,前幾天已經坐着紅船廠裏的空載貨車回藥泉去了,讓溫小莉給路揚帶個話,說是趁這些天多跑幾次,把書多帶些過來。
“你媽也太心急了。”
路揚就無奈搖了搖頭。
其實挑選過之後,現在剩在那邊的大多都是一般舊書,一本也就幾塊錢,只能靠走量,他本身是不着急的。
溫小莉只是笑笑也不接話,路揚發現只有劉秋花去嚮明確,就繼續問其他的。
“那我媽和五哥呢?”
“你家裏的房子今天開始裝修了,晚上張阿姨不放心去看着,武哥哥也跟着去了。”
隨後溫小莉繼續解釋,原來路揚家裏的房子昨天就確定了,張淑芬拿了鑰匙完成了交房,張淑芬前些天就已經找好了裝修工人,心急難耐計劃今天上午就開始裝修。
“哎呦,我媽比你媽還心急!”
聽到這個消息,路揚搖頭苦笑,他頓時有些心急。
路揚堅持週末回來,除了賣書之外,其實也想看看房子的裝修,打算提供一些自己的意見。
前世路揚家選到的房子位置和樓層都不好,而且爲了搶時間,裝修更是糟糕透頂,以至於到了後來二手房價都比同樓其他差不少。
張淑芬不但根本沒有裝修經驗,這年月私人住房市場又是剛剛開始啓動,本身也很缺這方面的人才和各種配套,大部分都是一些裝修游擊隊,要裝修出好的效果不容易。
而路揚後世爲了省錢自己裝修過一次,對這裏的道道是比較清楚的。
路揚就給溫小莉說了一聲,又笑吟吟跑到浴室外面敲敲門,對裏面嚇了一跳裏的魏知秀打了聲招呼,趕緊出了門。
此時天sè已經快要黑了,過了重縣中學沒路燈,雖然路旁有小樓的一些微弱燈光,但走在其中還是很yīn森的。
路揚只能加快腳步,還好房子在五組團,這一路過去相對安全,不然如果是去一組團,要經過小江湖那塊混亂地帶,晚上他一個人還真有些不想去。
二十分鐘之後,路揚到了五組團,和一週前比起來,效率真是高,外圍綠化已經完成,只有遠處一些收尾工作還在繼續。
由於這幾天已經陸續開始交房,此時幾棟樓都有不少燈光亮着,不時有一些農民工模樣的人影在裏裏外外走動,顯然不少房子都開始裝修了。
溫小莉說過房號,路揚對這一代比較熟悉,他也沒多費功夫,就找到了自家的位置,是五組團二棟二單元六號。
二棟沒有一棟那麼吵,出入也方便,樓層又是三層,房號彩頭也比較好,看來自己老媽運氣真不錯,選到了一套不錯的房子。
看到樓梯入口那熟悉的門牌,路揚才反應過來,不由得苦笑了搖了搖頭,沒想到這次自家住在了這棟。
在二樓,路揚就看到一戶正在開工,他急忙跑到三樓,對門五號門緊閉。
路揚進到自家房子裏面,看清楚之後,頓時就是一愣。
這時候屋子自然是清水房,入口的小內廊擺着一些建築材料,不過絲毫沒有開工跡象。
魏知武垂頭喪氣坐在一個木凳上,旁邊還站着一個老實巴交的年輕人,臉型有幾分像魏知武,此時也是苦着臉。
“小揚啊……”
聽到腳步聲,魏知武抬頭看到是路揚,沒jīng打採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五哥,”路揚很是納悶,他走到那個木凳子旁邊,拍了拍魏知武的肩膀,問道:“這是怎麼了?我媽呢?”
“二姑媽和徐阿姨去找人去了……”
魏知武吶吶說着,一臉苦相。
“找人?”
路揚更納悶了,不是說已經找好了裝修隊伍了嗎?
“不怪五叔,這事怪我……”
旁邊那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主動開口說話了。
“五哥,這位是?”
“我六侄子,”魏知武大大咧咧,指了指中年人,說道:“魏行光。”
那叫魏行光的中年人就衝着路揚咧嘴一笑,似乎並不在意這個稱呼。
路揚倒是不奇怪,雖然魏行光看着比魏知武大幾歲,但農村的輩分看得很重,尤其藥泉這種地方宗族勢力很強更是如此。
魏行光顯然是在重山生活過不少時間,比魏知武穩重多了,他雖然面相老實,口齒卻相當清楚,當下就解釋了一番眼前狀況。
“原來如此。”
路揚聽了後瞭然點點頭,隨後笑笑,嘴裏說了一句。
“換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