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咳,今天內容比較少,這章字組得艱難,覺得怎麼都沒有辦法把想表達的意思說出來。親們勉強一看吧
以下是正文
是他,又不是他。
一個小小的男孩兒,最多隻比膝蓋高一點兒,赤着腳站在地上。髒兮兮的紅色長髮粘結成一縷一縷的垂下,幾絲粘在臉上,男孩似乎完全沒有察覺。白皙透明的膚色,略顯消瘦卻精緻漂亮的臉,即使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但卻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因爲這個孩子,彷彿剛剛從血池中撈出來一般,渾身上下都浸染了鮮紅的血,那液體從他的髮梢眉角,從他的指尖下巴,從他的衣襬褲腿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似乎無窮無盡,不一會兒,男孩的腳邊就有不小的一灘黑褐色擴散開來,駭得衆人連連後退。
但最讓人難以忘懷的,卻是那雙眼睛。
一樣是銀色,卻不是他們慣常所見的銀眸。沒有悲傷、哀憐或者憤怒之類的情緒,也沒有一點歡愉、喜悅或者渴望,甚至沒有絕望,只有無邊無際的死寂,彷彿永恆無際的死域。
赫敏甚至覺得,就是剛纔那些屍體的眼睛看起來都被這雙眼睛要生動得多!
這個小小的孩子,柔弱的似乎稍微大一點兒的力氣就能扼殺他的生命,但面對他,衆人卻被驚嚇得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是誰?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半跪在他面前的少年,一樣的紅髮銀眼,一樣的精緻漂亮的臉,只是後者的眉眼稍稍拉開,臉上添了棱角、血色和生命的氣息。
“出什麼事了?”
小天狼星跑進了房間,後面緊跟着盧平,然後是呼啦啦一大羣人衝了進來,最後是穆迪拖着沉重的腳步也進來了。在他到來之前,先到的成*人們對房間裏忽然多出來的那個孩子感到詭祕恐懼,不知到什麼來歷,都不敢貿然靠近。幾個孩子卻都被嚇得話也說不出來。面對大人們的詢問,只有赫敏還保持了一點理智。
“他我,我們”
赫敏的牙齒“嗒嗒”地上下叩擊着,嘴張了又張,卻連一個完整的詞都說不出來。韋斯萊夫人半抱住她,發現女孩不停地顫抖。
穆迪一瘸一拐的走過去,推開韋斯萊夫人,從懷裏掏出一個長頸圓肚的玻璃瓶,給赫敏強灌了一口裏面的液體。
赫敏彎着腰痛苦的乾咳了兩聲,呼吸稍微順暢後就指着房間中央的孩子尖叫道:“博格特!那是一個博格特!”
盧平放開哈利,一邊抽出魔杖一邊大步走過去。
“滑稽滑稽!”
