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明明只是一個來回,蕭笑塵卻喘的有點厲害,不對勁,就算是再虛弱,也不可能到這個地步。他低着頭,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你怎麼了?”附近的高城沙耶察覺到了,她敏感的從蕭笑塵身上察覺到了危險,竟然比那些喪屍更爲恐怖,而且她發現蕭笑塵的氣勢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之前的高冷,變成了瘋狂、嗜血。
聽到她的話,蕭笑塵抬頭看了她一眼,卻嚇得她連連後退了三步,用手捂着嘴,目瞪口呆。
此時的蕭笑塵眼睛通紅一片,眼神裏面盡是殺戮和瘋狂。不過,看了高城沙耶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轉而望向身後龐大的喪屍羣。因爲,即使陷入到鬼手狂暴的狀態,他的心底始終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不能殺人!!!
手中的支架不知何時扔到了地上,左手的繃帶也被他扯了個粉碎,他此時需要殺戮,需要淋漓的戰鬥來宣泄心中暴虐。蕭笑塵發出了詭異的笑聲,殺戮的慾望再也遏制不住,他衝進了屍羣,給存活下來的人們展示了什麼叫做暴力美學。
一時間屍羣裏面掀起了腥風血雨,他所到之處,留下了一地的屍體。有的喪屍被撕成了碎片,有的喪屍腦袋被打得稀巴爛,有的喪屍被扭成了麻花。僅僅片刻,圍過來的大部分喪屍被清掃一空。
身後的衆人都看呆了,這還算是人類麼,簡直比喪屍還恐怖,還有,他的左手,不,左爪,是猙獰的紅色。他整個人都被喪屍的鮮血染成了紅色,不斷順着衣服滴落下來。所有人看他的眼光都充滿了畏懼和質疑,只有毒島冴子是特殊的,她雙眼明亮,臉上潮紅一片,拿刀的手在微微顫抖,好像在壓抑着什麼。
巴士可以開動了,衆人在猶豫,是否要等蕭笑塵清醒後,等他上車,但是意見不統一,場面僵持了下來。但蕭笑塵仍在殺戮,這時候從教學樓的方向跑過來一羣學生,還有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老師,他們也看到了這一幕,有人嚇得扭頭就跑,以爲遇到了更爲厲害的喪屍。
那個叫紫藤浩一的老師安撫下來一些學生,帶着他們繼續往這邊跑,選擇繞過蕭笑塵,並且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停了下來,假裝指揮學生有序逃離。有個抱着書的眼睛男摔倒了,崴住了腳,抱住他的腿求他救自己,卻被他一腳踹了回去,當成了棄子和誘餌。
看到紫藤浩一的宮本麗一臉的厭惡,她早已經看透了他那副醜惡的嘴臉,當即表示不想讓他上車,卻被小室孝給制止了。紫藤浩一緊緊跟着那些學生上了巴士,立即要求馬上開車,卻被毒島冴子、圍巾男和她女友等人拒絕了。
在瞭解到情況之後,紫藤浩一指着蕭笑塵大喊:“不要管那個叫蕭笑塵的怪物了,他已經沒有理智了。”
鬼手狂暴之後,各種感覺比平時敏銳多了,殘存的理智似乎在提醒着蕭笑塵,有人在指着他,對着他叫喊,他扭過頭去,一眼盯上了紫藤浩一。剛好紫藤浩一正往蕭笑塵的方向看,兩個人視線交匯的一瞬間,嚇得紫藤浩一退坐到了座位上,臉色煞白。
可能是心中的暴虐發泄完了,也可能是鬼手的狂暴後繼無力了,或者是因爲看到了毒島冴子,喚醒了蕭笑塵的理智,停下了殺戮,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接着潮水般的疲憊感湧上心頭,他費力地扯出了一絲苦笑,倒在了地上。
“快,快去把他帶回來。”毒島冴子注意到這個情況,催促了一下,自己率先朝着蕭笑塵的位置跑了過去,那個叫卓造的圍巾男咬了咬牙,也跟着跑了出去,其他的人留在車邊戒備,隨時準備支援。
