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陽嘆了口氣,他發現現在這種局面,他其實只是比躺在牀上的腰椎斷裂者要稍稍強一些罷了,想在明天正午之前和大抉頭還有那女人競爭,難度會相當的大。
對他來說,最好的結果,其實應該是想辦法捱到明天正午,進入下一輪比拼智力,而非現在這種互相殺戮比拼體力的局面,這樣或許對他更有利一些,至少可以和其他人站在同一水平線上。
可是那電子音也只是說“或許,會比拼智力酬
還有,那大抉頭和女人應該不會任由局面拖延到明天正午,現在對身體和精神都毫無損傷的他們二人來說,局面佔據着絕對的優勢。一旦拖入明天正午之後,他們的優勢就將不復存在了。
可是,到底這些人之中,誰纔是甲組的?
呂陽很艱難地下了牀,在即將熄滅的火堆裏刨了刨,又刨出了三個很小的土豆,他剝好後分了一個給腰椎斷梨者,然後自己把餘下的兩個喫掉了。
大抉頭、女人和傻子出去後很久都沒有回來,牀上的腰椎斷裂者在喫過呂陽喂的土豆之後,閉上眼睛一動也不動了,不知道是沉睡過去了,還是昏迷過去了,不過呂陽試模着他還有氣息,應該還沒死。
這腰椎斷裂者如果是甲組的那個人的話,他自行死掉了,應該不會有人直接通過試煉吧?
他說的話很可能是真的,可如
詭域之中,有誰是值得信任的呢?
疼痛會讓人緊張,緊張會讓人疲勞,又過了一會兒之後,呂陽也有些昏昏欲睡了,不過他有些不太敢睡去,而骨折的疼痛也讓他幾乎無法真正入睡。
無法入睡,腦子也就無法停止,分析來分析去,好象甲組唯一倖存的人,就是那傻子的嫌疑最大了,但是呂陽仍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更何況,他似乎也不具備快速殺死傻子而不引起大抉頭和女人注意的能力。
就在呂陽昏昏欲睡的時候,大抉頭突然從外面回來了。
“呂陽?”大抉頭進門之後,喊了呂陽一聲。
呂陽對這個名字並沒有太大反應,失去了記憶的人,自我認識度很差,相反如果大抉頭喊他斷腿的,他可能還會反應更快一些。
呂陽抬頭很茫然地看了大抉頭一眼,發現大塊頭手上拿着個手機,正是他埋在雪地裏的那個。
看樣子大塊頭心挺細的,跑回去檢查屍體,居然把他藏在雪地裏的手機給找出來了!不過”他剛纔還真的上山檢查屍體去了?
“這手機是你丟的吧?我在你躺着的地方找到的,打開之後,只撥了一個電話出去就沒電了,那邊喊了幾聲,呂陽“我想應該是你的名字吧?”大抉頭說着把手機遞給了呂陽。
呂陽皺起了眉頭,這該死的手機,沒電就沒電了吧,怎麼又能開機了呢?這不害人嗎?他現在成了唯一暴露姓名的人了。
好在現在呂陽已經知道了試煉詭域的競賽規則,似乎名字暴露了並不是什麼大事,只要對方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哪個組裏的人就走了。
“你確信是我丟的?我一點兒也不記得了。”呂陽伸手接過了手機,試着開了一下電源,結果這次怎麼都打不開了。
“應該是你丟的的?天晚了,我準備去對面那房裏睡了,你們行動不方偵,有什麼爲難事可以使勁喊我。”大抉頭又打量了呂陽和牀上的腰椎斷裂者一番之後,轉身走出了房門。還幫二人把房門給帶關上了。
呂陽支撐着身體,走去窗邊向外面看了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子裏仍然飄着雪。當呂陽看過去的時候,大抉頭正好走進了對面的房屋裏,並且關上了房門。
夜晚要降臨了。
呂陽心中有種很不詳的預感,他知道今天晚上絕對不可能很平費地度過。,
大抉頭刻才真的上了山,就是不知道那女人和傻子跑哪裏去了。
他們不會是被大抉頭給殺了吧?
如果他們死了,大抉頭是甲組的可能性就大增
如果他們沒有死,也不知道他二人之中。有沒有誰是甲組的,如果有一人是,那麼他們會不會趁着夜半,他睡着的時候,突然對他發動襲擊?
