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段時間在自己面前總是很淡然的小大人呼吸一滯,那喫癟模樣和初次相見的僞裝害怕倒有幾分神似,顏飛實在忍不住撲哧一笑。
這一笑彷如滿海棠,兩人間今天下午開始的隔閡感被沖淡了不少。
顏飛看到路揚的眸子猛閃,隨即眼中有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突然感覺有些糗,一時間沒注意自己的面具完全撤去,倒讓這小子看了真面目。
心中不適應,顏飛立刻收起笑容,當先向自己的愛車走去,那小子倒是很會看顏sè,什麼話也不說只是乖乖跟來。
“送你去哪裏?”
顏飛這次卻不想去服侍那小子,她當先坐上HondaNSR,直視前方冷冷發問。
路揚心中苦笑,還真不愧是傳說中脾氣捉摸不定的飛姐,剛纔笑得那麼純真,現在又如此冷峻了。
“快點說,我可沒時間陪你玩,晚上還得去看店。”
顏飛眼看那小子悶聲不說話,她忍不住偏頭出言催促,這個姿勢下冷臉就有些維持不住。
“那個……”
路揚抓住機會開口,諂笑道:“我怎麼說剛纔也是英雄救美,飛姐在江湖大名鼎鼎,不會眼看救命恩人回去被老媽罵吧?”
這次輪到顏飛呼吸一滯,眼前小子滑溜的模樣倒是少見,她一時間有些應對不來。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小子油嘴滑舌的,快上車!”
顏飛低頭無奈催促,她心中恨得牙癢癢,如此被人喫定的感覺可有段時間沒有體驗過了。
路揚可不想這時候回家去承受‘老媽之怒’,他乖乖走到顏飛後面想跨上車,可抬起腿卻發現這個姿勢太勉強,傷口扯着上不去。
顏飛回頭一看磨磨蹭蹭表情痛苦的路揚,心軟了下來,她只得下來攙扶對方上車。
“你去我哪裏睡?不怕我喫了你?”
把路揚扶正,顏飛卻不甘自己徹底落入下風,她低頭媚笑發問,一隻手故意滑過這小子的大腿,感覺很結實,順手在大腿根輕輕捏了捏。
“咳咳……”
路揚全身一麻,傷口痛苦一時間都感覺不到,他苦笑暗暗jǐng惕眼前的百變妖女,目光卻忍不住滑向了對方胸前。
這個位置不錯……
之前在醫院可能感覺熱,顏飛把襯衣領釦打開兩顆,入眼就是一條頗有規模的雪白脂溝,再加上對方之前故意的誘惑話語,還有大腿根處依然停留的溫手,路揚可恥地感覺小腹有些發緊,他屏住呼吸視線卻總是忍不住飄去雪白美景。
顏飛原本還爲小大人的尷尬模樣好笑,隨即她順着對方的目光看到自己襯衣領口走光,不自覺捂住,又發現這動作和自己剛纔的僞裝風格實在不像。
有些鬱悶有些羞惱,顏飛狠狠瞪了表情無辜的路揚一眼,她低頭跨上車向二組團自己的老窩開去。
到了一樓,顏飛跳下車,這次卻堅決不去攙扶那小子,她敲開一樓的門把鑰匙丟給小兄弟,在對方訝然注視下獨自向樓上走去。
路揚衝那位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苦笑,磨磨蹭蹭下了車,艱難開始七層樓的跋涉。
早知道還不如去文天那邊睡一晚呢……
路揚辛苦爬了三層樓,體力消耗,傷口疼痛,他只好停下來休息,心中只覺悽苦。
三十秒後,路揚正打算繼續向上爬樓,樓梯傳來噔噔蹬的聲音,顏飛板着臉出現,攙着他一起很快上到七樓。
兩人之前都在泥潭裏踩過,顏飛在門外丟掉沾滿泥的半高跟鞋,她挽起褲子進去,隨手丟來一雙拖鞋。
“飛飛姐回來啦!”
一個年輕女生笑嘻嘻從廚房冒出來,看到門口正苦着臉想彎腰脫鞋的男孩頓時愣住,納悶問道:“這是?”
年輕女生看了看一身名牌休閒運動服,揹着書包,有些小帥的男孩,納悶飛飛姐怎麼改了xìng子,居然往自己老窩帶男生,還是平時最不喜歡的好家境好學生那類型。
雖然年紀看起來不大,可也實在古怪啊……
“他在這裏睡一晚。”
顏飛忍着自己小姐妹的古怪探視,她只是淡淡吩咐,隨即實在看不下去路揚磨蹭,乾脆蹲下給對方換鞋。
這一幕更是讓年輕女生驚訝,直覺不認識眼前的飛飛姐。
“他睡哪裏?”
年輕女生眼看小帥男孩進了門在客廳四處探看,她關上門在飛飛姐耳邊怪怪詢問。
這裏可不只住了幾個人,沒地方去的姐妹都可以來住,晚上總得有個五六個甚至近十個姐妹在,房間根本不夠住。
“我那間。”
顏飛酷酷說完,把自己小姐妹的奇怪目光丟在身後,扶着路揚進了自己那間臥室。
和路揚預想不同,顏飛住的只是小臥室,而且這套大點式的兩室一廳連簡裝水平都沒有,原先屋主應該只是普通職工。
路揚還站着參觀前世大姐頭的閨房,暗自咂舌裏面如此簡樸,顏飛卻去打開櫃子拿出一條黑sè運動褲。
“你幹嘛?”
注視着顏飛走來脫自己那條運動褲,路揚慌忙提着褲子抗議。
“別把我房間弄髒了,你能自己換嗎?”
