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競逐,悲恨相續,雖然海難不斷,只要利益還在,大洋裏什麼時候都不會缺少船隻,慘劇是避免不了的了。而離他萬里之遙的大陸察覺不到危險在形成,依舊是歌舞昇平。
寓所裏面,三人仍就對出遊地點在爭論不休。好了傷疤忘了痛,說的就是黃儀這號人。石膏纔剛剛拆除,因爲惱怒宋曉潔拐彎抹角別有用心地在消除張志宏對部隊的怨氣,於是不管不顧地吵着要去白雲山舒展筋骨,還說要跳蹦極。她的建議簡直在無理取鬧,氣得宋曉潔說話都急了,直罵她不知好歹,早知道腿傷的時候就不照顧了,害的她擔驚受怕不算,還要忙前忙後的幫忙找專家治療。她們爭論的時候,張志宏在一旁樂呵地看熱鬧,他曉得在這個時候最好不要插嘴,要不然炮火就會轉移到他身上。他自問沒有消除女人間矛盾的本事。再說了,眼前的兩人都是尋常人想見都見不到的美女,一個似夏荷,一個如冬梅,一個清新嫵媚,一個般冷豔高貴,梅蘭竹菊的各有千秋,難得聚在他面前本色上演一出爭鬥的好戲,他還不乘機欣賞個夠?!倆人這會都拋棄矜持,鬥雞似的盯着對方爭論,互不認輸。在這上面,眼睛大的黃儀似乎佔了便宜,溜圓的雙眼是一眨不眨。宋曉潔眼睛雖小,但氣勢足,一直以來,在黃儀面前她是以大姐的身份出現,有事總站在她的前面,爲她遮風擋雨,這不,很快黃儀就敗下陣來,算盤打到張志宏身上。
“你說,我們一會兒去哪?”黃儀問到。
“啊,”張志宏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是一愣,半天沒反應過來。
“啊什麼呀,敢情你一直在看戲呀!”果然,張志宏成了出氣簡。
“沒...沒有....,兩位姐姐在討論,我插不上嘴。這不正在想嘛!”張志宏期期艾艾地回答到。
“這麼長時間了,該想好了吧。”黃儀不依不饒地追問到。
“我覺得嘛,白雲山山清水秀,空氣清新,確實是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說到這裏的時候,張志宏發現宋曉潔一臉怒氣盯着自己,話題一轉又說到:“不過呢,下午去,又好像有點不適合,陽光太大了.....”
“算了,問你是白問,剛纔人家還幫你說話呢,你怎麼可能幫我!”沒等張志宏說完,黃儀就打斷了,說話時一臉的悻然。
“我有個提議,不如我們開着車去兜風,大不了多買點零食,到哪算哪。車是好車,有空調,有音樂,又不用走路,出了市區,哪兒都是風景。”張志宏提議到,他是怕爭論下去哪都去不了,要是回公司就慘了。
“這提議不錯,我支持!”宋曉潔附和到。
“你當然支持,你們倆都是穿一條褲子的。”黃儀憤憤不平地說到。
“什麼穿一條褲子,怎麼說話這麼難聽!你去不去?不去我回醫院上班了。”宋曉潔怒目到。
“去,我怕了你了!”黃儀妥協到。
“好我去開車”張志宏趕緊應到,生怕這位大小姐變卦。
汽車漫無目的地在市區繞着圈,黃儀似乎忘記了剛纔的不快,大呼小叫地直呼痛快。她不斷地催促着張志宏加快速度,超越前面的車輛。
車是好車,車技又是在特戰隊專門訓練過。爲了哄黃儀開心,張志宏不惜啓動複眼,駕起車來無所顧忌,在車流中風馳電掣的隨意穿梭,如游魚一般靈巧,瞬間超越無數輛汽車。
這樣無法無天地在市區道路行駛,惹來了一片罵聲,宋曉潔看不下去了,斥喝張志宏到:“你再不好好開車,就停下來放我下去,我不陪你們倆個瘋子玩!”