那傻子好象是在裝傻,當腰椎斷裂者說他可能是甲組的時候,他突然離開了房間。
但是,如果傻子真的是甲組的,而且是裝傻,當時他殺死呂陽和腰椎斷裂者,就會有兩次直接通過試煉詭域的機會,他應該不會放棄酬
真讓人頭大。
傻子和大抉頭白天在這裏的時候沒有殺呂陽,其實並不一定意味着他們就不是甲組的倖存者。
畢竟外面還有一個大抉頭在窺伺着,對他們來說,過早暴露自己甲組倖存者的身份,或許並不是件好事。
但如果換了呂陽是甲組的,他覺得他會賭酬
最後,傻子的嫌疑,必須要確定他是真傻了才能真正排除。
對於女人或者傻子來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動手或許最合適不過了,而且,如果他們中誰是甲組倖存者的話,首當其衝的,並非殺死呂陽和腰椎斷裂者這種已經失去戰鬥力的戍員,而是要想辦法殺了大塊頭纔行。
只要大抉頭死了,別人都好對付,殺了大抉頭,甲組的那個人就可以保證自己幾乎百分之百的晉級了。
所以,並不能因爲女人或傻子白天在這裏的時候沒有動手,就排除了他們是甲組倖存者的嫌疑。
這道推理題還真是讓人頭疼。
呂陽的記憶裏,保留着對詭域的認知,他深深地知道,能在兇險的詭域之中倖存,並戍爲獲得試煉機會的中級詭士,一個個都是人精,絕不會輕易在人前露出自己的底牌。
現在的呂陽,又傷戍了這樣子如果甲組的人是身體完好的女人或傻子,就算他醒着又有什麼意義?
頂多是在被殺的時候,叫喊上幾聲罷了。
這次的試煉詭域,還真讓人詛喪。
關鍵是莫名地失憶和受傷,讓他無法和其他詭士處於同一水平線上進行競爭。
睡一覺吧,太累了,不想再多想什麼了,感覺着想也是白想。
這裏都是些單人牀,腰椎斷裂者躺在牀上之後,呂陽基本躺不下去只能靠坐在牀邊,他決定去院子裏看看有沒有別的空房間。
呂陽單腳跳着走出了房間,向院子四周看了看,院子裏一共有四間房,呈東南西北對稱形分佈看樣子這裏很可能是試煉詭域中甲組或者乙組某一方的駐地,另一方攻擊了過來。雙方在上面的高地上發生了衝突,甲方中了乙方的埋伏,死亡三人,餘下五人傷了兩個,傻了一個,但全都失憶了。
呂陽看到大塊頭住進了對面的房屋裏,那麼很可能女人也選擇了一間房居住那個傻子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也不知道是不是選擇了一間房居住。
呂陽試着敲了敲右手邊的房門,他運氣不錯,裏面沒有回應,於是他椎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空無一人,看樣子女人沒有住在這裏那傻子也沒有到這房間裏來。
猶豫了片刻之後,呂陽走到房間的牀邊坐了下來,雖然這裏並不比別處安會,但是好歹他可以一個人睡一張牀了。
雖然很累,但是骨折的疼痛還真不是人受的一方面這疼痛讓呂陽很疲累另一方面卻又讓他幾乎無法入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呂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睡着,但是他突然被一聲尖叫給驚醒了倒是真的。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有人闖入了他的房間。
是女人。,
女人手上拿着根蠟燭正一臉驚恐地看着地面“,”。
呂陽這才注意到地上有一具屍體。
是傻子的屍體。
傻子的脖子被人刻開了,血流了一地,從地上的血已經有些凝固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只是,他是被誰殺的?爲什麼會出現在呂陽的房裏?
呂陽身上不由得一身的哈汗
看樣子他州才確實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死,連傻子被人殺死在他房裏都沒有察覺。
女人尖叫過後,看向了牀上突然坐起身的呂阻,於是她再次大叫了一聲,扔掉了手中的蠟燭,猛地轉身跑出了呂陽的房門。
看起來就好象她不知道這房裏有人一樣。
呂陽心裏咚咚亂跳着下了牀,單腳蹦跳看來到了傻子的身邊,研究了一下他的傷勢和地面的痕跡
傻子脖子上明顯是個刀口,看樣子這裏已經有人找到了匕首、刀子之類的兇器!
傻子身下沒有血跡,就只有脖子那裏流了一地的血,看起來他確實是在呂陽房間裏被殺的,死後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問趣是,是誰殺了他?
女人嗎?
她殺了他,然後明知會有嫌疑,還跑來他房裏大呼小叫?
還有,她爲什麼殺了傻子?難道她已經確信了某些事情?
如果她是甲組的,她殺了傻子之後,完全沒必要留下牀上睡熟中呂陽的命,因爲殺一個直接通過試煉的機率是四分之一,殺掉兩個,則戍了二分之一,換了呂陽一定會賭的。
那麼,她確實是乙組的了,她殺了傻子,只可能有兩個結果。
一是傻子是甲組的,女人殺了傻子,女人應該就直接通過試煉了。
二是傻子是乙組的,女人殺了傻子,女人會被詭域給直接抹殺掉。
也就是說,只要女人殺了傻子,無論是哪種結果,她都不可能還留在這裏,以此反證,傻子不可能是女人殺的。
還有一個很小的可能或許女人是甲組的,她殺了傻子而不殺呂陽,爲的是佈下一個迷陣,不讓大塊頭懷疑到她頭上來,以偵於她下一步對大抉頭進行偷襲。
因爲,殺呂陽她仍然只是有一定機率通過試煉,而一旦她戍功殺死了大抉頭,她就有了百分之百通過試煉的可能性。
相比起前面的可能性,後面的這種可能性很小,所以,傻子是女人殺死的可能性也很小。
那麼,傻子不是女人殺的,是誰殺的呢?
大抉頭?腰椎斷裂者?
