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射擊!”衆武士端起了長槍,企圖阻攔一下,但這也只是螳臂當車罷了。
“咚!”衝勢不減的【黑煙】一頭撞上了剛剛放下的吊門上,撞得這座鋼鐵要塞都晃了一下。然後不知爲何,組成【黑煙】的卡巴內變成了一盤散沙,散落在鐵軌上,放眼望去就像一堆黑色的流沙。
“啊——”忽然,從卡巴內羣中傳來了一聲莫名的咆哮,接着一個小一號的【黑煙】形成了。似乎知道這座要塞不好啃,它把目光投向了正在與大量卡巴內廝殺的無名和蕭笑塵的身上。
“我草!”正在高臺上戰鬥的蕭笑塵忽然感覺到了地面在顫動,扭頭一看,就看見了【黑煙】以勢不可擋的姿態撞了過來。
“無名,快跑!”蕭笑塵一把抓起了無名的小手,轉身就往之前控制室的方向跑去。狹窄的高臺上,根本沒有多少閃避的空間,就算不被攻擊到,也會被逼得跳下去。我尼瑪,這麼高,摔下去立馬就變成肉餅,蕭笑塵可不像英年早逝。
“跳!”
蕭笑塵和無名剛從軌道上跳下去,【黑煙】的巴掌就帶着呼嘯而過的狂風,擦着他們的頭皮閃過。那些組成手掌的卡巴內,不知道被甩飛出去了多少。
“呼,好險!”蕭笑塵喘了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落地的瞬間,他順勢一個前滾翻卸去了不少的力道,但是還是被摔得雙腿發麻。“無名,你沒事吧?”
“沒事。”
忽然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了他們兩人的頭上,是【黑煙】,它竟然窮追不捨到自己跳下來了。
“我草,還來,有完沒完了!”沒辦法,蕭笑塵和無名只好繼續逃跑。
“無名,看到那個礦道口了嗎,我們往那裏跑!”胡亂跑是不明智的,蕭笑塵也不想葬身於此。所以在空中的時候,他就已經找好了退路。
原本動漫裏無名和生駒躲進的入口,早已經在之前的爆炸中,被碎石塊給堵死了。在另一邊,卻還有一個礦道口,沒有被堵死。
“嗯。”無名點了點頭,跟着蕭笑塵往那個方向跑去。
“呃啊——”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獵物又一次的逃掉,【黑煙】徹底暴怒了,瘋狂地拍打着礦道口,把入口給堵得死死的。似乎【黑煙】的維持也並不是沒有代價的,一段時間過後,組成【黑煙】的卡巴內全都脫離了下來,在坑道裏面漫無目的地遊蕩。
不知何時,天上黑雲密佈,接着淅瀝瀝地下起了雨來。
“聽,下雨了!”雨水順着廢棄的管道,滴落了下來,蕭笑塵用手心接住了一滴。
“哦,下雨了。”無名雙臂抱着膝蓋,坐在那裏,興致不怎麼高。
“喂,無名,你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聞言,無名把頭埋得更深了。
“還在煩惱之前的事情嗎?”
無名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
“那個,我之前是不是做錯了?”忽然,無名的聲音響起,感覺有些小心翼翼。
“嗯,算是吧。”蕭笑塵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雖然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行動還是太魯莽了一點。畢竟當時計劃的方針是在避免與卡巴內發生戰鬥的情況下,點燃鍋爐場的火。”
“哦。”
“不過,也不能全怪你啦。因爲就算是按照生駒的計劃進行,也會遇到卡巴內發生戰鬥,也有可能造成同樣的結果,所以你不用太自責了。我想,他們之所以那麼生氣,是因爲你的私自行動造成了嚴重的後果罷了。”
“如果沒有之後的那個壞結果,他們可能就不會發火了。”當然,也可能不會心存感激。這句話,蕭笑塵並沒有說出來。
人性是複雜的,如果一個人打破常規,獲得了成功,人們會去羨慕他,但是其中大多數人卻沒有嘗試的勇氣;反之,如果這個人失敗了,90%以上的人會認爲理所應當;如果這個失敗的結果造成了不好的影響,受到波及的人大部分都回去責怪這個人。
而無名就是那個嘗試者,武士他們是被波及者,至於蕭笑塵麼,則是一個冷靜的旁觀者、局外人。世上很多人,大部分時間都是畏手畏腳的,希望每一件事情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不過,這有可能嗎!?
“無名,能告訴我你爲什麼要擅自行動麼?”
面對蕭笑塵的問題,無名沉默了,彷彿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喂,蕭笑塵,我是不是很弱?”忽然,無名抬起了頭,緊盯着蕭笑塵的雙眼。
“很弱,誰說的!你很強的,生駒打不過你吧,四文也打不過你,估計這世上能勝的過你的沒有幾個了。”
“可是……”
“可是什麼?”
“沒什麼。”無名應了一聲,頭重新低了下去。就在蕭笑塵以爲無名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一句話飄了過來,“我問你,是不是沒有用處的東西,最終都會被拋棄?”
蕭笑塵不怕無名有問題,就怕她什麼都不不講,什麼都不說。那樣還怎麼和她溝通交流,開導她,幫她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沒辦法,蕭笑塵就是這麼一個思想覺悟極高的良好青年。
“怎麼說呢,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的答案,要視人而定。”
“嗯?”
望着無名那疑惑的目光,蕭笑塵內心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將無用的東西拋棄的,不管是什麼東西,工具、動物,或者是人。”
“什麼是用處,用處可以理解爲價值、存在的意義。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一個事物的價值是因人而異的,一個人的否定,並不能代表全部。就像是一個因爲發黴而被丟棄的飯糰,對於流浪狗來說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餐。”
“而且,大多數人是有感情的。一個東西使用時間長了,人多少會產生點感情的,就算這個東西已經失去了作用,人們也會因爲這種、那種的原因將其保存下來,留作紀念或者另做他用。”
我擦,我TM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看着無名那懵懂的小眼神,蕭笑塵就是一陣尷尬。
“是這樣的嗎?”
“額,是這樣的,至少我是這麼認爲的。”蕭笑塵強作鎮定,面不紅心不跳。
“如果,一個人存在的意義消失了,那她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怎麼沒必要!意義,誰定的意義?無名,你要知道,一個人存在的意義不是由其他人決定的,而是由他本身。當然,別人也會賦予你一部分意義,但是這並不是全部。就像一個武士,他不僅是個武士,還是其他人的朋友、家人等。”
“所以,不要把別人給你的意義當成全部。如果,這個人是這樣要求你的,那他肯定是在利用你,當工具一樣的利用你,是不會付出真情的。”
“不,不是這樣的,兄長大人一定不是這樣的人!”忽然,無名情緒激動的大喊了出來,好似要說服自己一般。因爲蕭笑塵的一番話給她造成了巨大的衝擊,她的內心有些動搖了。
雖然知道美馬在無名心中的地位很高,但是蕭笑塵還是感到一陣驚訝。這還只是旁敲側擊,沒有點名道姓呢,無名就這麼大的反應,如果……還好還好,機智如我。
“那個,無名,這關你兄長什麼事?”蕭笑塵明知故問道,臉上是一副迷茫的表情,不得不說裝得太像了。
“嗯,沒什麼。”無名敷衍了過去,不過質疑的種子已經在她的心裏面悄然紮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