“不管她,我們不停。”唯恐天下不亂的黃儀叫囂到,她見到終於氣到了宋曉潔,笑的是“咯咯”聲響。
前方正好岔道,信號燈一閃一閃的在亮,張志宏順勢降低車速,最後停了下來。他可不敢如黃儀一般地與宋嘵潔鬥氣。
望着前方道路,黃儀問到:“宏仔,這條路去哪的?”
“番禺”張志宏抬頭看了看路邊的指示牌,隨口回答到。
“歐耶,我們去歡樂世界,坐翻滾飛車!”
“不行,你腿受不了這麼刺激的運動!”就算對黃儀再不滿意,宋曉潔還在關心着她,見黃儀提到歡樂世界,馬上出言發對。
“那我們去動物世界,總可以了吧,我們的汽車可以開着進去!”黃儀沒辦法,只好換了個地方。動物世界有兩條路,其中的一條專門提供給自架的遊客遊玩。
“無聊!”宋曉潔雖然不喜歡那裏臭氣熏天的環境,但不好再出言反對,罵了一句,閉眼倚坐在後坐上不再說話。
對於去歡樂世界還是動物世界張志宏都沒有意見,只要不回辦公室就行,他還想嘗試與動物溝通,去動物世界正好達成所願。
到了目的地,張志宏心中湧起了一種莫明的情緒,就像當初在上壩村那般,是乎有個聲音在呼喚着他。張志宏覺得奇怪,他已經經過了四次進化,算得上是高階“種子”了,而且他練習內功後,已經完美的把“種子”氣息收斂,比他低階的,甚至與他同階的“種子”是發現不了他的身份,莫非動物世界中,有更高階“種子”存在?!
望着排隊等候入園的長長車流,張志宏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如果這裏出現比自己更高階的“種子”,那動物世界豈不是早被怪獸佔領?裏面的怪獸數量可數以萬計,如果爆發怪獸潮,省城將不復存在!在張志宏的眼裏,彷彿看到瞭如人間煉獄般的畫面:省城整座城市暗無天日,四處濃煙滾滾;民房、商鋪、豪華大樓,成了斷壁殘垣的廢墟,街道上全是倉皇逃竄的人羣,摔倒在地上的,渾身上下濺滿臉鮮血的傷員和婦孺,根本無人顧及,哀號着祈求上蒼保佑。怪獸則站在屍山血海中,仰天獰笑,牙齒裏還殘留着血跡和肉碎。
“喂,你沒事吧!”在黃儀和宋曉潔的叫喚聲中,張志宏從噩夢中驚醒,他看到望向自己的兩對清泓美目中流露出關切,心裏霎時間暖暖的,他心想,不管怎麼樣,就算是犧牲性命,也不讓噩夢變成事實。
“你沒事吧,怎麼會出那麼多的汗?”宋曉潔問到。
“你好像很害怕似的?剛纔沒撞到人吧!”黃儀擔心地把頭伸出窗外,卻沒有發現異常。
“沒事,剛纔有點反胃,現在沒事了。”張志宏爲自己找了個藉口。
“要不我們就在門口照照像算了?”宋曉潔建議到。
“不行!”張志宏和黃儀異口同聲的大聲回應到,他倆同時出聲把宋曉潔嚇一跳。
“跑那麼的老遠就爲了在門口照張像,虧死我了,不行,我一定要進去!宏仔不舒服大不了我來開車好了。”黃儀說到。
“我沒事了!還是我來吧。”無論如何都要查明原因,就算她倆離開,張志宏都要留下。
“真沒事?”宋曉潔是護士,對張志宏還是有些擔心的。
“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證你的的安全!”張志宏語出雙關。
“就是去個動物園,不要說得那麼的嚴重好不好,破壞人家的遊興!”黃儀不滿意張志宏也變得像宋曉潔那樣一本正經,狠狠的擂了他一拳。
“要是真的有高階‘種子’在裏面,你就知道事情會不會那麼的嚴重!”這些話張志宏當然不會說出來,他只能在心裏暗暗嘀咕。
