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救隊伍才進入山道就遇到了蝙蝠攻擊。少了黑夜掩護,蝙蝠遠遠就暴露在戰士們面前,威協大大降低。
參加搜救的戰士人數衆多,裝備精良,又都做足了準備,雙方一接觸,搜救部隊便佔據絕對優勢。
戰士們把槍口對向天空射擊,密密麻麻的子彈在空中織成了一張大大的火力網,蝙蝠皮膚堅韌,要害沒被擊中就不會輕易死亡,但子彈的衝擊力還是會對它們造成一定傷害。不管蝙蝠怎麼樣衝擊,始終未能突破火力網前進一步。
埋伏在路邊草叢裏的蟒蛇已不再起到奇兵作用,喫過虧的救援部隊早有防備,一旦見到草叢有異常,遠遠就開槍射擊,偷襲不成的蟒蛇也被逼退到了山林更深處。
儘管取得了一定優勢,搜救隊伍進展速度還是快不起來,路窄人多,隊形施展不開,只能亦步亦趨,步步爲營的層層推進。
整夜都未曾休息過的先遣連被上級命令繼續堅守,救援部隊換成了偵察營的兩個連,指揮官是實戰經驗更爲豐富的偵察營營長周建軍中校。
他習慣站在隊伍的最前沿指揮部隊衝鋒陷陣,本來就長着一副小老頭模樣的他,臉上皺紋又深上了幾分。他看看腕上手錶,快到中午了,指揮部要求以最快速度解救失蹤人員,可救援部隊推進速度還是如蝸牛一般快不起來。
想到上午的戰鬥過程,他心中不免焦躁起來,這戰打的窩囊,還從沒打過這樣窩囊的戰,甚至於對手是什麼都搞不清。子彈消耗量太大,都已經補充過一次了,敵方屍體都沒見到,上萬發的子彈難道都打了空氣!
周建軍預感到前面會更困難,他有些疑惑,沒找到敵人的屍體,意味着沒有消滅敵人,部隊能攻入到這裏會不會是敵人引誘的?看着路邊濃密的草叢和灌木,周建軍中校揚手招來了一位參謀,他是專門負責與營地聯絡的。中校從參謀手中接過電話,把他的想法彙報到了指揮部,並提出要求增派噴火器和12.7mm口徑重機槍,他準備加大力度強攻。參加救援的偵察員營爲了追求速度,攜帶的都是輕型武器,要加快攻擊速度,必須需要火力更強大的武器支持。
很快,指揮部派的人來了,周建軍要求的噴火器和12.7mm口徑重機槍悉數到位。同時又增加了一個連的後援部隊,他手中可用兵力達到了500人。
開路士兵換成了穿着防化服,揹着罐子,手裏拿着噴火器的士兵。噴火器是專供單兵攜帶的02式噴火器,噴射出來的火焰可達到800度高溫,火焰所到之處,雜草灌木頃刻間灰飛煙滅。
有噴火器開道,救援隊伍前進速度快多了,被噴火器清理過的道路視線更爲開朗,士兵也不用擔心路邊會隱藏敵人。
雜草被清除,隱藏在裏面的蟒蛇已經不再是祕密,它們也都紛紛退卻;空中的蝙蝠也飛的遠遠的,不再靠近。剛纔的一輪進攻,沒有取得任何戰果,它們感覺到對手的強大。
望着怪獸退卻的方向,周建軍發現了一個奇怪現象,就是蝙蝠再退,也不離開前面那座小山坡。他拿出地圖,比對了一會,找到小山坡,小山坡叫北風坳,與後面那片屏風般矗立着的山峯相比,小山坡充其量只算得上是一個凹陷下去的山窩,難怪會叫坳。
北風坳後面矗立着的山峯就是這個地方的最高峯青石嶺。越過青石嶺就到了一個叫青石礦的地方,那裏曾經是粵北最大烏礦生產基地,自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烏礦挖盡後就被廢棄,平時沒有人會到那裏去。
隊伍越迫近北風坳,前進速度就越慢。怪獸不再是單純的後退,它們開始展開各種手段反擊。
北風坳被羣山簇擁着,山坡後方有一個很大的水潭,從青石嶺上飛流而下的山泉水不斷注入到水潭裏面,發出轟隆隆雷嗚般的響聲。山坡上植被茂盛,松樹、槐樹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雜林被這天然的風水寶地孕育得是枝繁葉茂,鬱鬱蔥蔥。在和平時期,北風拗倒是一個避世修行的好地方。
