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父親甜蜜地與母親舉行完儀式,按照預定的計劃,兩人要去英國蜜月旅行,這是當年法萊爾給英吉拉,也就是瑞香的承諾。
丁香和素攀目送着阿薩特驅車載着父母前往機場,直到看着轎車消失不見,拍了拍素攀的肩:“走吧!我現在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是幫你找到親生父母。”
“安琪,你找到頭緒了?”素攀不解地望着丁香輕鬆而堅定的笑容,跟着丁香的腳步來到停車場。
丁香帶着素攀來到父親專門爲母親買下的海邊城堡,電梯直到堡頂的花園。
堡頂的花園以全鋼玻璃做隔離,大約五百平方的花園在透過玻璃的陽光照射下,溫暖和煦,由玫瑰組成的花圃在百合和薰衣草的點綴下豔麗而芬芳。
在花園的中央有一個吊牀,吊牀邊是一個環形水臺。
“素攀,你躺上面,閉上眼睛。”丁香拉着素攀來到吊牀前,微笑着將素攀按在吊牀上。
“安琪,你這是?不是說幫我找父母嗎?”素攀一臉茫然地望着丁香漂亮的眼睛,有點侷促地不知道手放在哪裏。
“你看素攀,這是我這段時間來研製出來的精油,具有舒緩神經的作用,最主要它還有一個作用我還不能給你說,來,給你按摩一下,要放鬆啊!躺好。”
丁香幫助素攀躺好,用自制精油對着素攀的五個穴位進行按摩:四神聰,當陽穴,一刻鐘後,素攀進入睡眠狀態。
“素攀,你想一想,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在記憶深處讓你能夠想到的最親近的人是誰?”
“最親近的人?想不起來,一個阿姨,很多小孩子。”
“小孩子和阿姨在哪裏?”
“一個大院子,很大的院子,後來起火了,好大的火!”素攀閉眼緊張地張牙舞爪着叫喊。
“素攀,在八歲之前你最開心的事情是發生在哪裏?”
“最開心的事情?開心的事情是喫冰激凌,冰激凌。”
“素攀,你睜開眼看着我,”丁香輕輕揉着素攀的當陽穴,有點無奈,看樣子自己研製的配方還需要調整。
“安琪,你這樣是爲了讓我想起八歲以前的經歷嗎?”素攀揉了揉眼睛:“我感覺記憶裏有一些模糊的景象,八歲以前一定在孤兒院生活,但是我爲什麼失憶?爲冰激凌嗎?”
“素攀,你現在還記得剛纔的記憶嗎?”丁香興奮地蓋好精油瓶,看來自己的配方沒有問題,還需要繼續療程。
“是的啊!記得一些,其他的都很模糊,你說我是不是因爲失火失憶的?”
“素攀,這樣,這幾天我們先進行順勢療法,然後我們回泰國,找孤兒院,找到你小時候待過的孤兒院,那樣就容易了。”
“真的嗎?”素攀興奮地抓住丁香的手,眼裏含淚。
“真的素攀,好好努力,我們會找到你的親生父母的。”
“謝謝你安琪。”
“還和我客氣什麼啊!你不是還幫着找到我媽媽的嗎?走吧!去我的書房,參觀一下我的小實驗室。”
“安琪,什麼實驗室?”素攀被丁香拉着來到實驗室。
看到實驗室的佈局,索攀明白了,原來是精油實驗室。
實驗室裏四面擺放着各色芬芳的花卉,一側有一個分子蒸餾機,蒸餾機的周圍擺滿了瓶瓶罐罐。
“安琪,你什麼時候弄了這麼專業的實驗室啊?”素攀打量着實驗室:“真不錯,設備很齊全啊!”
“我爸爸給我準備的實驗室,這幾天你就當我的小白鼠,看看我的精油配方能不能讓你恢復記憶,加油吧!”