情況還沒查明,張志宏並不願大張旗鼓驚動人羣,一切按照正常的程序,買票、排隊、消毒、進園。
進入園區,兩個女孩的神情馬上變得精彩,連矜持的宋曉潔也都活躍起來,與黃儀一道把頭手伸出打開的天窗,大呼小叫地向靠近汽車的動物打招呼,同時把手中瓜果拋向它們。
張志宏可不敢放鬆警惕,駕駛着汽車緩慢行駛,他細細觀察能見到的每一隻動物,卻沒有發現異常。要不是心裏那呼喚一直未曾停頓,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感覺出現錯誤。
爲查明真相,張志宏小心翼翼地放出自己的“種子”氣息,很快有了回應,心底的呼喚變得是愈加的具體和強烈,傳過來的信息也愈加清晰。信息很簡單,只是在不斷的重複兩個字“進攻!”,他鎖定信息來源的方向,猛的加快了行車的迅速。正玩得高興的兩個女孩沒有防備到張志宏會突然變速,重心不穩,掉落回坐椅上。宋曉潔的頭還被天窗邊緣磕了一下,痛得眼淚都掉下來。
“你在幹什麼?!會不會開車的!”脾氣火爆的黃儀見宋曉潔受傷,立馬發作,高聲斥責張志宏。
見自己的魯莽造成人員受傷,張志宏嚇得趕緊把車停下來,回頭望着宋曉潔連聲詢問嚴不嚴重,要不要上醫院。宋曉潔是爲了陪黃儀纔來的,本來就有些不樂意,直到進了園子,心情纔開了朗些,可沒兩分鐘卻又受到無妄之災,委屈的低着頭,用力揉搓着磕碰到的部位不說話。
見宋曉潔撫着腦袋沒回答,張志宏以爲受傷嚴重,嚇得跳下車,拉開後坐車門站到宋曉潔的身邊伸手就要去查看。宋曉潔想避開不讓張志宏觸碰,可張志宏的動作快,沒等宋曉潔發應過來就抓住了她的手,把臉湊到受傷部位仔細的查看。還好,只是腫起一個紅色小包,黃儀前段時間腿部受傷,車上還存放着雲南白藥,很快黃儀找了出來,遞給張志宏。張志宏小心謹慎的噴在了宋曉潔的傷口,嘴巴還往傷口吹着氣。張志宏在部隊學習過戰地救護,這點小傷是難不到他。
爲了方便張志宏清理傷口,宋曉潔把身體倚靠在張志宏的身上,望着張志宏臉上流露出的惶恐,和身體上傳來的溫暖的體溫,心裏是暖融融的,被人在意和關愛的感覺真好。她很長時間都沒感受到別人的關愛了。宋曉潔雖然時常能見到父親,但父親是軍人,對她的關心總是深深埋在心底,不會輕易的表露。母親是一位戰地醫生,隨部隊駐在外地,見一面相當的不容易。
宋曉潔一時都捨不得張志宏離開,她乾脆閉上眼睛,紅着臉任張志宏在處理。黃儀在一旁可不樂意了,都好一會了,張志宏還在噴藥和吹氣,就說到:“有完沒完,你是在揩油還是在處理傷口。”
被黃儀說得不好意思,張志宏放開宋曉潔尷尬的說到:“好了,真對不起。”
“進來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保證我們安全,原來最大的危險來自你呀!”黃儀還沒解氣,不依不饒的繼續斥責着張志宏。
“好了,沒事了,人家也不是顧意的,別老抓着不放。”宋曉潔見張志宏被黃儀罵的是滿臉的愧疚,頭都快到垂到胸口,有些心痛,就爲他開解到。
“得,你能消氣就行,我不說了。”黃儀見宋江曉潔沒意見,也不再多言,她發脾氣也只是在爲宋江曉潔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