顏飛提着黑sè運動褲一臉鄙夷,那模樣讓人壓力山大。
路揚鬱悶努力試了試,彎腰還真是高難度動作,他只得悻悻搖頭。
“小屁孩一個,還裝什麼裝。”
顏飛沒好氣瞪了一眼,氣苦自己居然成了保姆,直接脫下了路揚的運動褲,隨即才發現裏面秋褲也沾上了泥。
一不做二不休,顏飛直接把那條秋褲扒了下來,兩條有些纖細的大腿袒露在眼前,肌肉分明之間運動內褲的隆起規模已經不小。
整個房間裏恍然都是陌生的男xìng氣息,顏飛忍住心中怪怪的感覺,用最快的速度把運動褲給路揚套上。
“我去上班了,外面那個姐姐叫小雯,有什麼需要叫她。”
顏飛站起身依然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尷尬,她也不知道爲什麼不想直視路揚,直接背身吩咐一番,隨後拿出換洗衣服好似逃走般出了自己臥室。
在客廳,顏飛和小雯解釋了幾句,隨後在衛生間洗了澡換了衣服,匆匆趕去自己的夜總會。
顏飛在辦公室裏喫盒飯纔想起那小子也沒喫,不過老巢沒電話,她想想自己又不是對方老媽也懶得管。
這段時間夜總會生意不如過年那幾天,不過今天客人依然不少,尤其幾個臺海老闆訂下包廂似乎在請貴客,這些人出手雖然遠不如本地暴發戶闊綽,可比外面大廳的年輕人卻要有錢多了。
顏飛在場子裏轉了一圈,和熟客打了招呼,又去臺海老闆包廂裏混個臉熟,心中卻隱隱有些放不下。
不過十二點,顏飛已經在夜總會呆不住,她召來彭宏響讓對方看好場子,幾個月來第一次不到凌晨就下班。
回到住處,裏面幾個身體不適沒上班的姐妹還沒睡在看電視,顏飛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找來小雯一問才知道小大人要了水喫了藥似乎就睡了。
沒心情喫小雯做的夜宵,顏飛在幾個姐妹的玩味目光下閃身進了自己房間。
牀上捲縮着一個瑟瑟發抖的背影,顏飛走到牀邊,皺眉看着緊閉雙眼的小大人。
應該很痛苦,小大人渾身冒出的細汗已經打溼了被子,也許因爲這樣不舒服,被子掀了開來。
眼前軟弱背影和幾個小時前勇敢護在自己身前的健壯背影交錯,顏飛臉上的表情不由柔和起來,她輕手輕腳走上前想把被子拉起來一些。
手還沒碰到被子,小大人背影一動,一張爬滿汗珠的臉有些茫然轉過來,隨即眸子很快清醒過來。
“回來了?現在什麼時間?”
路揚艱難坐起身,看看窗外黑透的天sè隨口一問,他喫了消炎藥感覺頭暈。
“十二點半,很難受嗎?”
顏飛一邊回答一邊開了rì光燈,看小大人滿臉汗珠,她忍不住伸手拿過枕巾給對方擦了起來。
“沒事,明天應該會好點。”
前世女老大神情溫柔服侍自己,路揚有些受寵若驚忙不迭拿過枕巾自己來。
“小雯說你沒喫東西,怎麼空着肚子喫藥?”
顏飛手上一空,她有些惱小大人不識好歹,語氣也多了幾分強硬。
“哦,我……我不太餓……”
路揚這時候已經聞到對面一身酒氣,他回答也刻意小心,可肚子完全不配合的咕咕叫了起來,他鬱悶下只得訕訕一笑。
“先起來吧,喫點東西,被子也得換,不然小心感冒。”
顏飛按住脾氣,她白了一眼沒有取笑小大人,畢竟對方是因爲自己受傷,她還不至於忘恩負義。
路揚乖乖起身,站在一邊驚訝注視顏飛忙來忙去。
顏飛先出去了一會兒,隨後端來一碗香噴噴的雞蛋麪讓路揚喫,她在一邊忙着換被子枕套。
等路揚喫完,顏飛拿着碗出去,隨後又端來一盆熱水,找出一身換洗衣服讓他自己清理下。
休息了一陣,路揚的傷口此時已經沒那麼疼,他皺眉忍着擦乾淨,換上一套男女不分的休閒衣服,尺寸有點小難免感覺很擠。
路揚換好衣服,開門想招呼顏飛,雖然已經知道外面很吵,他看清眼前狀況依然嚇了一跳。
對面大臥室兩張牀上,三個年輕女子神情興奮閒聊,似乎正打算睡覺在換衣服,一大片白花花看着眼暈。
外面客廳客氣裏都是酒氣,頭髮溼溼面容清秀的顏飛坐在沙發上,她身邊也坐着兩個年輕女子正在卸妝,和浴室門口已經卸好妝只穿內衣打算進去的年輕女子相映成趣。
好一個香豔女兒國……
顏飛正坐在沙發上和姐妹閒扯,對方嘻嘻哈哈讓她說說房間裏小帥哥來歷,在這裏她板起臉也無效,只能沒好氣打哈哈。
突然自己臥室門開了,小大人閃身出來,表情驚訝看着一屋子姐妹,似乎呆住了。
大臥室裏,客廳裏,沒睡的姐妹們都一下子活了過來,幾個膽子大的瞄了顏飛一眼,就笑嘻嘻上前和那個小大人搭話。
顏飛慌忙上前攔阻,她可不想小大人說錯話被誤會。
板着臉擋在一衆姐妹面前,顏飛好容易才把路揚拉進自己臥室,總算鬆了口氣。
“你快睡吧。”
顏飛把路揚推到牀上躺好,現在出去也頗煩,她感覺有些累想在牀上靠一會兒,剛剛坐下背後卻傳來一個吶吶聲音。
“你也睡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