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鬱潔提前給蕭翰之打了個電話說請他喫飯,蕭翰之猶豫了一下答應了。掛了電話鬱潔又給劉博達打,說市局蕭隊長找她有事,所以今晚不能和他一起喝茶了,讓他見諒,劉博達在這城市裏混的自然知道蕭大隊長是指誰,所以只得含糊過去。
鬱潔本來晚上都是不怎麼喫飯的,但蕭翰之這人不喫不行,不是中國菜不行,正巧c市現在“滿城盡喫肥腸魚”,昨兒梅子又給她推薦了豐富路的一家店,據說“超好喫”。
五點左右蕭翰之來接她,沒進店,只是把車停了自己站路邊給她打了個電話,鬱潔出門,身後是小姑娘們豔羨的目光和語氣。
有了大隊長這個光環蕭翰之能迷死一個加強連的女孩子。
開車到了那家店此時正是飯時,不很大的店裏高朋滿座,外面一溜兒小圓凳子上坐滿了排隊的人,喫飯面前人人平等,大隊長也不能搞特權,於是兩人也就規矩地領了號碼坐着等。
因爲都是小圓凳子距離又近,所以基本是人挨着人,跟公交車似的,蕭翰之便藉機攬住了她的腰,鬱潔瞪他一眼想掙掙不開。
蕭翰之電話響了,看了眼號碼他眉頭就皺了,接起了電話口氣也不怎麼好,說了句“不回家喫,和小潔一起呢”便掛了。
“要不咱別喫了,事說完我就回去,你回家喫吧。”鬱潔說道。
“你跟我回去咱就回家喫。”蕭翰之說道。
鬱潔就笑:“算了吧,在你家喫完飯總是消化不良。”
“今天這麼好心請我喫飯,是不是有事求我?”蕭翰之問道。
“有啊,沒事我纔不請你喫飯呢,不過,也不是大事,喫完飯再說。”鬱潔說道。
好不容易等到了空位,鬱潔按照店員的推薦點了幾樣,又給蕭翰之要了兩瓶啤酒,自己只要了杯鮮榨西瓜汁,菜上來她也只是夾幾根青菜喫喫。
“怎麼想起來這兒喫了,還是這麼小的店子。”蕭翰之正喫那肥腸魚,似乎很可口的樣子。
“梅子說特別好喫,試試唄,好喫麼?”鬱潔問道。
“肥腸魚一般,錫紙雞翅不錯,嚐嚐。”夾了個肥肥的放她碗裏:“晚上總不好好喫飯哪兒成?胃餓出問題,到時候有你受的,哭爹喊娘都沒用。”
“在體重和胃之間我選擇體重。”鬱潔瞧着那雞翅,多少年她沒好好喫過晚飯了?多久沒喫過肉了?真是快三月不知肉味了。
“我又不嫌你胖,喫吧,喫胖胖的。”蕭翰之說道,又夾了一塊看起來很嫩的魚肉放她碗裏。
“呵呵,人家說信啥別信男人那張嘴,說出來的甜言蜜語百分之九十假的。”鬱潔把雞翅夾到他碗裏,那塊魚肉看來嫩嫩的,況且脂肪又低所以她決定今晚拿它開葷。
“我是那樣的人麼?”蕭翰之有點不滿。
“沒地方看去,一天一個變。”鬱潔說道,拿着筷子小心分解那塊魚肉。
蕭翰之端着酒杯瞧鬱潔,光潔的額頭,精緻的妝,適宜的髮型,衣服上每一處都是用心搭配出來的,連細枝末節都不會放過,鬱潔總是這樣出現在他面前,精緻、不居家,他偶爾閒暇了會靠着椅子想他們結婚後會怎樣,他甚至有點想象不出卸了妝、披頭散髮胡亂穿一件皺皺睡衣的鬱潔是什麼樣的。
鬱潔抬頭正巧撞上他來不及收回的目光:“看什麼?”鬱潔掃視一圈,沒什麼異常。跟警察出來喫飯警覺性都跟着提高了。
“鬱潔!”
“嗯?”鬱潔正含着一口西瓜汁。
“沒事了,喫吧。”蕭翰之猛喝一口啤酒:“對了,你求我什麼事?”
“蕭翰之,你沒女朋友吧?”鬱潔問道,嘴角不自覺就彎出一個笑意的弧度,沒辦法,她想起了上次和曾橙打賭的事。
顯然,蕭翰之也想起來了,只是他的嘴角不是笑意的弧度。
“又搞什麼鬼?又和誰打賭讓誰來勾引我?”蕭翰之問道,眼睛就定定鎖住鬱潔。
“別這麼看我,看我也不招!”鬱潔笑意更大:“喫飯,喫完飯再說。”
喫完飯已經快八點了,坐進車裏蕭翰之不發動只是歪頭看她:“說吧,這次又是誰?”
“可兒。”鬱潔把打算跟他說了一遍。
蕭翰之皺眉:“你是說讓我假裝追求林可兒?”
