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以後,三伯沉默了一會兒,就開始說話了。
“大牛呀,你現在是營長了,咱家的一些事情我要跟你說說,這些你爺爺去世前告訴我的,只讓我和你們堂兄弟中,能夠成大事的說說,我這兩年一直在想,等你回來了,就和你說說,其他人我就不說了。不過你可要好好的記住我說的事情,咱家在過去也是好家兒,在舊社會也是沒有人敢隨便惹的。”
“好的,三伯,你說吧,我會記住的。”
於是三伯就從他爺爺開始,講起了家史家事。
你太爺爺的時候,咱家就已經很盛了,全家四世同堂,有幾十口人,那個時候咱家的寨子佔地10畝,有1500多畝地,家裏長工短工幾十人,但是最盛的時候是在你爺爺的那個時候,當然咱家的落難也是在你爺爺手裏。你爺爺他們兄弟八個,但是隻有你爺爺一個人有後,其他的你五爺爺有兒子沒有孫子,你六爺爺有閨女沒有兒子,你別的爺爺什麼都沒有,等於說他們那兄弟七個都已經沒有後代,斷了香火了。
你爺爺叫青山,很大的個子,有五尺半那麼高,18歲的時候,在你太爺爺的周旋下,就當上了聯保主任,跟現在的鎮長一樣大的官,不過那時候聯保主任,可是比現在的鎮長厲害多了,因爲聯保主任都有自己的隊伍,有槍有炮。
咱家當時漢陽造就有兩三百杆,你爺爺還有一個頭銜就是民團團長。當年老日來的時候,咱家的寨子,老日都不敢進來,因爲咱們不僅有漢陽造還有8門黃粑狗子(土炮)。黃粑狗子往寨河上的橋頭一架,老日的部隊看見以後都繞着走。所以,別的村子裏的人被老日殺了不少,咱們村子裏的人一個都沒有傷。
你爺爺一心想做大事,一直到0多歲都沒有成家,跟了很多人,但是都沒有做成。在歲的時候,才娶到你奶奶。你爺爺告訴我,那是在收棉花的時候看上你奶奶,然後去提親的。
0世紀0年代末一個秋天的下午,伏青山和趙青川表兄弟兩個,一人騎一頭白馬,正從鄂西北襄陽往家趕路。他們兩個當時在外地跑公事,走到襄陽境內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兩百多裏路了,可謂人困馬乏,想找個地方歇一歇腳,人和馬都喫點東西喝點水,然後再趕路。鄂西北是丘陵地貌,土山多湖多,人煙稀少。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他們走到了一個叫興隆寺的地方。
“山哥,這裏叫興隆寺,距離咱家估計還有00裏路,咱們歇一歇,喫點東西,晚上稍微摸點黑咱就趕到家了,怎麼樣?”
“川,行呀。這裏都是乾飯,咱們喫不習慣,不過可以讓他們給咱炒一下,喫炒乾飯。俗話說‘乾飯炒三遍給肉都不換’,咱今天也嚐嚐。”
於是他們兩個走進了村子,下馬到了一戶門前長着一棵參天構樹的人家。兩個人拴好馬,青山過去敲了敲門。
“誰呀?”院子裏傳來了一個好聽的聲音。
“過路的,能不能賞點喫的。”青山回答到。
“我們家現在只有中午的剩米飯了,你們喫嗎?”門開了,走出來一個大姑娘,長着一張酷似劉曉慶演電影《小花》時期的臉,端莊富態美麗。
青山看着姑娘愣了幾秒鐘,趕緊說到:
“剩米飯我們喫,不過能不能給我們炒一下,我們給錢。”
“我們家其他人都下地了,就我一個人在家,我炒的不好,只要你們不嫌棄就好。”
“沒事的。只要炒了我們就喫。”
幾分鐘以後,兩大碗米飯炒好了,姑娘還給他們做了一個青菜湯。飯和湯的味道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對於餓了一天的兄弟兩人來說,已經是很好喫了。
喫完飯,伏青山就問人家姑娘:
“你們家姓什麼呀?你叫什麼名字?”
“我們家姓宋,我沒有名字,家人都叫我女兒。”
“好的,我知道了。這是一塊大洋,給你了。你父母回來了告訴他們,我看上你了,三天以後我們會上門提親。”
“不行,我從小就定了娃娃親了,雖然沒有過門,但是也是算數的,不能悔婚。”
“你那個娃娃親沒有用,三天以後我來提親。我叫伏青山,中原人,今年歲,至今未婚。”
不等人家姑娘回話,這兄弟兩個已經騎上大馬飛奔而去。
“山哥,你真的看上人家姑娘了嗎?”
“是的,我突然想成家了,這個姑娘長相和身材都是我喜歡的,這一次我一定要把她娶回家。”
“那你只要喜歡了就好,舅舅和舅母爲你已經操心太多了,回去了我要告訴他們,讓他們好好的賞我。”
一小時以後,兩個人走到了中原和鄂省交界的地方,這裏有五個大的土山,當地人稱作五道崗,叢林茂密,行人稀少,殺人劫貨的事情隔三差五時有發生。
“山哥,到五道崗了,咱們一定要在天黑前過去,讓馬跑快一點,免得出意外,不合算。”
“行,多甩兩鞭子,讓馬跑快一點,回家了多喂點料。”
但是,就在他們走到第三道崗的時候,四周響起了駁殼槍聲,遇到劫匪了。
“川,趴在馬背上,甩鞭子。”
然而,事情更加危機,青川的馬中彈了,當即就躺在了地上,鮮血嘟嘟外流,一會兒就斷氣了。青川也摔在了地上,青山一看次情形,立馬下馬同時把馬摁倒在地。
“青川,不要出聲,就趴在這裏,拉開槍栓,他們走近了,全部把他們撂倒。”
“好的。”
不一會兒,七八個劫匪就半彎腰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過來,青川看着劫匪已經到了五六丈遠的距離,立即喊了一聲“打”。
8個劫匪全部中彈,個當場死亡,其餘5人逃竄。
青山和青川不敢逗留,兩個人騎着一匹馬飛快的越過了五道崗,慶幸自己命大。
踩着皎潔的月光,兩個人終於走到了汈河,家就在汈河的北岸,兩個人的心裏踏實了不少。當他們下了河堤,走到小石橋頭上的時候,他們兩個就下了馬,讓馬到河邊喝點水,然後兩個人在橋頭的空地上,方便了一下。
“山哥,下河洗個澡吧,一身的晦氣。”
“好的,那就洗一下。”
兩個人光了屁股就到河裏涮了一圈,然後就穿了衣服準備回家。就在這時,突然砰砰兩聲槍響,青川應聲倒地。
青山背起青川,跨上馬疾馳而去,直奔到家。
回到家裏的時候,青川已經面色蠟白,奄奄一息,老伏趕緊叫來了郎中,立即給予診治。
不幸中的萬幸,子彈打穿了青川的右肩,沒有大礙,只不過失血太多,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了。
當天晚上,青山就向家裏說了去鄂省提親的事情,老伏夫婦,一口答應,只要青山願意成家,他們都會無條件答應,這一塊心病終於可以除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