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這個電話鬱潔的心提了起來, 看來得趕緊把手邊的事安排一下。拎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家, trouble乖乖地趴在門口等着。
“trouble,媽媽要出門了,先送你去跟炫炫玩吧, 放心,媽媽會很快接你回來的。”鬱潔說道, 小狗聽不懂只在她腳邊亂竄。
看看電腦,文件已經傳送完畢, 打開看看, 還未經過剪輯做效果的片子看着有點粗糙,不過,鬱潔臭美了一下, 自己在鏡頭裏還是很漂亮的。至於顧b說的那兩個鏡頭她也看見了, 原來……蕭翰之上鏡也挺好看。
電話響了,是蕭翰之。
“嗯, 什麼事?”鬱潔問道。
“老婆, 晚上你想喫什麼?”蕭翰之壓低着聲音。
“隨便喫點什麼吧,我想買兩件衣服去,你陪我去逛商場吧。”鬱潔說道。
蕭翰之笑着答應了。
喫着飯蕭翰之說她看着有點沒精神,鬱潔說她有點困而已。
“蕭翰之,我下週要出門一趟, 大概得個十天半月纔回來。”鬱潔說道。
“去哪兒?”蕭翰之問道,只要不翫忽然失蹤就行。
“米蘭,和人約好了去看時裝週。”鬱潔說道。
“哦, 自己去麼?”蕭翰之問道。
“你也沒時間當然我自己去了,不過你放心,我會給你帶禮物的。”鬱潔笑着說道。
“十天半個月見不着,我要獨守空閨了。”蕭翰之看鬱潔。
“準你到我走之前一直侍寢。”鬱潔說道。
蕭翰之臉上就開始放光喫着飯還看着鬱潔,目光灼熱,差點把鬱潔烤熟了。
逛完了商場回家,一進門就被蕭翰之打橫抱起,手上提的袋子七扭八歪地跌在地上。
“蕭翰之,門還沒關呢。”鬱潔捶他,他怎麼總跟喫不飽似的。
砰的一聲,是蕭翰之抬腳關了門。
小狗被嚇得從窩裏跳出來,看看沒什麼異常才又鑽了回去。這個雄性人類真是沒公德心打擾他睡覺。
“老婆,你快點回來。”蕭翰之說道,一邊用手撥了撥鬱潔的頭髮。
“蕭翰之,一句話說幾遍你不煩啊?”鬱潔睜眼瞪他:“老實點,不許再動手動腳,還有力氣的話就給我到外面跑圈去。”
“不動了。”蕭翰之立刻說道。
枕着他胳膊的腦袋往他懷裏縮了縮,軟軟的帶着少許涼意的手不經意放在他□□的胸膛上,蕭翰之正琢磨着怎麼委婉點說呢就被掐了一下:“蕭翰之,不許有齷齪想法。”
“這麼大電流的刺激要是沒反應那是木頭,老婆,你不讓我動我就老實待着,可你也不能對我用這麼不人道的刑啊。”蕭翰之說道。
鬱潔又掐他一把忽然轉了個身把被子都卷在自己身上:“去客房自己抱被子。”
客廳裏好不容易入睡的trouble又被聲響驚醒,抬着小腦袋往樓梯上看,一個赤身裸 體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往客房去。
這個雄性人類真是個暴露狂,斜睨他一眼小狗繼續呼呼睡去也。
蕭翰之上班去鬱潔也去店裏了,因爲要離開一段時間所以得跟芳姐交待些事情,聽完她說的芳姐抬頭看看她:“以前一走一個月也沒見你這麼掛心,怎麼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我這一次不是改邪歸正麼,再說,世事無常啊,誰知道還回不回得來。”鬱潔笑着說道,被芳姐狠狠瞪了一眼收了聲環住她的脖子:“芳姐,等我這次回來給你好好放幾天假,你去拐個男人回來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我不需要男人。”芳姐說道:“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東西,對我來說,還不如養條忠心耿耿的狗來的實在,起碼它不會拋棄我。”
“狗跟狗也不一樣啊,叛變的狗不也有的是麼。”鬱潔說道,腦子裏忽然幻想起蕭翰之和trouble趴在地毯上的情形忍不住大樂。
交待完店裏的事鬱潔又跑到可兒店裏跟她說先把trouble寄養她家,可兒說行,但是養瘦了或者養死了概不負責,說完了又抹搭鬱潔:“出個門而已,弄得跟交待後事似的。”
男人處理完了,狗也處理完了,店也處理完了,鬱潔思量來考慮去決定先不跟爸媽說了,免得他們擔心,等以後一切都歸位的時候再說吧。
鬱潔走那天蕭翰之說來送她,可她都到了機場還沒見人影兒,打他電話又關機,鬱潔心裏便升騰起不好的念頭,難不成又出什麼事了?
真是一個頭兩個大,自從跟他戀了愛隨時都得提心吊膽。
打不通電話就發個短信告訴他小心吧,短信還沒發完就聽周圍一片倒抽氣的聲音,鬱潔下意識地抬頭(看熱鬧是人的天性)。
好大一羣人,雖然身着便裝但一個個站得跟鉛筆似的那麼直。
“聽我口令,毀成一排。”那比比劃劃的不就是陳爲平麼?
