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醫院對面的飯店裏一會功夫,花慶陽便帶着那個小護士王芳芳來到了飯店。
花慶陽一見到周思文便擺了個臭臉,似乎非常生氣的樣子說道:“真是的,什麼事情都麻煩我。”
周思文苦笑一聲說道:“我也不想啊,你們這醫院實在太恐怖了,而且得罪人的事情總是從嘴巴裏來的,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周思文前半句話是對着華慶陽說的,後半句則看是對着王芳芳說的。
竇小仙也從周思文那裏知道了王芳芳剛纔欲言又止的樣子,而且聽周思文說,目前爲止他詢問過很多工作人員,但是對方對廖春妮的態度都不太友好,只有這個王芳芳開口是叫“小廖”,其他人都是叫“那個女人”,可見王芳芳可能和廖春妮的私交比較好。
王芳芳見警察將目標指向自己,有些膽怯,心裏沒底似得的低着頭,嘴裏附和道:“恩……是的。”
“好了,你也別在意,我們可不是來抓你的,就是有些事情想問你,你放輕鬆一點。”
周思文一件這小護士性子似乎還是有些軟弱,便好言說道。
只是他口中的抓,讓王芳芳肩頭一抖。
竇小仙推了一下週思文,意思是這個讓我來,便開口道:“單獨叫你來主要是想問一下廖春妮身上發生的事情,別太過緊張,我們看的出來,你應該和廖春妮關係比較好,所以纔來詢問你的。”
王芳芳是個性子比較慢熱的女孩子,此時花慶陽作陪,讓她也漸漸的不再那麼害怕,而且雖然不知道廖春妮做了什麼,但是聽到了竇小仙的安撫,此時倒也不那麼緊張了,只是她還沒明白過來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神色疑惑的問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想問我什麼,但是能不能告訴我,是不是小廖她又犯什麼事情了?”
又?周思文不是第一次聽到又這個字,記得他第一次詢問廖春妮情況的時候,王芳芳就說了這個又字,難道廖春妮之前就做了什麼犯法的事情嗎?
這只是細節上的問題,周思文並沒有和竇小仙講這些,所以竇小仙便也沒有想那麼細,答道:“廖春妮的昨日已經去世了,死於謀殺。”
王芳芳聽到了這個噩耗頓時兩眼一黑,險些暈倒,好在花慶陽眼疾手快,扶住了王芳芳。
周思文向花慶陽投去了一個讚賞的目光,而花慶陽則還了一個白眼,好似在說我可不是來做這種事情的。
王芳芳哭了,竇小仙遞過幾張紙巾,王芳芳點頭道謝,看她哭的那麼傷心,應該不似在作僞,周思文便也知道應該可以從這個女人口中得到一些確切消息了。
半晌過後,王芳芳似乎哭的差不多了說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沒有想到這幾日見不到小廖,她竟然已經去世了。”
竇小仙安撫道:“請節哀順變……我們會將兇手捉拿歸案的,但是希望你對廖春妮的情況說的詳細一些,這樣對於我們捉拿兇手也有幫助。”
王芳芳點了點頭,用紙巾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說道:“我一定好好配合你們。”
竇小仙朝着周思文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問了,周思文也不客氣,便拿出筆記本開始重點詢問關於廖春妮的幾個謎團。
“王小姐,廖春妮的情況你是否清楚?”
王芳芳點頭稱是,“恩,我和小廖是一個地方出來的,算是知根知底,而且小廖這個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很好,我經常受到她的幫助,所以一直跟她關係很好。”
周思文點了點頭,算是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想,繼續問道:“那麼關於醫院裏針對廖春妮的一些言論,你有什麼樣的看法?”
一聽到這個問題,王芳芳顯然情緒有些激動,“那都是謠言,小廖不是這樣的人。”
周思文其實也大致上知道了廖春妮的爲人,結合之前竇小仙的調查結果,這個廖春妮恐怕是一個非常樸實善良的女子,再加上長得漂亮,這樣的人在這個社會上恐怕也是十分之少見的。
但是周思文也對王芳芳的回答產生了質疑,“那麼你剛纔詢問我們的時候,爲什麼用的是‘是不是小廖又犯了什麼事情’?而向剛纔一樣堅定不移的稱她一定是個好孩子呢?”
聽到這話,王芳芳嘴巴張了張,顯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花慶陽這時候給了周思文一個白眼,安撫道:“他在跟你玩文字遊戲,他的意思是問你,是否是之前廖春妮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而且和警察有關係?”
