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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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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師,您用飯。”小玉將偷來的飯菜往地上一放,說道。

不想他卻聞所未聞,光亮的腦袋深深低着,雙手捂着臉,聽着呼吸異常混亂。

小玉甚感奇怪,眨眨眼睛:“大法師,您怎麼了?”

和尚理都沒理,拿開一隻手揮揮,示意她快滾。

小玉在心裏呸一聲,轉身就走。別以爲她沒看見,方纔他拿開手的時候,手心、鼻子都是血,想來是受了什麼重傷,不然也不會捂住着臉不敢示人,哼,明天她就告訴姨娘。

等人不見了,和尚急忙仰起光亮的腦袋拼命擦着鼻血,好不容易擦乾淨了,垂眼一看招寶顫着腿出來,腦袋轟地一聲,鼻血又出來了,怎麼也止不住。

待到屋裏的燈滅掉幾盞,和尚的鼻血方擦乾淨,捧起微熱的飯菜開始狼吞虎嚥,正喫的歡,忽然聽道:“別藏了,出來吧。”

和尚左右看看無人,心想聽錯了吧,繼續埋頭狠喫。

“出來。”

這回聲音大子許多,也冷了許多,和尚確認沒有聽錯,兩條眉毛一豎,甩下手裏的碗筷,騰地一下跳了起來。

奶奶的,誰敢跟他這麼說話,跳出去一看,臉色微變,然後正了正臉色,面露嘲諷:“嘖,我當誰敢跟我這般說話呢,原來是你啊。”

早在他一露臉時,徐正就已看清他的面貌,驚訝自不必說,面色不慍,語露嘲諷:“呵,原來二皇子竟學會了那些個無恥、下流之徒的做派,專偷窺別人的房/事。”

和尚顏面掃地,氣得青筋暴跳,也不廢話,猛地竄出身體,直取他的要害部位。

二人身手差不多,打得不可開交,過了幾十招後,徐正來了個損招,令情勢急轉直下,和尚一看情況不妙,不打了,跑!

吳名飛身去追,卻聽道:“回來,別追了。”急忙穩住身體,落下。

“從現在起,調一百守衛過來,程姨娘住的後宅要嚴加防範,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進來。”

“是。”

吳名急急退下,飛速調人去了。

徐正冷着臉回房,見招寶睡得很沉很沉,脣邊帶着笑,不知夢到了什麼高興事,一想到她夢到的高興事可能跟二皇子有關,臉上更冷了。

“起來!”

招寶正睡得香,冷不丁被叫醒,眼裏一片茫然,隨後轉動眼珠子,見他背手立於牀邊,端着一張冷臉,心裏一咯噔,瞬間就清醒了,趕緊擁着被子坐起來,仰起臉喚他一聲。

徐正撇開眼:“你跟和尚怎麼回事?”最好老實交待,否則的話,老子纔不管你肚子裏有沒有孩子,照打不誤。

招寶大喫一驚,絕對想不到他會這麼快知道和尚的事情,慌亂地掀起被子下牀,往他腳邊一跪,將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爺,事情就是這樣子的,奴婢絕對不敢有半句謊言,若是有半點假話,您現在就可以打死我。”

見她一臉坦誠,不像說謊,徐正的臉色緩和下來,同時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剛緩和下來的臉色驟然又冷了下去。

“你是說,他白天晚上一直呆在這個房裏,與你‘朝夕相對’,要不是我來,他還不走。”

招寶聽得心驚肉跳,白着臉搖頭:“爺,您千萬別誤會,白日裏我都呆在院子裏,到了晚上纔回房,而且小玉一直在我身邊不曾離開半步,我用肚子裏的孩子發誓,若是我有半點謊話,不得好

死。”語畢,已是滿臉淚水,深深俯下/身體,磕着頭:“爺,求您信我。”

徐正沉着臉沒說話。

這時,小玉低着頭快步走進來,往地上一跪,俯身:“方纔奴婢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奴婢能夠證明姨娘所言不假,若是三爺查出來奴婢作僞證,奴婢甘願接受一切懲罰。”

小玉的證詞並沒能讓徐正的臉色緩和下來,不管他們之間清不清白,這兩日同在一個屋檐下總沒錯,憑感覺,二皇子對她有意思,就衝這一點,她就清白不了。

“放肆,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小玉咬咬牙,沒動。

見此,招寶急得轉身去推她:“快出去,你就是想救我,也要看情況啊。”意思是,你這樣救不了我,反而對我不利。

小玉倏的明白過來,急忙退了出去。

招寶繼續跪着,該說的都說了,再說無意,他要罰就罰好了。

“從現在起,罰你閉門思過半個月。”話落,一甩袖子走了。

比起以往對她的懲罰,閉門思過半個月簡直不能算作懲罰,招寶身體一鬆,坐到地上,可是想到地上涼,趕緊起身,興許是跪的時間長了,膝蓋麻麻的,若是沒扶着椅子,肯定會摔回去。

三爺一走,小玉纔敢進來,見她扶着椅子不動,忙問:“姨娘,您怎麼了?”

招寶扭頭苦笑:“腿麻了。”

小玉趕緊將她扶回牀上。

三爺這一走,再沒露過臉,過了兩日,聽小玉說假和尚被抓到了,招寶懸着的心總算徹底放下了。

因爲被罰,招寶哪也不能去,連院子都不能去,整日閉着門悶在房裏好沒勁,簡直都要悶出病了,算算日子,距離解禁還有六天,六天啊,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招寶煩躁地抓着頭髮在房裏走來走去,見小玉進來,停住腳:“可打聽出什麼了?”