大抉頭如果沒有因爲殺死同組人而被抹殺,那麼他殺死傻子的可能性,比起女人更低,而且他完全沒必要捱到晚上才動手。
最後的可能性腰椎斷裂者難道是裝出來的?
依照呂陽先前對腰椎斷裂者的觀察,他的傷勢一點兒也不象是裝出來的。
呂陽決定出門去看看了。
儘管他行動很不方偵,而且現在一點兒也不想動,但是,攸關生死,他不能不出門。
首先要看看大抉頭還在不在,另外,去觀察一下腰椎斷裂者的傷勢。
希望大抉頭還沒死,不然呂陽肯定活不了多久了。
還沒等呂陽艱難地起身出門,大抉頭就風風火火地和女人一起衝了進來。
進來之後,大抉頭立刻研究了一下傻子的傷勢,還有地上的痕跡。
呂陽看到大塊頭,稍稍安心了一些,但是背後還是泛起一陣陣的涼意
大抉頭還在,只說明兩件事,一是傻子不是他殺的,二是他就是甲組唯一的倖存者。
他如果是甲組唯一的倖存者,那麼他現在只殺了傻子,還沒有對其他人大開殺戒,說明了他是個變態殺人枉,喜歡虐人,別的沒有更合理的解釋,如果傻子不是他殺的,也不是女人殺的,那麼傻子會是誰殺的?難道是腰椎斷裂者?,
“你殺了他?”大抉頭眼色呤厲地看向了呂陽0
“我有那能力嗎?”呂陽搖了搖頭。
“人死在你房裏,沒有挪動的痛跡,你的嫌疑最大。”大塊頭接着說了一句。
“那你認爲我是甲組的了?殺了我啊!殺了我你就可以通過試煉了。”呂陽冷哼了一聲,這時候辯解只是徒勞,而且呂陽相信除了那個甲組的人之外,別的人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弄清楚別人究竟是甲組的還是乙組的。
“我會查出來的。”大抉頭又瞪了呂陽一會兒之後,轉身走出了房門。
女人也瞪了呂陽一眼,然後轉身跟在大抉頭身後走出了房門。
看神情,大塊頭和女人似乎都很懷疑呂陽,而且大抉頭對女人似乎很信任的樣子,把後背留給她都沒顯出有什麼頓忌。
換了呂陽是大抉頭,現在絕對不會把後背留給任何人。
如果傻子是女人殺的,她手上還有刀的話,現在女人倒是有機會一刀刺入大抉頭的後心,直接終結子他的性命。
如果女人是甲組的,這是她通過此次試煉詭域從而晉級爲高級詭士最好的機會了!而她現在都沒有動手的話,她是甲組倖存者的可能性就越來越小了。
那麼,甲組唯一的車存者,究竟是誰?
草!
大塊頭?女人?腰椎斷裂者?
每個人的嫌疑都不知
如果不是確切聽到了電子音說自己是毛組的,呂陽現在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甲組那名唯一的倖存者了。
不然到底會是誰!?
大抉頭和女人是去了腰椎斷裂者的房間。
過了一會兒之後,呂陽也很艱難地單腳蹦跳着跟了過去。
腰椎斷裂者費費地躺在牀上,對大抉頭的喊聲毫無反應,呂陽甚至來到牀邊親自探操了一下他的氣息0
腰椎斷裂者的氣息十分微弱,弱到幾乎感覺不到,看樣子他要麼很會裝死,要麼就是真的傷勢十分嚴重,嚴重到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就象呂陽先前的判斷,腰椎斷裂者很可能已經撐不到明天天亮了。
如果,如果明天早上醒來,腰椎斷裂者自然死亡了,這裏只剩下了大抉頭、女人和他的時候,那麼,誰纔是甲組唯一的倖存者?
如果腰椎斷裂者是甲組唯一倖存者,他自然死亡的話,其他人都不會有直接通過試煉的機會。
還有,如果腰椎斷裂者是甲組唯一倖存者的話,那麼傻子就不可能是被大抉頭和女人殺的了。
腰椎斷裂者是甲組的,那麼傻子、大抉頭和女人就都是乙組的了,無論誰殺了同組戍員,就會立刻被詭域抹殺,這鐵定的規則不容置疑。
莫非,傻子是自殺的?
也不可能,因爲屍體邊沒有刀具或匕首,傻子刻開自己的脖子,沒可能不留下自殺的兇器。
傻子的脖子是被刻開的,不是他自己用手摳開的,這個呂陽已經觀察得很仔細了。
傻子不是自殺的,而是他殺的,這下麻煩真的大了!
現在死了一個瀕死的一個,一下子排除了兩個,居然還是無法判斷出誰是甲組的!
更嚴峻的局面是,腰椎斷裂者死了之後,呂陽明天將面對的是大抉頭和女人,他和他們二人之間,再沒有了任何緩衝的餘地,也沒有了傻子和腰椎斷裂看來混淆他們的視線。
面對他們二人,呂陽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也沒有任何辦法可想,只能捱了,想辦法捱到明天正午,捱到下一輪遊戲的開始。
本章書評區懸賞問題:你覺得傻子是哪個組的?是誰殺了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