可惜山勢險峻,地型複雜的北風拗卻成了蟒蛇的好戰場,它們利用地型和自己身體的特殊性,隱藏在山林、水潭之中不斷向搜救部隊發起進攻,時而噴毒,時而纏繞、或者乾脆從高高的樹頂向人羣衝下來。終於一條蟒蛇從路邊的凹地裏突然的衝出來,它的身體顏色與附近地型融成一體,成功的躲避了戰士們搜索,現在突然跳出來發難。
蟒蛇硬扛着射向他身體的子彈,衝破前方戰士佈下的第一道防線,突進隊伍當中。蟒蛇高昂着頭部,柔軟靈活的身體在人羣中橫衝直撞,它用頭部當做流星錘,橫掃圍上來的士兵,它的力氣是這些普通士兵不能抵擋的,被掃中的士兵全如受到高速行駛的車輛撞擊,被高高拋起,又重重摔下,瞬間喪失了戰鬥力,倒在地上掙扎着爬都爬不起來。
蟒蛇攻擊的強度和方式出乎所有人的想像,攻擊的速度也讓戰士們防不勝防,原本還緊湊的隊伍一下子大亂,士兵跳上了附近山坡遠遠的躲避開,不敢上前,眼睜睜看着蟒蛇在人羣中肆虐。沒辦法,山道太窄,蟒蛇又混跡在人羣當中,士兵不敢開槍呀!一不小心子彈就會誤射到戰友。
周建軍快速調整隊伍,命令前方停止進攻,用調過來的重機槍佈置好防禦陣地,不要讓其他蟒蛇有機會再突破進來。接着他組織隊伍上刺刀與闖入隊伍中的蟒蛇周旋,幸好經驗豐富的中校調整及時,重機槍的射速又高,頃刻間發射出上千發子彈,打退了蟒蛇繼續突破,不然隊伍要面對多更多蟒蛇。
被搜救隊伍圍着的蟒蛇不斷往人羣裏衝,隊伍受傷的戰士是越來越多。蟒蛇把一名戰士撞倒在地,接着又張開大嘴狠狠的咬住他的臂膀,蟒蛇牙齒巨大的撕扯力,把戰士手臂硬生生從身體上撕扯下來,痛得他在地上翻滾着哀聲嗷叫。見血後的蟒蛇兇性大發,張大嘴巴繼續向着倒在地上的士兵咬去。一旁本來還驚慌的陳良見到戰友的慘況,心裏升起一股怒氣,他纔不管蟒蛇是否兇悍,赤紅着眼睛,揮起手上的自動步槍就向蟒蛇的頭部猛砸了過去。陳良含怒一擊,儘管沒對蟒蛇造成傷害,卻阻止了蟒蛇對戰友的傷害。當然從蟒蛇頭部傳來的反彈力把英勇的陳良撞得飛向路邊山涯,頓時昏了過去。
見情況危急,周建軍大吼一聲,“偵察營上!”率先衝到蟒蛇前面,雙手抵在前胸,蹲好馬步,等着蟒蛇撞過來。凌亂的隊伍中也衝出幾位戰士,他們並肩站在營長身邊,也跟着吼叫着蹲着馬步,他們與營長一起挽手築起了人牆,偵察營沒有怕死的兵!越來越多戰士站了出來,他們一個跟着一個,或並肩,或在後面頂着前面戰友的腰間,人牆越發雄厚,結實,戰友間的情誼是可以生死相託,有危險沒人會退卻!
戰士們的英勇氣勢把蟒蛇鎮住了,它呆愣了好一會,可場上的血腥味還是激起了它的戾氣,蟒蛇對着人牆,搖着頭又狠狠撞擊過來;蟒蛇與人牆結實的撞在了一起,人牆成波浪式晃動了一下,馬上又穩穩佇立在蟒蛇面前。人多把力量都分散了,人牆裏面的人受到的傷害並不大。蟒蛇見到自己的攻擊受到了挑戰,衝撞的力度更大的,站在前排的戰士被撞的口角溢出鮮血,內臟受了重創,他們咬牙堅持,沒人退縮,挺立在蟒蛇前面的人牆依然屹立不倒。
偵察營的英勇制約了蟒蛇的行動,周建軍見辦法管用,又大吼着:“拉開空檔,把它逼到一邊去!”隊伍迅速變換隊形,蟒蛇身後出現了一大塊空地,這時隊伍中的機槍手抓住了機會,把槍裏的子彈全部傾射到蟒蛇粗壯的蛇身上。蟒蛇被打的連連後退無法再進攻。
蟒蛇被激怒了,他更加狂暴,張開大嘴,一條白色的毒液從它的嘴裏噴出。毒液雨點般的散向人牆,人牆中戰士的頭盔和防彈衣受到毒液的侵蝕撲哧撲哧直冒白煙。有落在戰士裸,露皮膚上的,都能看到皮膚迅速腐爛,發出陣陣惡臭。人牆中的戰士人仍然不懼,他們手挽手,肩抵肩矗立着,不斷爲戰友創造戰機。
蟒蛇雖然是皮糙肉厚,但也經受不了暴雨般子彈的衝擊,受到重創的蟒蛇再也堅持不住,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徒剩下兩隻眼睛在無力的睜着。周建軍接過旁邊戰士遞過來的自動步槍,對着蛇眼睛狠狠扣動扳機,把槍裏剩餘的子彈全射了進去,蟒蛇眼睛被打得稀爛,身體一陣抽搐後,再也不動了。周建軍仍不解恨,又上前重重踹了蛇頭兩腳才轉過身安排善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