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做有意思嗎?”監控室裏,一位中校對着另一位中校說到。
“什麼有意思嗎?”
“把豬血當人血潑灑在石頭上去騙人有意思嗎?!”
“哦,你說的是這個呀,現在的軍人在和平年代呆得時間久了,聞不得一點血腥味,不製造出一些恐怖氣氛,考驗不出他們的心理素質。”
“你選擇了一個地勢力險惡的地方做集合點,又設計出這種充滿挑戰性的方式做爲任務,已經夠恐怖的了!你還嫌不夠,又畫蛇添足的製造恐怖氣氛,難道你就不擔心會出現危險?要是真出現差錯,造成人員傷亡時,看你怎麼向上級交代!”
“這個你大可以放心,我設計的方案都是拿到會上討論過的,而且也得到上級部門的批準。爲了確保安全,我們事先做過多次的試驗,均有驚無險。你注意看看地型,懸崖頂端與底部成110度角,在攀爬過程中,要不是特別倒黴,掉下來的時候,有九成的幾率會落在瀑佈下面的水潭裏面,水潭水深三米,死不了人,不過疼痛是難免的了。爲了預防萬一,我們在瀑布旁邊設有急救站,山崖上還有直升機等着接應。”
“你都說了還有一層的幾率會落在巖石上,哪可是要人命的呀!”
“這次競賽,軍區是下了決心,從實戰的角度出發,要是沒有危險,怎麼能稱之爲實戰呢?”
“以後沒事要離你遠點,你就是個瘋子!”
“不是我瘋了,而是這個世界魑魅魍魎太多,他們見不得我們國家變得強大,這時候紛紛跳出來作怪,之所以採用這樣的方法,也是爲了預防萬一暴發戰爭,戰場上的士兵能少流血!”
“你採用的辦法也太過極端,三十支隊伍,在這個懸崖上就有十支未能完成任務,還有二十支在最後一關也慘遭淘汰,難道你希望今年軍區的慶功會上冷冷清清嗎?”
“這也不能怪我!什麼尖子,就連只訓練了三個月的新兵蛋子都對付不了,怨得了別人嗎!”
“新兵蛋子?!他們的班排長可不是新兵蛋子,用一個排去對付四個人,這種事就只有你才做得出來!”
“深入敵後的戰鬥哪一次不是以寡敵衆!參賽選手都是所在部隊的訓練標兵,可到了實戰中,還是缺乏變通!”
“是啊,訓練場訓練出來的人腦袋都已經僵化,只知道猛衝猛打,要知道殺敵一萬,自損八千,萬一真要上了戰場,瞬息萬變的戰況真會讓他們喫大虧!”
“所以這次競賽是一次自我反醒的過程,期間是痛苦的,經驗纔是最寶貴的!”
也許話題過於沉重,兩位中校失去了說話的興趣,各懷心事,陷入了沉思中。
偵察營的參賽隊伍只商量了一會便有了結果,而且意見是高度統一,就是要繼續完成競賽!
“誰打頭陣!”嚴中和問到,第一個攀登的隊員很重要,有他開路,後面的人相對輕鬆多了。他在說話的時候悄悄瞥了張志宏一眼,隊裏就他還能保持充沛體能,他希望他能主動站出來承擔這個重任。可惜張志宏卻沒理會他的意思,站在一旁沉默不語,顯得是心事重重。嚴中和心裏想到:一路是都是張志宏在照顧他們,在幾個關健地方還是他的堅持,隊伍才能走到這一關。現在要執行的任務環境太過惡劣,他太年輕,面對這樣惡劣環境,心裏產生恐慌也是情有可原。
他心裏暗暗歎了口氣,正想要說由他第一個攀登,他是隊長,越是困難他越是要主動承擔責任。
沒等他開口,就聽到成小望說到:“不就是爬個懸崖嗎!讓我來。”
隊裏除了張志宏,成小望確實是最適合做開路先鋒的人選,他身手靈活,人又機靈,在偵察營的身份就是斥候。
此時的張志宏心裏確實在害怕,不過他不是害怕攀崖,幾十米的懸崖對他來說不算個事,就是再高上百米想要上去也是相當輕鬆。
他害怕,是因爲他再次感受到“種子”的氣息。懸崖、水潭、石壁、這一切是那麼的熟悉,與青石嶺水庫是那麼的相似。要是出現怪獸,這裏所有沒有絲毫戒備的士兵就會有危險!此時,他心裏產生了離開隊伍,去尋找“種子”的衝動,爲了戰友們的安全,他不怕受到處罰。可再仔細查找一下,“種子”的氣息卻又非常的淡,虛無飄渺的,這又讓他懷疑,是否是因爲青石嶺怪獸事件在自己的記憶深處留下太深的烙印,再次面對熟悉的環境時產生錯覺;時間,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要是時間充足,他肯定會找出答案。可惜現在缺的就是時間。
“撲通”的一聲巨響把張志宏從臆想中拉回到了現實,才攀爬了五米不到的成小望被瀑布奔流而下的水柱衝落潭中。岸邊的嚴中和和龐鑄緊張的跳下水潭把人撈了起來,連聲問他受傷沒有。直到成小望回過神,爬起身罵罵咧咧的埋怨軍區折磨人時,他們才放下心來。在倆人去救落水的成小望前,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掃向張志宏,像是責怪他膽子太小了。