丁香說着,拿起之前給素攀按摩的精油瓶,重新開始配伍。
五天後,素攀和丁香來到清邁,走遍了所有15年前的孤兒院,終於找到了一家有過失火記錄的孤兒院,遺憾得是,這家孤兒院已經被關閉多年,沒有任何記錄可查。
線索中斷,兩人打算暫時停止尋找,丁香於次日返回大學。
素攀收到了一封郵件,是國際紅十字會骨髓捐獻網發來的郵件,有一位病人和素攀的醫療數據相符,併發來了該病人的個人信息。
看到這個病人的個人信息以後,素攀就變得有些不鎮定了。
“安琪,安琪,你快幫我看看這個郵件。”素攀急切拿着手機走到丁香面前,眼神焦灼。
丁香正在電腦前準備自己的論文,聽到素攀急切的聲音,站起身:“素攀怎麼啦?”
“你看看這個人,看看她的病歷資料。”素攀滑動着病人病歷資料,展示給丁香查看。
“這個人是誰?紅十字會骨髓捐獻網?”丁香不解地瀏覽着信息:“素攀,你什麼時候加入的這個國際紅十字會骨髓捐獻網?我怎麼早沒想到這個啊?”
“我大學的時候報名加入的,安琪,你是什麼意思?”素攀疑惑不解地望着丁香,早沒想到什麼?
“我的意思這種國際骨髓捐獻網裏有DNA數據的,很容易配對成功的兩組數據會有多少巧合的幾率?”
“而且,看看這位女性病人的病歷檔案,曾經在泰國得過瘧疾,看她在泰國居住的時間,還有她的樣貌。”
“安琪,我想和你說的原因也是這個,我一看到這個女人就覺得在哪裏見過,你等等我。”
素攀說完從自己的電腦內袋裏取出了一個小袋,小袋裏裝着一串帶吊墜的項鍊,將項鍊的吊墜打開,裏面有一張已經發黃的修剪過的合影。
素攀將合影取出遞給丁香:“你看看這個,我養父收養我的時候幫我收起來的,這次我收拾父親的遺物又發現的,我不知道這個男孩是誰,現在我感覺這個男孩是我,而這個郵件裏的女病人是照片裏的女人,我的母親。”
“和你眉眼是很像,還有頭髮!”丁香興奮地拿着照片,用手機近距離拍了照,然後發給素攀。
“安琪,你也覺得像吧?”素攀有些激動:“現在該怎麼辦?”
“素攀,很簡單,這個郵件裏提供了女病人的聯繫方式,你給她發郵件,把我給你發的照片發給她,並邀請她來見你,否則不同意捐獻骨髓。”
“如果他是你媽媽,看到這張年輕時候和你的合影,即便不會爲了親情相認而來,也會爲了骨髓移植而來。”
“安琪,她當年將我拋棄到孤兒院,現在會爲了認我這個兒子,而來找我嗎?還是僅僅爲了要我的骨髓而找我?”
“素攀,你恨你媽媽嗎?”丁香小心翼翼地問。
“恨,非常恨,我找父母不是爲了重新得到父母的愛,我已經長大了,獨立生活,這一切要感謝我的養父,我只是想聽他們親口告訴我,爲何生了我,卻又要拋棄我?我要真相。”
素攀的眼前浮現出幼年流浪時期的飢寒交迫和收到的欺凌,聲音哽咽。
“素攀,也許你媽媽當年有苦衷也不一定的,既然你只是爲了找尋自己身世的真相,就不要在乎他們是什麼人,爲了真相而釋懷,放過你自己,不要糾結,好嗎?”
“安琪,謝謝你,我知道的。”
素攀發出了郵件,半個小時後,素攀收到了回覆,兩天後到達清邁親自拜訪素攀。
素攀心裏了糾結了一夜,不願意去接機,丁香隻身驅車去機場接機。
舉着寫着素攀的名字的牌子,一對中年夫婦向丁香揮手示意。
中年女子是照片裏的女病人,穿着講究身材高大,帶着一個彩色頭巾,一位頭髮花白,體格健壯的中年男子攙扶着她。
“你好,你是素攀的朋友嗎?”中年女子說着流利的泰語,聲音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