“你要是真追也行啊,反正可兒又漂亮又能幹。”鬱潔說道。
手一下子被抓住,蕭翰之沉着臉看她:“鬱潔,我覺得咱倆得談談。”
“談什麼?先放開我的手行不,你這力道是抓罪犯哪?”大力金剛爪。
“我不追求我不喜歡的女人。”蕭翰之一字一句說道。
“也沒讓你真追,剛纔開玩笑的,生氣了?”鬱潔笑笑。
“這個忙我不幫。”蕭翰之說道。
鬱潔還笑:“真不幫?”
“不幫。”
“哦,好啊,那我回頭告訴曾橙我跟你沒關係。”鬱潔說道。
蕭翰之的死穴是曾橙,他最怕的就是她的口無遮攔以及死纏爛打外加發動媒婆的提親攻勢,曾橙喜歡他在那個大院裏是個公開的祕密,可惜,蕭翰之對門當戶對的曾橙無感。
“鬱潔,你總是在威脅我。”蕭翰之說道。
“有麼?我怎麼不記得?”鬱潔挑眉問道。看來蕭翰之是答應了。
“下不爲例。不過,這次我是不是索要點報酬?”蕭翰之一用力鬱潔就被拉到懷裏與他面對面,不給她反駁和猶豫的時間準準地便吻下去,滿意地聽到鬱潔沒法出口的“唔”聲。
他喜歡鬱潔的脣,也喜歡她的口紅,更喜歡每次喫掉她的口紅,那會讓他有一種和她親密無間的幸福感,每次親吻完,鬱潔必然微蹙眉毛拿化妝棉擦拭脣邊的口紅印跡,這是他最開心的時候,他甚至想過找個機會把口紅吻得她滿臉都是。不過,只限於想想,否則鬱潔會真發火抽他並且永遠剝奪他一親芳澤的機會。
“蕭翰之,你能不能不這麼野蠻像條亂啃的小狗似的。”這個時侯回家也是要洗澡了,索性就不補妝了:“你先回去吧,我還約了人呢,拜拜。”
蕭翰之又是眉毛擰到一起:“約了誰?”
“一羣大奶,打麻將。”鬱潔隨口找了藉口。
蕭翰之十分不喜歡她和這羣闊太們來往,在他眼裏這羣闊太就是整天無所事事只會花錢胡鬧的女人,跟她們混在一起學不到什麼好,但鬱潔的主意一向是做了就不改,他也實在管不了,關鍵是沒那個立場管,鬱潔連當他女朋友都不肯答應。
“我送你。”蕭翰之說道。
“不用,遠着呢,跟你不一個方向,你回去吧,你媽該擔心了。”鬱潔說着“你媽”嘴角就是一絲冷笑。
正巧一輛奔馳閃着燈緩緩停在鬱潔面前,是個房地產老總的太太,鬱潔上了她的車走了,蕭翰之狠狠捶一下方向盤,想起鬱潔剛纔那絲冷笑他就心煩,也許他媽媽不總是那樣橫眉冷對的話如今自己和鬱潔會是另外一番景象。
半個小時後,威尼斯花園別墅小區門前停了輛奔馳,鬱潔下了車和裏面的闊太揮手告別,看車掉頭飛奔而去才轉身走進小區。
她不愛打牌,偏偏這羣闊太閒得無聊總找她打牌消磨時間。是怎麼認識她們的她自己也記不大清楚了,她在她們之間人緣好也是出乎意料。
小區裏很安靜,偶爾有輛車經過,鬱潔慢悠悠走着,想着剛纔蕭翰之那突如其來的吻,真是像只小狗樣沒章法,總是將口紅弄得嘴角邊都是,看起來髒髒的,不明白這個曾經有過好幾個女友又被曾橙狠狠“□□”過的男人怎麼還是吻得這麼粗魯。
身後有呼哧呼哧的聲音,鬱潔回頭,原來是鄰居家的狗和鄰居正散步。
“嗨,晚上好。”鬱潔主動打招呼。聽可兒說他是開保全公司的,昨兒那衝動的“看場子”的就是他手下的人。
“晚上好。”狗的主人似乎今天不怎麼愛說話,說了這句便默不吭聲,鬱潔說了兩句人家沒理她也就懶得說了,自說自話多沒意思。
一直走到門前狗狗主人才又跟她說了句“再見”,鬱潔擰着鑰匙聽那邊大門開啓關閉的聲音才進了屋。
放着熱水,一邊除去自己身上束腰束腹提臀的枷鎖,頓覺輕鬆不少,看看鏡中,即使退下了這些束縛她的身形依然是完美的,這一切該歸功於芳姐,如果沒有她的嚴厲看管自己恐怕早變成個小肥婆了。
宋丹丹那句話說得真對:女人,就該對自己下手狠一點。如此才能美麗長存啊。
洗了澡鬱潔上了閣樓,那裏是她的祕密空間,只屬於她一個人的祕密,芳姐、可兒都不知道。
她喜歡待在這裏,在這裏她才覺得自在,才覺得可以卸下臉上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