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懷志四人的出動,乃離火宮的意志。
鄭懷志四人能這般順利,卻有宋萬濤的推動。
忘憂谷六人前來之際,宋萬濤也同時推動鄭懷志四人前來。
這絕非巧合,隱隱約約有宋萬濤的影子。
至於宋萬濤是如何做到的,卻是看不清楚了。
他負手踱步,仍舊在思忖一個重要問題:這宋萬濤到底是男是女。
自己竭盡全力,能看到的只有其手臂,觀其手臂,絕對是女子。
他想到這裏,開口說道:“寒月,你去跟祝前輩打聽一下,這宋萬濤是男是女。”
沈寒月驚奇:“宋萬濤自然是男的,難道還會是女人?”
蕭若靈道:“夫君覺得可能是女人?”
楚致淵搖頭:“看不清楚。”
“是男是女無所謂吧?”沈寒月道:“反正要殺掉的。”
蕭若靈點點頭,疑惑的看向楚致淵。
楚致淵道:“奇術幾乎很難改變性別,如果她是女子,那就很容易混進玄陰宮了。”
沈寒月道:“可這傢伙不是進了離火宮嘛,離火宮不會分不出男女吧?說明這傢伙是男的唄。”
楚致淵搖頭:“不好說。”
“離火宮沒這麼糊塗的。”沈寒月道:“這傢伙就是個男的!”
蕭若靈道:“真能混進我們玄陰宮裏?”
楚致淵道:“離火宮也想不到會有人混進去吧?”
弄清楚是男是女,還有一個重要問題,就是行事風格。
女人的行事,與男人的行事總歸有些不同。
不能憑恃東桓聖術看到宋萬濤的未來,就得藉助行事風格來推斷,從而找到其行事的軌跡。
不管是防禦,還是誅殺,都需要提前一步,步步在後則很難成功。
“好,我去跟祝師祖問問。”沈寒月翩然而去。
蕭若靈道:“我一直以爲是男人的,從沒想過是女人。”
楚致淵點頭:“這名字一聽便是男的,再說其野心勃勃,也很難想到是女人。”
他目光再次看向虛空,看向白雲凝成的雪峯之內,落在鄭懷志身上。
這鄭懷志的過去與未來,已然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而他跟宋萬濤的關係,卻一直模糊不清。
這宋萬濤潛入離火宮,很可能與鄭懷志有接觸。
鄭懷志這麼一個九轉尊者,竟然沒能識破宋萬濤的僞裝,可見這奇術之厲害。
瞞得過九轉尊者,其他離火宮高手又怎能識破?
離火宮對宋萬濤而言還有什麼祕密可言?
更甚者,宋萬濤只潛伏進離火宮了嗎?
還潛伏進了多少個宗門?一個兩個,還是三個四個,甚至......三十個四十個?
宋萬濤到底知道多少奧祕,懂得多少奇術?
有沒有類似東桓聖術這般奇術?
天下間看到未來的絕不僅僅東恆聖術。
每個朝廷都有類似奇術,隱約窺探到一些未來。
自己在算人,人也在算自己。
他想到這些,心中更加惕然,告誡自己絕不能大意,更不能輕敵。
“我回來啦。”沈寒月翩然而至。
她飄落到近前,便道:“祝師叔說,那傢伙是男的。”
“男的?”楚致淵皺眉。
“男的難道不對嗎?”沈寒月好奇的道:“怎會是女子?”
楚致淵搖搖頭。
他陷入深思,思索着種種可能性,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是對方故意誘導自己呢,還是確實乃女子?
有太多可能性。
祝玉霞所說也未必是真,但也未必是假。
真真假假,男男女女,虛虛實實。
沈寒月道:“既然是男的,那就混不進我們玄陰宮吧?”
蕭若靈道:“不知如何才能防得住?......總有剋制之法吧?”
“混不進來的。”沈寒月信心十足。
蕭若靈道:“誰能想到離火宮能被混進去?”
玄陰宮跟離火宮相肖,一個修行純陰,一個修行純陽,心法極端而鮮明,對體質要求極高,幾乎不可能潛混。
沈寒月道:“他能混得進離火宮,便不可能混進我們玄陰宮啦。”
練了純陽心法,再練純陰心法就是找死。
傳說中的陰陽相濟,水火相交,是專門的心法,開始的時候便一直保持着水火相當,不能偏頗。
練了純陽心法再練純陰心法,便不可能安然無事。
蕭若靈道:“從心法上來說,確實如此。”
楚致淵慢慢點頭。
他雙眼忽然變得空洞,片刻後恢復正常,慢慢點頭。
“世子,如何?”
“嗯,沒見他混進來。”楚致淵頷首,不等她們鬆一口氣:“但這未必準確,還是要小心的。”
沈寒月得意道:“宮主說,我們有靈器能鑑定氣息的。”
蕭若靈鬆一口氣。
楚致淵頷首,不再多說。
鳳凰祕地
楚致淵出現在李紅昭的小院內。
李紅昭此時已然變了模樣。
相貌發生了細微的調整,原本便美豔逼人,現在更增了幾分美豔,更加逼人,不可直視。
鳳眸修長,熠熠生輝,燦爛奪目。
修眉入鬢,其勢飛揚,令氣勢多了幾分張揚與雍容。
楚致淵來到她小院之後,便被她拉着開始動手。
鳳凰神掌連綿不絕,施展了一次又一次,威力越發驚人。
整個小院彷彿變成了匯聚岩漿之地,熾熱灼人。
楚致淵身處其中,一直輕鬆以對。
她頭頂很快現出那隻七綵鳳凰,翩然飛舞,最終不甘心的迴歸她身內。
李紅昭有些頹然的搖頭,坐回亭內石桌旁,將茶茗一飲而盡。
楚致淵輕啜茶茗:“你這鳳凰焚天經對心境影響太大了吧?”
所謂相由心生。
她相貌細微調整,便是心境的變化。
鳳凰之性已經開始浸染她身心,改變其心境。
“鳳凰焚天經確實後患很大,”李紅昭搖頭:“可我覺得到了緊要關口,得用力衝過去。”
楚致淵挑眉:“緊要關口......”
李紅昭道:“說不定我能衝進靈尊呢。”
楚致淵搖頭道:“你也說過,身懷血脈幾乎是進不了靈尊的。”
“總有例外吧?”李紅昭道。
她說這話之際,原本頹然之勢頓去,重新變得神采飛揚。
楚致淵雙眼忽然變得空洞。
李紅昭灼灼看着他,目光迫切。
楚致淵恢復如常,若有所思。
李紅昭精神一振:“怎樣?我突破到靈尊了吧?”
“不是靈尊。”楚致淵搖頭。
李紅昭修眉一皺:“沒成靈尊?那就是走火入魔了?”
“也沒走火入魔,是一種特殊的境界,看來你們這條路確實與衆不同。”
李紅昭精神一振:“特殊境界?”
楚致淵道:“介於靈尊與尊者圓滿之間吧,堪與靈尊一戰了。”
李紅昭露出笑容。
楚致淵感慨:“很奇妙的境界,你可以努力衝過去,不愧是鳳凰血脈,與衆不同,得天獨厚。”
他所看到的李紅昭新境界,既堪與靈尊一戰,又沒靈尊這般氣息外放不可收斂。
她能收斂氣息,正好彌補了靈尊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