銀眼的孩子不見了,一個銀色的圓球懸浮在上空。盧平又揮了一下魔杖,圓球化作一股煙霧消失了。
一雙手把休從地上拉起來,用力地抱住他,寬厚的胸膛竭盡全力將溫暖傳遞到那個冰冷的身體上。
“沒事了沒事了那隻是一個博格特,一個愚蠢的博格特”
休本來沒有覺得多麼恐懼,因爲他知道那個博格特變化的孩子不是他,他從沒有有過那麼悽慘狼狽的時候。休甚至還慢悠悠的在想:
他還有餘暇分析
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面對的只是一個擅於變幻的魔法生物而已,跟他關在箱子裏的那隻博格特沒有什麼不同,只是稍微強大一點兒而已。
但就像在夢間一樣,即使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夢,卻還是不由自主的相信不管夢境事實上是多麼的荒謬。他的意識很清醒,但心裏卻忽然變得很空,似乎對面博格特將那種寂寞到幾乎失去思想的感受完全傳達給了他。
當博格特被盧平消滅時,休想到: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感受,彷彿他的大腦已經完全凝滯了。
而在被人用完全呵護的姿態抱住、被人像哄孩子似的說話時,休卻忍不住淚流滿面,他自己卻不知道在爲什麼哭。
生平第一次,休爲自己今生有個長輩而慶幸。
在看着所有被驚嚇的孩子喝下鎮定藥劑和無夢藥水,躺在牀上呼呼大睡後,成年巫師們卻沒有一個人能入睡。
“我總是夢到你們死死死了。”韋斯萊夫人靠在丈夫的肩膀上抽泣着說,“總,總是夢夢見”
“別擔心,莫麗。”韋斯萊先生堅定的說,“我們一定會勝利!這次比上次好得多,鳳凰社的組織也更加嚴密了”
穆迪往壁爐裏撒了一把飛路粉,在火焰變成綠色後就迫不及待的把頭伸了進去。
阿拉斯託·穆迪的頭懸在火焰中間,火苗在它周圍廢物,火舌舔着他的耳朵,那隻魔眼也在飛快的旋轉。
正在批閱文件的鄧布利多看到他,立刻丟下羽毛筆大步走到壁爐邊,神色變得很嚴肅,“出了什麼事,阿拉斯託?”
“鄧布利多,我認爲這件事必須跟你談談”
比爾·韋斯萊接着魔杖頂端的光芒,看一副結構複雜的建築圖。他最小的弟弟這次被嚇得不輕,睡在一個房間的他毫無疑問被韋斯萊夫人賦予了照看羅恩的重任。即使服用了無夢睡眠,但羅恩臉上依然帶着殘餘的驚悸,蒼白的臉色使得雀斑一個個彷彿凸出來一樣。
金妮因爲一直被衆多的兄長視爲需要保護的小妹妹和盛氣凌人的小公主,所以幸運地沒有被他們拉進這次玩鬧中。後來衆人在穆迪的提醒下跑進客廳,一直到盧平將博格特消滅爲止,跑在最後的金妮都被唐克斯擋在身後,什麼都沒有看到。無知無畏的傻女孩兒最後還嘲笑其他幾人的驚魂未定,看到哈利才慌慌張張的跑掉,還被巨怪腿拌了一跤,惹得布萊克夫人又一次尖叫了半天。
想到這裏,比爾搖了搖頭,打了個呵欠,揉揉眼睛,聚精會神地研究建築圖,不時的在上面寫寫畫畫。
盧平靠在陽臺的欄杆上,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和一彎月,淺褐色的頭髮中的白髮格外明顯。
唐克斯看着月色下印在地上的影子,默默無語。
哈利睡在左邊的牀上,側右躺着;休睡在右邊的牀上,卻是側左躺着。相對的兩張迥異的面孔在這一刻格外相像他們都顯出一種隱隱的脆弱,就像特別容易碎裂的水晶。但脆弱中卻又流露出無法摧折的堅強。
小天狼星覺得,只有這一刻,休纔像個十五歲的孩子,一個幼年失去了雙親、顛沛流離的孩子。
但是他一閉眼,就看到那個幼小蒼白、血色滿身的孩子。
“是啊,我都記得。”休歪頭輕笑,“我記得很小的事。我記得伏地魔是怎麼闖進我家、殺了我的父母的;我記得你是怎麼把我從海格那裏抱走、又是怎麼把我丟下的;我還記得在孤兒院的時候,其他孩子是怎麼欺負我的;還有後來,我逃出孤兒院,被尼爾收養,在學不會偷技的時候是怎麼被鞭打的;再後來,一個傢伙想砍了我的胳膊,你知道我做了什麼嗎?”
他微微傾身,嘴角噙着的笑容愈發甜美純真。
“我殺了他。”
小天狼星握拳,搗住即將出口的嗚咽。強烈的痛苦和迷惘沉甸甸的壓在他身上。
“詹姆,莉莉,這個孩子我究竟該怎麼做?”
[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