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護衛之後,蕭塵拉着笑霜來到竹屋之前。
笑霜的臉色一直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拉夠了沒有?”突然笑霜語氣冰冷的問道。
“還好,又滑又嫩挺舒服的。”蕭塵笑嘻嘻抬起拉着笑霜的手,一副二流子的樣子。
“你……”笑霜氣的真想上去敲爛這可惡傢伙的狗頭。
蕭塵指了指竹屋,笑呵呵道:“屋子裏有牀,牀上有涼蓆,涼蓆上有枕頭,想睡覺就睡,如果睡不着,讓我陪你睡也是可以的。”
“流氓。”笑霜一把甩開蕭塵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蕭塵也不攔着她,自顧自的躺在椅子上,哼着小曲。
笑霜沒走兩步,就臉色蒼白的退了回來。
因爲不遠處,陰暗的竹林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瞪着黃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那股猶如巍峨高山一般的壓力,讓笑霜有些喘不過氣來,這竹林中,有一位神無止境,而且還是最頂級的那種。
看着身邊的笑霜,蕭塵笑嘻嘻的問道:“知道爲什麼我沒有把你抖落出來嗎?”
見那大塊頭沒有過來,笑霜的心情平復一些,下意識的回答着蕭塵的問題,“爲什麼?”
“因爲你骨子只有殺手那種冷漠,卻沒有殺手那種血腥味,你應該是剛出道的菜**!”
“關你什麼事?”笑霜此刻人如其名,滿臉的寒霜。
蕭塵搖搖頭:“好像是不關我的事啊,哈哈!”
蕭塵吊兒郎當笑了起來,“知道男人有最大的愛好是什麼嗎?”
“不想知道。”笑霜看了看陰暗的竹林,扭頭進了屋。
“拖良家婦女下水,勸風塵女子從良。”
“你全家都是風塵女子。”笑霜終於忍不住,大罵起來。
她還從來沒遇到過蕭塵這種人,一個人都能叨逼叨的這麼起勁。
蕭塵這臉皮厚的,他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面對生氣的笑霜大美女,依舊自顧自的叨逼叨。
“不不不,你錯了,殺手作爲最古老的職業之一,與那些勾欄女子一樣,都是風塵客,”
“何爲風塵客,其實就是無根漂浮的人,我曾經認識一位殺手,他叫夜,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他。”
蕭塵說着,自顧自的搖了搖頭:“應該不會認識,畢竟夜只是個江湖中人。”
蕭塵想起了往事,想起了那個喜歡自稱殺手,卻從未殺過一個人的夜。
那個傢伙,總是走在殺人的路上,他總是笑眯眯的,蕭塵從未見過那麼開心的殺手。
蕭塵問他爲什麼笑。
夜卻總是笑着搖頭不肯回答。
直到有一天,蕭塵發現了他的屍體,他屍體下是兩個一息尚存的小孩子。
夜終於不笑了,可是蕭塵覺得那傢伙還是在笑。
後來蕭塵才明白,夜之所以一直笑,是因爲他的生命中,只有笑,纔是唯一擁有的東西。
從那時候起,蕭塵也喜歡笑了,沒事就笑一笑。
“你怎麼不說了。”不知過了多久,笑霜搬着根小竹凳,坐到了蕭塵身邊。
蕭塵樂呵呵的笑着,答非所問:“怎麼睡不着?”
看着影影綽綽的竹林,笑霜搖搖頭:“很久都沒睡過了。”
“對了,你準備什麼時候放我走。”
蕭塵搖頭道:“在你下船之前,你要呆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爲什麼?”笑霜眉頭緊緊的皺起。
“怕你搞事情,也怕你死翹翹。”
“我的生死,不需要你來關心。”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何必呢!”說着,蕭塵躺在竹椅上,慢慢的睡去。
聽着蕭塵輕微的鼾聲,笑霜的臉色陰晴不定,她實在不明白,這個少年到底要幹什麼?
不知道何時,笑霜也靠在竹椅邊上,熟熟的睡去。
……
吵醒蕭塵的,是一陣劇烈的顫動。
高速飛行的商船也慢慢的停了下來。
連成一片的模糊虛空,也逐漸清晰起來。
商船之外,是無盡的黑,黑的猶如一盆漆黑的墨。
唯有遠方偶爾閃耀的星辰,在告訴着衆人,他們只是在虛空之中,而不是在無盡的黑暗地獄。
“砰,砰,砰……”
巨大震動之聲突然響起,無盡的黑暗之中,突然升起幾副巨大的陣圖。
陣圖發出赤色的光芒,將虛空照的透亮。
只是眼前的景象,實在讓人開心不起來。
因爲商船似乎是被前方一顆碩大的星辰給逼停的。
而商船周圍,居然遊離着大量的小船,數量之多,猶如過江之鯽。
笑霜起身,緊緊的盯着那些小船,最後似乎確定了什麼,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縹緲幻府的人。”
“什麼玩意?”蕭塵真沒聽說過什麼狗屁縹緲幻府。
“虛空中最恐怖的一幫劫匪,實力強橫,專門劫殺虛空商隊,傳聞他們的首領,縹緲老祖是傳說中的僞帝。”
“他奶奶的,都僞帝了,乾點什麼不好,非得幹這打家劫舍的勾當?”蕭塵沒好氣的嘀咕起來。
笑霜有些疑惑道:“可是他們一直都在另一片星河,怎麼會突然跑到這裏來了?”
這個時候,鳳霞突然來到了竹屋。
她的臉色很難看,很難看。
“小傢伙,如果等一會有事情發生,我會安排人送你走。”
鳳霞將一塊玉佩塞到蕭塵手中,語氣有些絕望。
“這是什麼?”蕭塵把玩着玉佩好奇的問道。
“這是我的積蓄。”
鳳霞說完,就要離開,蕭塵一把將她給拉了回來。
“怎麼了,不就一位僞帝嗎,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蕭塵把玉佩塞回了鳳霞手中。
鳳霞苦笑一聲,明白蕭塵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來來來,坐,慢慢的把事情說清楚,放心吧,有我在。”
蕭塵拉着鳳霞的手,發現鳳霞手中滿是汗水。
蕭塵把鳳霞強行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在憐蒼生上面,摸出一塊手帕,輕輕的幫鳳霞擦着手心中的汗水。
看着蕭塵那認真的模樣,鳳霞鼻子一酸,不知道爲什麼有些想哭。
蕭塵笑了笑:“不哭,不哭,霞姐啊,你是我遇見過,最溫柔的女孩子,我覺得像你這樣的人,應該會活的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