然而小玉搖搖頭:“他們都閉口不言,就連吳名也不說。”

“那你今日有沒有見過三爺?”

“還是沒有。”

“書房也沒有嗎?”

小玉搖搖頭。

這就奇了,三爺既沒回徐府,也沒在這兒露過面,那人呢?吳名向來與他形影不離,按說吳名在,他肯定也在,但沒人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或許許管家知道,可她向來站在三爺那邊,自然不會說的。

“算了,你也別去打聽了,去給我找本書來,我想習字。”

好端端的怎想習字?!一點徵兆都沒有。

小玉按下驚訝,退下尋書去了。

招寶有這個想法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早在徐府的時候就有了,只是因爲這樣那樣緣故一直沒有行動,如今倒是得“巧”了。

等小玉將書取來,招寶拿過書裝模作樣地翻了幾頁,見書上密密麻麻的蝌蚪文,頭都大了。

“姨娘,您的書……好像拿反了。”儘管小玉也不識字,但比她稍微好那麼一丟丟,起碼書不會拿反。

聞言,招寶臉上一紅,趕緊將書掉個頭,再翻開的時候,看着更暈了,隨手丟開,抓起一巴瓜子嗑了起來。

“姨娘,您不看啦。”

只見她搖搖頭:“又不識字,看了也無意。”

可您剛纔不是說要習字來着?

這話小玉只敢在肚子裏過一下,並不敢真的問出來,垂手立於一旁,等待吩咐。

招寶也沒什麼要吩咐她的,嗑了會瓜子,將丟在一旁的書又拿了起來,翻了翻,開口:“你叫許管家請示三爺,能否給我找個女先生,我想習字。”

小玉照她的吩咐找到許管家,對方表示立即去請示,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就將請示結果帶來了。

“回稟姨娘,您交待老奴辦的事,已經有了答覆。”

招寶原本歪在榻上,聽她這麼一說,不由得坐直身子:“三爺同意了嗎?”

許管家點點頭:“三爺同意了,說明日就會讓女先生上門。”

招寶按捺不住歡喜,連聲說了三個好。

“既然女先生明日上門,我總該備些見面禮纔好,我對此事一向不通,許管家可要給我出出主意纔好。”

許管家一聽,表情有絲鬆動,朗聲道:“老奴不才,只要姨娘不嫌棄,老妨定當效力。”

招寶很滿意,開始與她討論起來。

許管家果然見多識廣,很快便給她出完了主意,臨退下時,招寶隨口一問:“三爺現在住在哪兒?”

“請恕老奴不知。”許管家面不改色回答。

招寶自然不信,目光炯炯:“你既然不知,那麼我的事情你是如何向他請示的呢?”

“老奴每次請示事情都是由吳公子傳達,所以並不得機會窺探一二,還請姨娘信我。”許管家仍舊不見一絲慌亂,十分鎮定道,就跟準備好了似的。

見問不出來,招寶揮揮手讓她退下。

等人走遠了,小玉忍不住開口:“姨娘,許管家一定在說謊,作爲管家,怎可能不知道主子住在哪裏,簡直一派胡言。”

“你說的何嘗不是,只是人家不肯說,總不至於去撬人家的嘴巴吧?罷了罷了,我再也不問了。”最後一句說的有些堵氣。

知道姨娘心裏不舒服,小玉沒敢再吭聲,眼見天色不早了,便提前準備晚膳去了。

招寶獨自坐在房裏,無聊透頂,起身來回走了幾圈,突然生出一種身在牢籠的感覺。

還有六日,整整六日,想想就憋悶的慌。

等到夜色降臨,小玉提着食盒現身了。

招寶憋悶歸憋悶,可胃口還是蠻好的,並未因爲心情少喫半碗飯,晚膳有她喜愛的紅燒排骨,越啃越有勁,甚至比平時還多喫了小半碗飯。

喫飽喝足,心滿意足地歪在榻上嗑瓜子,嗑了會,見小玉面露古怪,似有話說,於是吐出嘴裏的瓜子殼,問:“你可是有話說?”

小玉支支吾吾:“奴婢不敢。”

“你在我面前向來直言慣了,這會怎的不敢了?”頓了下:“說吧,什麼事?”往嘴裏又丟進一顆瓜子。

小玉不再猶豫:“姨娘,聽說瓜子食多了並不好,您少食點。”語畢,就要收走瓜子。

招寶一聽啞然,還以爲什麼事呢,原來就是這個。

不讓喫就不喫吧,招寶擦擦手,起身去了淨房。

是夜,小玉乘招寶睡熟之際悄悄離開房間,出了院子向左,一路七拐八拐不知拐了多少個彎彎道道,熟門熟路地來到幾間精緻的竹屋前。

吳名見她過來,帶她進屋,朝坐於案後的主子行禮:“稟告三爺,小玉來了。”

緊接着,小玉開始彙報程姨孃的事情,包括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心情怎麼樣,喫了什麼,喫了多少等等,無不一一詳述。

彙報完,小玉也不敢抬手去抹頭上的汗,垂首等他發話。

“嗯,你退下吧。”

小玉暗呼一口氣,快步退出去。

見此,吳名也告退出去,飛身抓住小玉,將她拖進旁邊的竹林裏,不顧其掙扎,熟門熟路地解了彼此間的衣物,暢汗淋漓地幹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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