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躺在擁擠的後車廂裏,一路顛簸,越野車走走停停,車終於停下好一會沒走,後車廂被打開,胖乎乎的司機阿軍看到蜷縮在後車廂的瑞香,驚訝地大叫了起來。
秦勇聽到阿軍的叫聲,迅速移動到車廂前,下意識地拿出了一把槍。
瑞香看到了槍,本來準備爬出車廂的身體又縮了回去,緊張地望着秦勇。
“怎麼是你?”秦勇嫌棄地收回槍,拍了拍阿軍:“姐,你快來看。”
秦姐拄着柺杖來到後車廂,看到蜷縮在後車廂的瑞香,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瑞香,你,你怎麼在車廂裏?”
“快,阿勇,幫瑞香出來。”秦姐用柺杖敲打了一下秦勇的腿叫道。
秦勇和阿軍一人一隻手,嫌棄地打量着瑞香臉上的疤痕,拉着瑞香出了車廂。
“瑞香,我給你買車票,你自己坐車返回清邁。”秦姐微笑着指着對面的平房:“這裏是我的家,喫了飯就回去吧!”
“秦姐,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什麼事都可以做,給你做飯洗衣,還能給你按摩,你就留下我吧!”瑞香活動着麻木的四肢,期望地握住秦姐的手。
“姐,不能留下她!”秦勇眼神複雜地望着姐姐,口氣堅決兇狠。
“瑞香,你跑出來你姐姐肯定會很着急的,聽話啊!喫了飯送你去車站。”
“秦姐,求求你收留我吧!我原先就做過侍女,很會照顧人,我不想回去了,你走了沒人和我說話,那個地方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瑞香的嘴脣因爲長時間缺水,已經開始蛻皮。
“好吧!先不說了,去喫飯,你餓壞了吧?”秦姐喜歡眼前的瑞香,這麼多年,很少有人不害怕自己,主動靠近自己,而且不帶任何目的。
雖然和瑞香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基本瞭解了瑞香的境況。發現瑞香的記憶大部分缺失,面容被毀,曾經美麗精緻的女人,想想都覺得難以接受。
對於傑出優秀的姐姐瑞玉爲何把自己的妹妹軟禁在一個養老會所裏,是因爲自己的妹妹被毀容了,還是另有隱情,秦姐也有多種猜疑。
秦姐的房子外觀上看起來很普通,但是裏面卻大有乾坤。
錯落有致的庭院裏綠植和鮮花經過專業園藝師的設計和修剪,彷彿走進一個小型的公園,走過一條鵝卵石鋪設的小路,眼前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涼亭。
一名兩鬢斑白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恭敬地站在擺放了一桌菜餚的餐桌前。
“秦姐,您回來了!辛苦了,飯菜都準備好了!”中年男人拉開一把椅子,上前攙扶秦姐,卻發現了秦姐旁邊的瑞香,眼裏一驚,打量着瑞香。
“哦!權叔,這是瑞香,我的朋友。”秦姐注意到了權叔的眼神,瑞香緊張地望着權叔施禮,然後大步上前,攙着秦姐走上涼亭,坐在權叔拉開的椅子上。
一行人落座喫飯,瑞香餓壞了,顧不得客氣,秦姐給她夾菜,看瑞香喫得開胃,不由得多喫了一碗飯。
“瑞香,和你一起喫飯,秦姐每次都有好食慾,一路上餓壞了吧!多喫點。秦姐有點事要處理,你慢慢喫。”秦姐說着,站起身,權叔趕忙來攙扶。
秦姐和權叔來到涼亭斜對面的房門前,看了看四周無人,兩人走了進去。
秦勇和阿軍一邊喫飯,一邊嫌棄地打量着瑞香臉上的傷疤,秦勇擦了擦嘴,冷冷地望着低頭喫雞腿的瑞香:“哎!喫飽了我就送你去車站,趕快回去,明白嗎!不要糾纏我姐。”
“我要和秦姐一起,我不回去。”瑞玉面無表情,頭也不抬地繼續喫着雞腿。
“哎!你這個女人!聽不懂人話嗎你!”秦勇說着,抓着瑞香的手腕想拉她離開。
說時遲那時快,秦勇還沒看清,自己的胳膊就被瑞香扭到了背後,雞腿還拿在左手上啃着,秦勇啊啊地慘叫起來。
阿軍愣住了,想上前,被瑞香的黑眼睛一瞪,趕忙跑開。
秦姐被阿軍叫着快步來到了涼亭,瑞香已經鬆開了秦勇,喫着碗裏最後一點米飯,瑞香看到秦姐驚訝地望望自己,又着坐在一邊揉胳膊的弟弟,趕忙解釋:“他動我的胳膊,讓我離開,秦姐,我不走,我陪你一起生活。”
“姐,這個醜女人是個練家子!她打我!”
秦姐打量着瑞香,又看看齜牙咧嘴的弟弟,眉毛微挑,淡淡地問:“瑞香,你學過武術還是拳擊?”
“秦姐,不知道,忘了,想不起來。”瑞香走到秦姐面前,烏黑的大眼睛人畜無傷地凝視着秦姐,眼神乾淨茫然:“秦姐不要敢瑞香走,瑞香可以保護秦姐。”
秦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瑞香,抓起瑞香的手看了看,表面粗糙但是手掌卻很細膩無老繭。
拍了怕瑞香的手,揉了揉:“剛纔手沒傷着吧?走去房間休息。”
“姐,她打我,她手疼什麼啊?我可是你親弟弟!”秦勇揉着自己的胳膊不滿地望着姐姐。
秦姐帶瑞香來到一間臥室,拉着瑞香坐在牀邊,探究地打量着瑞香的表情:“瑞香,你知道秦姐是做什麼的嗎?你不瞭解秦姐是什麼人,就決定跟隨秦姐一起生活嗎?”
“秦姐像姐姐一樣,不管秦姐做什麼的,帶着瑞香。”瑞香認真的一字一句回答。
“你要知道,秦姐是做很危險的生意,弄不好會丟掉性命,一旦你今天決定跟隨秦姐,除非死去不能離開,當然只要你跟隨秦姐一天,秦姐會善待你的。”
“嗯,不離開!”瑞香眼神堅定,點了點頭。
“好吧!你先休息吧!睡醒了找我吧!我在你對面的房間。”秦姐微笑着拍拍瑞香的手,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