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書的右肩膀白色T恤頓時印染了紅色,看着暈染的血**域增大,丁香驚恐地抓着華書的臂膀,大叫着:“華叔!血!”華書輕輕地拍拍丁香的手,忍者疼痛微笑着。
喫力地反轉身:“趴着別動,不要怕丁香,閉上眼睛,華叔沒事,有華叔在,沒人可以到傷害你的!”
丁香知道華叔是左撇子,放心地點了點頭,這種只有在電影裏纔會看到的情景讓她害怕又好奇,趴在甲板上不敢動,擔憂地叮囑華叔,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着一抹幽藍的光:“小心點,華叔!”
聽着丁香有點哽咽地話語,華書努力地溫柔微笑着:“別怕,丁香,你忘了,華叔很厲害的,我們不會有事的!”
華書倚着船邊欄杆,尋找子彈發射的方向,很快他看到岸邊有兩個黑影躲在船舷後時隱時現。
望瞭望遠處的揹包,華書小心翼翼地匍匐着上前,鮮血淌了一路,望着甲板上長長的血印,丁香緊緊咬着下脣,心裏默唸着:華叔,不要有事啊!眼淚禁不住嘩啦啦滴落。
華書艱難地安裝好新的金屬鏢,氣喘吁吁地靠在船舷,此時一個黑影剛探出頭,飛鏢即飛出,只聽一聲慘叫,黑影消失了,從船舷發來幾顆子彈打在水面上,一顆打在船舷上。
“丁香,爬着去船艙,駕駛船,小心點!”
“華叔,我不會開船啊!”丁香看着華書因爲發射弩太用力,右肩越來越多的血在湧出,緊張地勾着頭快速匍匐前進,爬進了船艙。
華書讚許地望着丁香的身影消失在船艙,看來平常的野外訓練今天都實戰了!
“沒關係丁香,看到方向盤了嗎?”
丁香在電影裏見過船隻方向盤,迅速爬到方向盤前,心跳迅速,小心翼翼不失警覺地站起身來,握住了方向盤。
“好樣的丁香,扭動上面的鑰匙。”
“鑰匙,鑰匙。”丁香控制不住地手顫抖着,抓着鑰匙扭動了兩下:“我發動了!”
但是船沒發動,丁香連續撥動了幾次,依然沒反應。
華書長吁了一口氣,快速從腰後拔出手槍,對着岸邊船舷連發五槍,然後扶着右肩艱難地走進船艙。
看到華叔進艙,丁香回頭望向岸邊,一片寂靜,遠處原本安靜織網的幾個漁民早被嚇的趴在岸邊不敢動。
“華叔,你的傷口流太多血了!”華書手扶着船舵,扭動了鑰匙,船發動了!
丁香不解地望着鑰匙有點蒙,自己怎麼咋弄都無法啓動?
看着華叔幾乎被鮮血染紅的臂膀,丁香的眼裏滿是擔憂和恐懼,她的眼前浮現出血泊中的校長。
現在看到血,丁香就會和死亡聯繫在一起。
華書忍着疼痛,有點費力地微笑道:“華叔沒事,這點小傷不要緊的,你看櫃門裏有沒紗布?”
不要緊?流這麼多血!丁香望着華叔一路走來的血腳印,有點眩暈地晃了晃,扶着才能走到櫃門前,打開櫃門,發現真是萬幸,一個大號醫療箱裏琳琅滿目。
華書從小帶丁香野營訓練,創傷包紮是丁香必須訓練的項目,丁香8歲時已經能熟練清理和包紮各種創傷傷口了。
面對華叔鮮血模糊了衣服的肩膀,丁香抽動了一下鼻子,雙手顫抖着:華叔該有多痛哦!這麼嚴重的創傷自己還沒包紮過。
看到丁香擔憂的眼神,華書似乎看到了丁香眼裏,左手執舵,微微下傾右側身體,以便於丁香可以順利包紮,微笑道:“丁香,不用怕,拿剪刀剪開袖子,先止血包紮,你行的!”
丁香顫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剪開華書右臂衣服,快速用繃帶纏緊子彈射中的肩胛處,乾淨利落。
華書看了一眼包紮好的肩膀,注意到眼裏掛滿淚珠,滿懷擔憂地望着自己的丁香,心,有點疼。
這個女孩自己守護了六年,之前訓練再苦再累,對她再嚴厲,丁香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哭過,今天卻好像把六年來的淚都哭完了。
丁香找到一隻水杯,從一邊的水壺裏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端着遞給華書,關切地打量着華叔沒血色的脣:“喝點水吧!華叔,這個子彈要取出來吧?會感染的!”
“等我們離開20海裏以上的距離,我再處理傷口,”華書說着,忽然眉頭一皺,指着自己的右腿上的口袋:“丁香,從口袋裏取出手機,快把電話卡取出來扔掉!”
自己一路奔逃,這些人一路追蹤及時,一定是GPS定位!
丁香從褲袋裏取出華叔手機,小心翼翼取出電話卡,拋進水裏。
華書調整舵盤,兩眼警惕地盯着前方,頭也不回地朝船艙揮了揮手:“丁香,你去船艙睡上一會,等你醒了,我們就到了。”
“華書,你的傷?”丁香走到華叔身邊,望着華叔已經止血的肩膀,看出華叔牙關緊咬,面色蒼白,很痛苦的樣子:“你教我開船吧!這樣你的肩膀就不會那麼痛了!”
看着丁香擔憂的表情,華叔釋然一笑,這孩子,六年了沒有白疼!
“丁香去睡會吧!睡不着躺會。”華叔的眼睛有些溼,不敢面對丁香擔憂的黑眼睛,面對着這雙眼睛,不禁又想起了丁香的媽媽。
六年前辭去高額薪水來到這個偏僻的小學,屈纔在學校當保安,都是因爲履行承諾,華書是一個認真遵守承諾的男人,苦悶,孤單都還能堅持,最讓華書難以面對的就是望着丁香那對烏黑帶着藍光的混血雙眸。
所以當必須面對丁香時,華書總是視線在別處,時間久了,丁香和自己的關係也是不遠不近的,總是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好吧!”丁香找到一塊布,小心地擦拭完地面上的血跡,望着單手掌舵的華叔的側影,忽然發覺此刻華叔好酷好帥啊!看着像電影裏的戰士,不對!像英雄!
走進船艙,凌亂的牀鋪,污濁的空氣讓丁香皺起了眉頭,丁香對氣味的敏感程度非常人可以理解。
看到丁香鑽出船艙,華書明白一定是船艙氣味的原因,早些年,丁香對汗味都能分出五六種來,連季節變換花草的氣息,丁香都能分辨出來,很多時候,華書感覺,丁香如果做獵手,一定無人可比。
“華叔,我還是陪你在駕駛艙吧!”丁香依靠在船舵旁,打量着華書。
沉默了一會,猛然問道:“華書,你認識我媽媽嗎?”
華書猛然低頭盯了丁香一眼,與丁香的眼睛對視不到三秒,快速轉回頭,淡淡地回答:“丁香,這個問題你問了很多次了,我一直沒回答你,那是因爲你前些年太小,今天我可以告訴你了。”
華書知道,丁香即將見到的養母也會同意自己把該告訴丁香的,告訴她,因爲是時候讓丁香知道部分真相了,免得到時候信息量太大,丁香一下子消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