這又是玩哪齣兒啊?老天爺,不要讓她再丟臉了,這是國際機場啊!
眼看着他們排成了一排,又在陳爲平“1、2、3,放!”的口令聲中活生生出現了一堆小學生開運動弄的那種翻版,紅底兒黑字,看着跟喜帖似的。
第一面連起來:老婆老婆我愛你。
翻面:就像老鼠愛大米。
再翻面:愛你一萬年(左右兩邊是大紅心)
再翻:老婆嫁給我吧。
掌聲正熱烈鬱潔正鬧心,忽然一聲怒吼:“你們這羣臭小子幹什麼?”blabla轟走了搗亂的傢伙們蕭翰之一臉歉意走到鬱潔面前。
“你死定了。”鬱潔用口型說道,站起來拉着蕭翰之躲到人少的地方去。
“老婆,我對天發誓我真不知道這羣臭小子搞鬼。”蕭翰之差點焚香跪地發誓。
“不管,反正跟你有關都記你頭上,蕭翰之,你等我回來的。”鬱潔咬牙。
“老婆你一定要快點回來。”蕭翰之說道。
終於找了處人少的地方,鬱潔斜眼瞪蕭翰之。
“老婆,我剛纔回家拿東西所以晚了。”蕭翰之說着手伸進口袋裏:“買了很久沒敢送你。”
“不敢送你還買?”鬱潔說道。
“早晚都得送。”蕭翰之手掌在她面前攤開,一個小小的紅絨布盒子。
傻子都知道裏面是啥。
鬱潔看那盒子半天不語,蕭翰之也不動就那麼伸着手,不過微微顫抖的手卻泄露了他的心情。
鬱潔抬頭看看蕭翰之,他對她擠出個笑,帶着點緊張和侷促,鬱潔扯扯嘴角他就不自覺地擦了把汗。
時間像靜止了一樣。
“我說有沒有你這麼沒誠意的?讓我自己戴啊?”鬱潔說道。
蕭翰之愣了下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大概由於緊張那小小的盒子愣是折騰了半天纔打開,一枚不那麼華麗的戒露了出來。
“老婆……”
手指上多了一圈冰涼涼的東西,鬱潔抬手看看:“總算這次眼光還不錯,等我回來也送你一個吧。”
“你喜歡就好。”蕭翰之說道。
看看時間差不多該換登機牌了,鬱潔站起來,蕭翰之有點依依不捨一個勁兒說“老婆,你快點回來啊”。
換了登機牌、入關,一個在裏一個在外。
“別以爲我回來會忘,你準備好挨收拾。”鬱潔說道。
蕭翰之點頭又來了一句“快點回來”。
上了飛機放好東西坐下,鬱潔又抬手看,雖然只是普通的鉑金小碎鑽的戒指但她喜歡,手機提示有短信,拿出來看,看完了“嘁”一聲。
蕭翰之說他會洗得香噴噴的等她回來享用。
色 鬼本質表現得徹底。
陸續有人上了飛機,鬱潔旁邊坐了個頗有紳士風度的男人,看外形特徵應該是中亞人。
飛機起飛了,鬱潔看着漸漸消失在雲層之下的城市心裏忽然有一絲不捨。蕭翰之,你等我回來給你熬紅豆吧。
長途飛行是個苦差事鬱潔深有體會並且深惡痛絕,每次都恨不得喫下一把安眠藥長長的睡一覺醒了直接到目的地纔好。可此時是白天,睡不着。
旁邊的男人打開了電腦,鬱潔餘光瞥一眼,時裝設計圖,他正一點點仔細修改。
旅途是無聊的,鬱潔閉目養神醞釀睡意,旁邊除了幾聲鍵盤敲擊聲便沒了動靜。
十幾個小時都是這樣的,鬱潔除了喫了點水果喝了點水之外什麼也沒喫下,坐得她腰痠背痛,旁邊的男人定力非同一般,眼睛幾乎黏着在屏幕上了。
終於,飛機降落了,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天再出發了,出了機場直接打車去訂好的酒店,從現在開始她就變成李繁了。
登記完畢上樓,換了睡衣洗了澡翻翻包兒卻發現怎麼也找不見那把桃木梳子了,那是她給自己的,說是媽媽的遺物,可現在她給弄丟了,鬱潔很鬱悶。打了電話給她,她的聲音仍舊是輕輕柔柔的。
“繁繁,你到了麼?”
“沒,我明天過去,今天在這邊住一晚上。”鬱潔說道。
“嗯,那明天見,好好睡一覺吧繁繁。”
用李繁的名字訂好機票鬱潔放心睡了一個黃昏加一個晚上才終於緩過點勁兒來。
重複一遍登機、降落的過程,一出海關便見到一個不苟言笑的金髮男人,鬱潔扯扯嘴角,還真是個癡情的傢伙。
“繁,歡迎你。”金髮男人的中文很棒。
“phil,謝謝你來接我,她現在狀況怎麼樣?”鬱潔問道。
金髮男人搖搖頭。
終於還是要走到這一步了,鬱潔長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