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歌,我只是......”
“小姐,陳小姐來了。”
蘇子凌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景檀就進來恭敬的說着,這樣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大殿內,空氣中飄散着異樣的情緒,景檀這才意識到自己來得可能不是時候,有些不知所措,恭敬的站着。
“不見。”
蘇子歌冷冷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景檀點頭,正準備出去,蘇子凌就上前攔住了她,朝蘇子歌道:“子歌,就算這麼長時間是大哥的不對,可長亭又沒有做錯什麼,你爲何就是這般對她呢?”
“她是沒做錯什麼。”蘇子歌淺笑,從頭到尾,她就沒有說過長亭做錯了什麼,她沒錯,可自己爲什麼要待見她呢?
“那你爲何要這樣對她,她是你表姐。”蘇子凌對於蘇子歌對長亭的態度真的是不能理解,所以說話的語調難免有點上升。
“景檀,送客。”
蘇子歌深深地看着蘇子凌,對於這個大哥,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麼了,她都開始疑惑了,上一世他救自己,到底是不是心甘情願的了。怎麼覺得,他心中,長亭永遠都高於自己呢。
“子歌,每次都這樣,就不能說清楚嗎?”
對於這樣一直躲着的方法,蘇子凌是及其不能贊同的,所以他直接上前攔住蘇子歌,“抱歉啊,不能。”
“你總是這樣,蠻不講理!”
見蘇子歌軟硬不喫,蘇子凌便說了這樣一句話,不再攔着她了。
蠻不講理!
蘇子歌緩緩地停下腳步。
轉身,心底原本已經開始覺得溫暖的所有東西一瞬間崩塌,眼中慢慢的變得冷冽,看着蘇子凌那張臉,頭一次覺得那麼的可笑。
果真是因爲自己是重生而來的,所以有些東西就真的是變了嗎?
“我蠻不講理......”她冷笑,聲音低低的,看着蘇子凌,明明當初在烏鎮看到他的時候並非是這樣的,時間真的會改變一個人。
“綠竹,去問問陳長亭,想見我,爲什麼平日不來偏偏大哥來了她才知道來!”
她聲音極冷,就算是一直待在蘇子歌身邊的綠竹也愣住了,半響才恍然大悟連忙出去,見蘇子歌還這樣的執迷不悟,蘇子凌上前,“不管怎樣,她都是你表姐,你這樣做傳出去她怎麼在京城立足,子歌,你是大家小姐,自然是不知道她們其實......”
“我不需要知道,蘇子凌,我還能讓你在這個地方跟我說話,完全是把你當成哥哥,我蘇子歌一向做事只求開心,難不成我這嫡女還不能安安心心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也說了,我身份高貴,既然如此,我想見誰不想見誰又有什麼關係?你說我討厭長亭,大哥,那你呢?你是不是對我這個從小生活在烏鎮,沒有見過世面的俗氣妹妹也看不起呢?從進蘇家開始,你一直在我耳邊提及的都是陳小姐,在您眼中恐怕那個纔是你的妹妹吧,不過可惜了,我蘇子歌怕是永遠都不能和她一樣了,大哥,是不是很失望!”
她說得很清楚,說話的口氣也是咄咄逼人。
“你也不必來說我,如若你真的看得清,那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我蘇子歌一向做事不會害人,對於陳長亭的事情,不管你說多少次,我都是這個樣子,你覺得我過分也好,怎麼都好,我不在乎,請你今天走出這宮殿以後就別來看我了吧,你不開心,我也一樣。”
那天過後,果真蘇子凌再也沒有來過皇家學院,蘇子歌也不覺得有什麼,本來生活就是該得到的一定會得到,得不到的強求也沒用。
這件事不知道是被誰傳出去,大家對於蘇子歌真的是越來越好奇了,在這個學院,最神祕的人就是她了。很多人都見過,但是都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怎樣的,倒是聽說過不少將堂和武堂的人誇她。
現在又傳出她與蘇子凌吵架這件事,大家倒是好奇究竟是怎樣的性子,會和蘇子凌吵起來,要知道蘇子凌可是出了名的不愛說話。
隨着這件事情的發生,將堂和武堂專門讓人來未央殿求見。
蘇子歌待在殿裏待久了,都快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麼模樣了,今日陰雨連綿,心裏莫名覺得不舒坦,可能真的是因爲最近的煩心事實在是太多了。
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沒有誰會注意誰。
一開始陳長安和蕭翰還會纏着自己玩耍,後來聽說沁王爺因爲最近戰事變少,不需要他去邊疆,便沒事就來皇家學院看他們訓練,這般一來,就算是那兩個人想來也是來不了的。
他們那邊忙得不可開交,蘇子歌這兒卻是無聊死了。
卿九墨常年不在,每次都是留下點什麼事情,交代完就不知道人去了什麼地方了,大家對於他這樣已經是司空見慣了,長亭一個人又能搞定整個藥堂的事情,所以蘇子歌去不去根本就沒有什麼影響,這樣一來,蘇子歌就更沒有多少時間待在藥堂了。
這樣在整個未央殿待了這麼久,她要是再不出去,真的會發黴了,所以這日聽到有人來見,心情特別好,就直接讓綠竹請他們進來了。
沒有想到這麼輕易的就進了未央殿,兩個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對方。
“這麼簡單的就進來了?”