由於蕭笑塵附近的喪屍都被他一個人清空了,所以並沒有什麼危險,兩個人抬起蕭笑塵就往巴士這邊趕,上了巴士,把蕭笑塵往座位上一靠。確定了蕭笑塵沒有受傷之後,就坐的離他遠遠的,畢竟他身上的血腥味實在是太重了。
車門關上,鞠川校醫開車衝出了學校。車上的人暫時安全了,有人的心思也就活絡了,這不,紫藤浩一跳出來搞事情了。在試探得知這個團隊沒有領導者的時候,教唆一個金毛向小室孝挑釁,然後再用所謂的民主把自己堆到領導者的地位,當然,支持他的只有那些和他一起逃出來的學生。
在此之前,因爲過於嘈雜,司機鞠川靜香踩下了剎車,把車停到了一個隧道的十字路口處。實在受不了的宮本麗一氣之下跳下了巴士,小室孝跟了下去,就在兩人爲此爭吵的時候,一輛因爲喪屍而失控的公交車衝了過來,撞上了路邊的小汽車,起火側翻,滑向他們。
小室孝爲了保護宮本麗,將她撲倒進了隧道,躲過了一劫。卻不曾想,滑行的公交車將他們堵在了隧道裏面,並與衆人隔開。沒辦法,只好和毒島冴子約定東區警局傍晚7點見,不見不散。
發現隧道被堵住了之後,只好改道,鞠川校醫開着巴士,載着一行人繞路,到了御別橋的橋頭。然後,由於交通管制,再加上想要逃命的人太多了,堵車了。此時是晚上11:45,蕭笑塵已經昏迷了快6個小時了,還不見甦醒。
不知不覺中已經過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太陽照常升起。快到中午的時候,昏睡的蕭笑塵終於醒了,是被餓醒的,從來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他一頓飯都沒有喫,又在校園裏面戰鬥了那麼久,能量早已經消耗殆盡了。
他醒來的時機剛剛好,正是毒島冴子一行人商量離開巴士的時候,他們還在爲蕭笑塵傷腦筋,是把他留在車上,還是帶他一起走。不過,帶着一個昏迷的人,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好餓啊!”蕭笑塵揉了揉肚子,醒了過來,一睜眼,發現所有的人都在看自己。怎麼了,我臉上有花麼,還是……
“你醒的正是時候,我們正在商量着離開巴士,你呢,是選擇和我們一起,還是留下?還有,在這之前,把你的左臂好好解釋一下,否則的話,我們不會讓你加入我們的!”這是他們4個人商量得出唯一全票通過的決定,由高城沙耶提了出來。至於因爲蕭笑塵而存活下來的石井和以及卓造情侶3人,選擇了留下。
“好吧,我有病。”蕭笑塵語出驚人,“我得了一種叫做卡贊綜合症的疾病,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一例,症狀的表現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那樣,左臂變異成紅色,左手成鬼爪。爆發的時候有強烈的殺戮慾望,這已經是第二次爆發了,但是,我現在非常確定,這個症狀之後一定不會再出現了。”
蕭笑塵講的都是實話,沒有一句是假的。所以,從頭到尾眼神都是真誠的,沒有一絲閃躲的跡象。至於爲什麼不會再爆發,他能感覺得到,身上的鬼神之力似乎已經消耗殆盡了,沉寂了下來。這個世界又沒有鬼神,得不到補充,那麼肯定不會再爆發了。至於回到阿拉德之後怎麼解決鬼手的問題,那等到什麼時候能回去再考慮吧。
“請你們相信我,讓我跟着你們走,拜託了!”即使他們不帶着蕭笑塵,蕭笑塵也會選擇跟着他們,但是那是最壞的打算了。
經過高城沙耶的翻譯,他們都瞭解了,4個人商議了一下,覺得蕭笑塵沒有說謊,人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在發病的時候沒有亂殺人,所以決定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