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衆人愣住了,彷彿是在看傻子一般看着他。
“呵,”玄路輕笑一聲,諷刺道:“說什麼呢,愚蠢的卡巴內怎麼可能做到這樣的事。非要說誰在集結的話,若是你的話就說得通了。”
“玄路大人!”菖蒲頓時不樂意了,巢刈也憤怒地盯着玄路。
“這不是都說了嘛!這裏的卡巴內很奇怪,是爲殺我們而來的!一定是有人在指使,讓我去調查啊!”說着,生駒的情緒有些失控了,他一拳錘在桌子上,巨大的聲響讓在場的衆人嚇了一跳。
就連熟悉他的菖蒲等人也大爲喫驚,來棲的手甚至已經按住了刀柄,這不太像是生駒的作風啊!
“怎麼了生駒?”菖蒲關心道。
“這傢伙怎麼回事?”
“看着像是在顯金驛被卡巴內咬過的傢伙。”
“你這傢伙,是不是想要來殺人啊!”三角帽怒氣衝衝地走了過去,抓住生駒的肩膀推攘道。
“住手。”生駒大喊,忽然他慘叫了一聲,捂着額頭痛苦地跪在了地上。他彷彿感覺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三角帽一臉懵逼,你這是碰瓷,碰瓷好吧!
“又頭疼嗎,休息下吧!”巢刈關心道。
“怎麼能休息呀,要儘快離開這裏。”生駒的語氣中充滿了急切,自從來到海門之後,他一直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而剛纔,這種感覺達到了頂峯。
“別逞能。”
玄路起身走了過來,道:“似乎有人不太適合待在軍隊裏呀!”
“真的抱歉,玄路大人。他一直在作戰,一定是累了。”菖蒲連忙上前兩步,爲生駒辯解道。
“爲什麼要道歉?”生駒還沒有搞清楚形式,現在已經不是在甲鐵城那會兒了。形式比人強,這個道理看樣子他是不懂了。
“閉嘴生駒。”來棲怒道。
“我會好好跟他講的。”菖蒲繼續和玄路說着好話,讓他不要追究下去。
接下來菖蒲說了什麼,生駒已經完全聽不下去,他只是喫驚地看着菖蒲和來棲,簡直難以置信,一直並肩作戰的菖蒲、來棲竟然不相信他。當然,這也是他的主觀臆想罷了。
既然沒有人相信我,那我就證明給你們看。抱着這個決心,生駒在會議結束之後,誰都沒有通知,一個人默默地整理武器、工具,準備獨自去做調查。
在他整理工具的時候,無名掀開窗簾走了進來,“生駒,你在做什麼?”
“去做調查,馬上就走。”生駒頭也不回地答道。
“走,是去哪裏?”
“出現卡巴內的洞穴,不管我說什麼,都被別人看做是胡言亂語一樣。現在我馬上去調查,找出證據給他們看!”
“不行!絕對不讓你走!”無名大聲喊道,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在無形之中把生駒的安危看得非常重要。
“你說什麼?”
“你一個人能做什麼,被卡巴內圍剿而食,只是去送死而已。你真是傻,所以說,老老實實待著吧!你一個人的……”
無名這番話是擔心他,不過處於敏感狀態的生駒是不會收到她的心意了。
“連你也不相信我嗎?”生駒質問道。
“啊…”無名懵了。
“你也和菖蒲他們一樣,站在聯合軍那邊嗎?話說回來,狩方衆他們來的時候,你也是向着他們的。”不得不說,生駒的情商低得可憐,不僅沒有察覺無名的好意,甚至連翻舊賬這種事情都做了出來。
“不是那樣的!”無名連忙解釋道:“因爲那個時候,我不希望甲鐵城的大家成爲兄長的敵人。爲什麼現在要說這種話?”