在他們帶着埋怨的眼神掃視下,張志宏不好意思了,隊友爲了榮譽在拚搏,而他卻爲了那些虛無飄渺的事糾結,太辜負戰友們的期望了。
他收迴心思,說了句:“我來吧。”說完從成小望身上取下由組委會提供的繩索,背在身上。
“等會,你要小心,儘量避開水柱,還要注意懸崖上的石塊,不是每一顆都牢固,我剛纔就抓到一顆鬆動的石頭,身體不穩,才被水柱衝了下來。”成小望不放心的叮囑到。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張志宏邊說邊脫下軍靴,光着腳下就向懸崖走去。
“把鞋子穿上,石頭膈腳。”成小望擔心的嚷嚷到。
“沒事,我不怕。”張志宏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的手和腳都有很強的粘附力,不穿鞋子更有利於攀爬。”
“還是把鞋子穿上吧,哎,宏仔等會!”嚴中和不放心的提着靴子追了上來。
“沒事,看我表演。”張志宏速度很快,沒等嚴中和追上來,就開始攀登了。
“你要小心呀,不行就下來,我們再想辦法!”嚴中和看到張志宏不理他,光着腳就開始攀爬,心裏更爲不安,緊張得心都提到嗓門上了。
“快看,快看,你心中的未來兵王開始攀崖了!”監控室的大屏幕此時正放着張志宏攀爬的畫面,儘管黑夜中紅外線攝像機拍得不那麼清晰,但中校還是饒有興趣的盯着大屏幕看,他還不忘捅了捅那位來自特種部隊的中校,拉着他一起看。
“咦,他好像是光着腳耶。”
“是呀,你沒看前面,他們隊長提着鞋追着要他穿他都不穿!”
“他是故意不穿鞋子的?”沒穿鞋子攀崖的人也有,不過大部分都是在攀崖過程中不小心脫落的。
“你猜他是不是瑤族人!少數民族有攀崖不穿鞋子的習慣。”
“你怎麼不說是彝族的呢?他的簡歷你又不是沒看過!”
“呵呵,那你說他會不會是在大山裏面長大?!”
“不會,當兵前他就沒離開過濱海,別問了,他想知道的東西簡歷上都有!”中校嫌他太過嘮叨,打攏他看張志宏攀崖,語氣有些不耐煩。
“沒你那麼好的記憶力,我對人家又沒企圖!”
“瞧你說的,我聽得怎麼就那麼的不順耳,好像我是個怪叔叔似的。”來自特種部隊的中校白了一眼另外的那位中校一眼。
“別說了,快看,他速度真快,都爬到一半了!”
攀崖這件事對身懷異能的張志宏來說確實不算什麼大事,他幾乎都不用藉助懸崖上的石塊,手觸摸碰石壁,稍稍一用力,就黏在上面;腳也是如此,搭在石壁上,也自動粘附上了。再一用力,人向上猛得竄出老遠,跟在平地上行動沒有區別。要不是他下意識的控制速度,不到百米的懸崖,不用十秒就能上去了。
隊友們對張志宏不瞭解,看着他攀爬時,那裏快走哪裏,根本不選地方,水柱也衝,尖石也踩,緊張得心都快跳了出來,聲音壓在嗓門裏,只能發出嘶啞的“啊啊”聲。
懸崖是向內傾斜的,越是到了頂端,越是向外突出,要想上到懸崖頂部,就要翻越一塊突出來的大石頭,有很多小隊就是在這裏浪費時間太多,而未能完成任務。
等張志宏攀爬到這個位置的時候,不當是懸崖下面他的戰友緊張,就連監控室裏的那兩位中校,以及現場的工作人員都跟着緊張起來。他的速度很快,動作也很完美,要是在最後關頭出現失誤就太可惜了。
快到懸崖頂部的張志宏仍舊採取習慣的辦法,走捷徑!手搭上石壁就向上攀。可他的舉動在外人看來就是年少衝動、魯莽、粗暴、沒有頭腦的表現。現在的他是兩手抓住石壁上的石塊,身體懸空吊在外面,凌晨山風很大,過堂風吹得他的身體在半空中不停晃動,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看着把自己陷入困境的張志宏,旁觀者無不爲他惋惜,都到了最後時刻,時間還非常充裕,就不能稍稍停一下,選好地方再行動嗎!爲什麼要不要做出這樣不理智的行動呢?!
誰不想張志宏接下來做出的動作,更加讓所有人意想不到。只見他在衆人的驚叫聲中,在空中猛得晃盪了幾下,雙手一發力,接着整個人騰空而起,在空中漂亮的做了後空翻,輕鬆的便翻上懸崖頂部。就是在這驚險萬分的危險地段,藝高人大膽的張志宏在衆人面前玩起了跑酷,他的動作瀟灑連貫,連助跑都不用。
“是他了,是他了,就算下一關過不了,我也要把他帶到特戰隊去!”監控室裏,來自特戰隊的那位中校興奮得拍案大叫,“他的動作不是魯莽,而是自信的表現,看來這個新兵蛋子大有潛力可挖!”
“行了,行了!安靜些,現在還是凌晨時分,別影響到別人休息!”看到一貫沉穩冷靜的中校見到欣賞的人有精彩表現,情緒完全失控,另一位中校沒好氣的勸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