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書的朋友是華書一起服役過的軍人,在一家拳館做經理,以前得過泰拳三連冠冠軍,也曾經是個名人,現在不行了,在輪椅上坐了很多年了。”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儘快查清楚瑞玉的所有資料,去吧!”法萊爾不耐煩地靠在沙發上,朝皮特揮揮手。
皮特答應着,嬉笑着又從茶幾上拿起一瓶礦泉水,朝瞪着自己的阿薩特陪着笑走出了房間。
素攀走在回拳館的路上,幾個高年級的男生尾隨着他,素攀回頭看了一眼,加快了腳步。
轉過一個巷口,素攀再次回頭,幾個高年級的男生不見了。
素攀長吁了一口氣,他認識那幾個高年級男生,是學校裏的幾個小霸王。平常放學經常看到幾個小霸王堵住下課回家的低年級學生,威嚇恐嚇索要錢財。
膽子小的孩子因爲恐懼都會悄悄把身上的零花錢交給他們,稍微膽大的孩子,也會在被圍毆毒打一頓後,鼻青臉腫地乖乖掏出所有身上值錢的物品和零錢。
因爲被恐嚇不許向學校和校長報告,否則會引來更嚴重的暴打,沒有一個孩子向學校和家長反映。
久而久之,這幾個孩子的膽子越來越大,幾乎每天下課在人少的巷子裏堵截單獨回家的低年級學生。
素攀因爲是出了名的貧窮孩子,身上又帶着貧窮家庭孩子的特徵,身上沒有穿過一件像樣的衣服和鞋子,所以僥倖只是被堵截過一回,因爲沒有什麼收穫,被踢了幾腳,倒沒什麼大的傷害。
近期因爲扎昆接管了拳館,華書的投資很到位,嶄新時尚的裝修和設備吸引了不少老客戶迴流,又有一些年長的泰拳愛好者慕名來找扎昆學習,收入頗爲穩定,父子倆的生活好轉了不少,扎昆給素攀也添置了一些學習用品和衣物。
現在的素攀氣色好了很多,稍許胖了一些,一頭微卷的金髮經過簡單的修剪,在陽光下閃着淡淡的金光,上衣是沒有圖案的白色T恤,下穿淡藍色牛仔九分褲,腳上一雙藍色但合腳的休閒布鞋,整體看起來陽光帥氣而整潔,完全不見了以前破衣爛鞋邋遢的形象。
聰明的素攀猜到幾個小霸王是因爲自己最近變化大了,想從自己身上榨取錢財,所以剛纔一邊走一邊將牛仔褲口袋的零錢夾進書包的書裏。
想到終於甩掉了幾個小霸王,素攀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微笑,走路的步子放緩,吹着口哨輕快地走向小巷深處。
剛走到巷子口準備拐彎,四個高矮不一的男孩就圍上了他。素攀一向膽小怕事,從小被人追着打的流浪生活在他心底裏留下了陰影。
望着素攀被嚇住的驚慌的藍眼睛,領頭的一個個子最低的胖男孩得意地哈哈大笑:“小子,以爲自己很聰明嗎?”
胖男孩個子低素攀一個頭,肥頭大耳,用手肘部將素攀壓在牆角,仰視着素攀俊美的容顏,不屑地踢了一腳素攀的腿:“當我們是傻瓜呢!瞪什麼瞪?長個藍眼睛金頭髮了不起啊!”
胖男孩踮起腳尖拉扯素攀的頭髮,引得另外三個個子高點的男孩哈哈大笑着。
“笑什麼笑!”胖男孩有點尷尬自己在素攀面前的身高,素攀確實除了瘦,個子要比四個男孩最高的一個還高點。
“還不快點搜他的身!”胖男孩朝另外三個男孩大聲叫道。
三個男孩聽話地圍上前來,在素攀的褲袋裏掏了一個遍,沒有一分錢。三個男孩齊刷刷不解地望着胖男孩笑道:“這個窮酸小子應該把所有的錢買了衣服了,身上沒錢。”
“不可能!穿這樣一定現在有錢了,我聽說他那個養父現在有個拳館的!”胖男孩揮揮手,讓另外三個男孩拉住使勁掙扎的素攀,自己蹲下身,狡黠地拽掉素攀的鞋子,把兩隻鞋子使勁搖了搖,依舊沒有錢。
胖男孩惱羞成怒,朝素攀狠狠踢了一腳,惡狠狠地威脅道:“快點把錢交出來!不然把你衣服扒光!”
素攀下意識地掙扎着,捂着自己的肚子,拉扯着衣襟和褲腰,臉上充滿了恐懼,之前見過這幾個霸王把沒有給錢的學生衣服扒光丟下水道的!
“我沒錢,我就是個貧窮的臭小子,你們放過我吧!”
“沒錢,沒有錢,你有錢買衣服,有錢買這麼好看的書包?”胖男孩說道書包的時候,小眼睛發光:“搜他的書包!臭小子,差點給他耍了!”
三個男孩一怔,立刻開始搶奪素攀背在後背的書包,素攀哪裏願意,抱着書包躲閃着,幾個人拳打腳踢,素攀用力把書包抱在懷裏護着。
這些錢掙得不容易,素攀很清楚,每天看着扎昆坐在輪椅上來回地指點拳館學員,每天晚上手上都是轉動輪椅磨出來的泡,因爲上廁所不方便,嘴脣每天都乾裂出血。
所以素攀很在乎錢,很在乎父親掙的每一分錢,絕對不能被這幾個霸王搶去!
心裏就這麼想着,身上,臉上已經捱了多下,鼻子被踢出了血。
不遠處,一個花衣男子向他們走過來,看到幾個孩子打架,站在三米開外,冷冷地看着。
素攀緊緊摟抱着書包,發現了來人,求助地眼神望着觀望打架的男人,男人沒有動,而是饒有興味地打量着四個男孩的動作,最後緩緩地凝視着趴在地上鼻青臉腫的素攀,俊美的容顏慘不忍睹。
就在這時,這個男人忽然幾個箭步迅速跳了起來,一個連環腿,將三個高個男孩踢到,一隻手用力掐着胖男孩的下巴,餘光掃視着從地上爬起,驚訝地望着自己的素攀,淡淡地笑道:“小子,什麼事情不好學?你要學搶劫?搶劫你有能耐咋不去搶銀行啊!”
“我,我,錯了。”胖男孩被卡住喉嚨喘不上氣了,話也說不出。
“再讓我看到你們搶學生,我就把你們弄警察局去!”男人用力把胖男孩拋開,胖男孩噗呲一聲重重摔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和屁股直咧嘴。
“我們不敢了,警察叔叔,不敢了,你繞過我們吧!”四個男孩趴在地上向男人求饒。
“滾!”隨着男人的一聲冷冷的低沉的聲音落下,四個男孩一瘸一拐地跑遠了。
素攀猶疑地望着這個先前看熱鬧地觀望自己被打,最後又出手相救的男人,有些不解:“先生,謝謝您!您是警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