“即使大家都不相信我,但,事實就是,巨大的威脅正在迫近,等到大家都被殺死了,就太晚了,我要去查個水落石出。”
“那你的意思是,只有你一個人你死了也沒關係嗎?”無名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論何時何地,我的性命,都不重要!”
無名驚了,難道你都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呃啊——”生駒忽然慘叫了起來,幾條血線浮現在臉上,理智渙散的他朝着無名撲了過去,將無名推到了大街上。這不應該啊,早上明明喝過血了,怎麼還會出現這種餓肚子的情況。
路人如驚弓之鳥一般,一鬨而散。玄路正好在附近的閣樓上,注意到下面的動靜之後,立馬派手下前去控制局面。
“真麻煩啊!”
“不準動!”
玄路軍兩人的出現,吸引了生駒的注意力。生駒放棄了無名,轉而朝着他們兩人張牙舞爪而去。
“住手!”無名抱住了生駒的腰,將他攔了下來。
生駒一下就甩開了,然後將無名撲倒在屋子地上。
無名不斷的掙扎,也無濟於事,因爲力量相差太懸殊了,很快她就被生駒制服了。無名失望了,她扭過頭去,不再反抗,淚水溼了眼眶。
似乎是被無名的眼淚和抽噎聲給驚醒了,生駒再也咬不下去了,他瞪大了雙眼,無法相信剛纔的一切是自己做的。
我的乖乖,禽獸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衆目睽睽之下,竟然強行推倒未成年少女,這個可是要判刑的,無妻徒刑!
“咬吧,沒事的。”一滴眼淚劃過無名的臉頰,她抽噎道:“反正我們之間的約定,你早已經忘了吧!在某處孤獨死去吧,算了吧,已經夠了!”無名轉過身去,趴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無名。”生駒伸出了雙手,卻猶豫着不敢安撫她。
“抓住這傢伙了!”三角帽衝了進來,用槍身卡着生駒的脖子,將他拖了出去。另一個玄路軍,上前按住了他的雙手。
“沒事吧?”菖蒲聽到消息之後,立馬趕來過來。
“請退到我身後。”來棲伸手將菖蒲護在身後,然後握住了刀柄,大聲問道:“生駒,你是個什麼鬼?”
“來棲,我……”
沒等生駒解釋,捲毛就拿槍口對準了來棲,“敢妨礙公務的話,連你們也一起射殺!”
“等等!”生駒大聲吼道,“我有一個提議,把我放到單獨的監獄裏關押。”
“什麼?”三角帽愣了一下。
“將我監禁三天,三天內我不發作的話,就應該能斷定我是沒有危險性的!我不會逃跑也不會躲起來,請給我時間。”這個時候,生駒已經多少能夠理解,爲什麼之前菖蒲、來棲會那樣做了。
“那就照你說的做,”玄路帶着參謀一起走了過來,“把這個卡巴內瑞關到精煉廠監押,只要感到有一點危險性,將他擊殺也沒關係。”
“這樣就行了吧?”玄路問道。
“可以。”
“將他帶走。”
“是。”
參謀湊到玄路的身邊,問道:“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玄路抽了一口煙,不慌不忙道:“與其讓他在街上遊蕩亂吼亂叫,這樣做好得多。要是變危險了,就把他殺掉。”
“住手,我不會抵抗的。”
那兩個玄路軍的態度並不友善,幾乎是像壓犯人一樣壓着生駒走的。這個時候,無名低着頭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
“無名,”生駒扭頭喊道:“在鳴神作戰之前我會回來的,在那之前要等我啊!知道嗎?”
無名傷心了,她轉過頭去,無論生駒怎麼呼喊她,她也沒有任何回應。得知這個消息的蕭笑塵絲毫不感到意外,因爲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生駒是個徹頭徹尾的愣頭青。
少了生駒,其他人似乎也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除了好基友逞生放心不下外,還有無名,她一個人躲在了栽有禾苗的車廂裏面,獨自傷心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