“蘇小姐今日很反常啊!”
兩個人不相信的小聲說着,看着一旁的綠竹,其中一個人朝她笑着,問:“綠竹姑娘,蘇小姐今日怎麼這麼簡單的就讓我們進來了?”
看着面前的兩個人,明明是身份高貴的公子哥兒,這會兒卻這樣小心翼翼的問自己關於小姐的問題,她忍不住噗呲一笑,道:“二位公子放心吧,我家小姐又不是那喫人的老虎,若是二位公子覺得奇怪儘可離去的。”
“不不不,綠竹你誤會了,我二位絕無此意,只是好奇小姐今日是不是很開心。”
曾經有人在外面候了整整一天都沒有見到蘇子歌,他二人剛來就能夠進入未央殿,這絕對是奇蹟啊。
在這半年的時間裏,蘇子歌的名聲在皇家學院那可是響噹噹的,話不多說,但說的每一句都是經典,才女!
特別在將堂和武堂,大家對她可是很尊敬的,那一席話,一直被大家謹記在心。
蘇子歌將最後的藥材收拾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終於搞定了,這樣一來也急不用擔心比賽了,看着整個屋子裏被自己用各種各樣的藥材堆滿的模樣,她脣角勾勒起笑容,這麼長時間的動手,好歹也沒有白費。
“景檀,給我沏壺茶。”
沒有意識到大殿中有人的蘇子歌笑意盈盈的朝景檀說着,她真的是累慘了,不過還是挺有意思的。兩個人看蘇子歌這般模樣,都愣住了,完全就沒有大家小姐的排場,很平易近人。
“將堂弟子見過蘇小姐。”
二人作揖恭敬的說着,蘇子歌這才注意大殿內還有兩個人,見兩個人恭恭敬敬的站着,淺笑,“坐下吧。”
說完,自己就隨意的坐下了,兩個人也緊跟着坐下,其中一個人蘇子歌有印象,是蘇府的人至於是哪個蘇府,叫什麼名字她倒是着實想不起來了。
“你是我蘇府的人?”
她看着那個熟悉的面孔,問道。蘇子昀點頭,面上掛着笑容,道:“蘇子昀見過嫡小姐,不知嫡小姐所捱得一掌可有受傷?”
那日他都看見蘇子歌吐血了,一直也沒有什麼機會問問,現在好不容易再見一面,他一定得問問。
蘇子歌愣住了,想了好久纔想起來他說的是什麼,只是見過一面的人竟然過了半年還記得自己當時受傷心裏倒是暖洋洋的,便淺笑,“已經好了。”
當時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受傷了,自己對於這些也不知道該怎麼治,那會兒只覺得自己真的是閒着沒事幹,好在當時有太醫在皇家學院爲人看病,要不然自己可真就是要痛苦一陣了。
“你們今日來應該不只是問我這個問題吧。”
景檀端着沏好的茶上來,放在蘇子歌面前,蘇子歌端起抿了一口,脣邊含笑,看着兩個人的目光讓人根本無法避開。
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蘇子昀恭敬地作揖說:“再過兩日,將堂會有一場盛大的宴會,本來是隻會邀請武堂的人,但因爲嫡小姐在兩堂的口碑極好,大家都希望能邀請小姐前去,這件事情我們也都請示過王爺了,已經同意了,而且院長也說可以。”
要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有這樣的殊榮,蘇子歌能夠有這樣的待遇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皇家學院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人能夠參加將武二堂的宴會。
雖然蘇子歌不愛出門,但是對於這個事情還是很清楚的,左右思量了一下,反正自己也沒有什麼事情做,去一次也沒什麼。
剛好自己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所以她便點了點頭,聲音清脆,“如此,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