周思文其實正是這個意思,但是他說話就是喜歡拐彎抹角,不然怎麼顯得出他的高大上呢,結果被自己女朋友拆臺,他也只好苦笑應對了。
竇小仙也情不自禁的掩嘴輕笑,顯然被這一對情侶弄的有些繃不住了。
其實周思文的問題裏暗藏了很多的線索。
這個王芳芳顯然是對廖春妮的情況知道的很徹底,而且這裏面似乎也隱藏了警方不知道的東西。
從他們剛到醫院的時候,醫院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警方查案,醫院還想派人跟着,這顯然不符合常理,對方爲何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就足夠周思文產生懷疑了。
因爲周思文兩人此次前來是收集線索的,需要醫院公務人員的配合,並不是什麼強制任務,所以出於禮貌提前和對方打了招呼,但是如果是強制抓人,這種時候,便不會和對方的領導打招呼,只需要抓捕便可以了,這裏面的區別還是有的。
但是醫院在被拒絕之後態度顯得曖昧詭異,就讓周思文覺得有問題了。
再加上之前王芳芳無意中用到的又字,很顯然似乎是有“警察”之前來過了。
王芳芳聽到花慶陽的說辭,算是聽懂了意思,她對着兩位警官點頭道:“是的,之前有幾位警官把小廖抓走了,雖然我的很相信小廖的,但是……”
雖然很相信,但是都被警察帶走了,那肯定是真的犯事了,這就是人的慣性思維。
周思文不由的皺起眉頭,而竇小仙似乎也想到了什麼趕緊追問到:“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王芳芳想了想,“大概是在半個月前吧。”
“半個月前……”
竇小仙默默的重複着半個月前這個時間點,似乎感覺這裏有什麼問題。
周思文卻還是快了竇小仙一步,此時拿出電話已經撥了出去,在場的三女都把目光轉移到了周思文身上,似乎不明白他爲什麼突然開始打電話。
周思文抬了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他需要求證一些東西。
“恩,是梁天嗎?”
“……你說。”
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啊,周思文心裏默唸了一聲之後說道:“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下,半個與前警局裏有沒有出警到XXXX私人醫院這個地方的,地點是XXX街XXX號。”
竇小仙聽到這個問題也是雙眼一亮,知道了周思文的意思,她也算是想明白了其中的蹊蹺。
廖春妮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正是大概半個月前,而半個月前,廖春妮報警稱被強/奸,這很難不讓人將這兩件事情聯繫到一起,雖然這其中還隱藏了多少問題還不得而知,但是這也算是一種聯繫。
再加上竇小仙沒有想到警察可能是假的這件事情上,周思文此時求證的正是爲了這件事。
梁天那邊雖然總是不出聲響,但是辦事效率卻也非常之高,很快電話裏就傳來了對方簡短的答覆,“沒有。”
“最近大概多久之內沒有向這個地方出過警?”
“最近的一次是在三個月前。”
“好的,我知道了。”
周思文掛斷電話,心中似乎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雖然現在他心情很好,但是畢竟還是有死者的朋友在場,他也不好表現的太過高興,故作沉痛的說道:“王小姐,聽過這件事情,你一定要有個心理準備。”
王芳芳似乎從電話裏的隻言片語之中隱隱發現了什麼,此時身體略微有些顫抖,但是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之前抓走的廖春妮的那批警察應該是人假扮的,而且我們在半個月前,接到了廖春妮的報案電話,說她被強暴了,但是後來卻也不再配合我們,我們電話也聯繫不上她,這個案子便也被消了。”
周思文緩緩說出真相,王芳芳頓時抖如賽康,深吸了幾口氣才緩過來。
“……難怪……難怪那天她會來我家裏找我……我真是……嗚……”
說道這裏的時候王芳芳終於控制不住情緒,鋪在桌面上痛哭起來。
周思文心裏一陣毛躁,他可對這個女人沒有半點同情心,查案子自然是查案子,因爲這個愛哭的女人可耽誤了不少時間了。
但是竇小仙此時卻同情心氾濫,開始出言安慰着王芳芳。
周思文看了一眼坐在王芳芳邊上的花慶陽,花慶陽雖然也沒有太多表情,但是似乎也對王芳芳的情況產生了一絲同情。
這種情況就讓周思文有些開心了,他雖然自己不知道自己要做怎樣的人,但是總是不希望花慶陽還是如往常一般不似個人樣,此時花慶陽表露出的人性卻也讓他有些開心。
至少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沒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