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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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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章

秦錚從陰影中走出。看到那張臉, 那雙幽潭一樣的眼睛,謝一菲片刻前生出的那點勇氣瞬間瓦解了。

他不高興了,爲什麼?

是她這話讓他沒了面子, 還是他不喜歡被人掌控節奏?

謝一菲:“你在生什麼氣?”

秦錚反問:“你也知道我在生氣?”

“這不是很明顯嗎?見面時就看出來你不高興。我也不是故意不聯繫你, 我只是忘了今天是週五。”

他頓了頓, 微微挑眉:“你覺得我在氣這個?”

“不是嗎?”

他忽然笑了,抽去皮帶:“你要是不想洗澡就我先洗, 你先好好醒醒酒。”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 她疲憊地滑坐在身後的沙發上。

可能是酒精的緣故, 讓她的腦子變得不夠用,理解不了他說的那些話, 也猜不透他到底怎麼想的。

不一會兒,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合着窗外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讓謝一菲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秦錚洗完澡走出浴室時, 發現客廳裏很安靜,和他剛纔進浴室前一樣,家裏只有一盞廊燈亮着。他下意識看向玄關處的地板,那雙白色帆布鞋還在。

他都沒意識到, 自己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餘光中有什麼東西動了動。他走近, 斑駁的月色下, 她在沙發上蜷縮成了一團,已經睡着了。

……

謝一菲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在秦錚的臥室裏, 但身邊並沒有人。

她仔細回想昨晚發生的事, 好像他去洗澡之後的記憶就沒有了。

她迷迷糊糊起身, 揉了揉宿醉後發痛的腦袋,昨晚睡着前的某些片段又浮上心頭……太尷尬了。

她躡手躡腳地下了牀, 打開房門,外面靜悄悄的。她鬆了口氣,看來秦錚已經出去了。這樣正好,否則他再提起昨晚的話題,她都不知道要怎麼應對。

她的洗漱用品都在外面那個衛生間裏,她連忙去洗漱,想着趁他回來前離開。可她剛刷完牙,就聽到玄關處有開門的聲音。

片刻後,秦錚出現在衛生間門口。

“醒了?”

“嗯。”她低頭洗臉,不去看他。

“餓了嗎?”

“還好。”

“昨晚說了什麼還記得嗎?”

她洗臉的動作頓了頓,沒有回答他。

如果說不記得,那就是回到一個月以前,繼續不清不楚地和他在一起,等未來他們誰膩了,就斷了。如果說記得,那就是她把自己變成了另一個巧巧,等未來他們誰膩了,斷了。

既然都是一樣的結果,那糾纏下去的意義是什麼,是享受當下嗎?可是當她發現自己開始計較得失的時候,她就知道她先前高估了自己,她其實玩不起,該在泥足深陷之前全身而退的。可是不能免俗的,她捨不得。

水聲忽然停了,她迷濛地睜開眼,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正按在水龍頭的把手上。

秦錚:“不說話是什麼意思?不記得了?”

她直起身子看着他,任憑下巴上滴下來的水珠沾溼了前襟。

“其實……”

不等她把話說完,他忽然欺近:“有需要時再約?”

這棟房子裏明明只有他們倆,但他偏放低了聲音,讓這氣氛變得曖昧。

“約什麼?這話怎麼說得這麼順口?還對誰說過?”

謝一菲:“……”

“不是……我……”

這是一個帶着清冽薄荷味道的吻,像雨後的清晨,讓她有一瞬的沉醉,但她很快清醒過來,逃離了他的掌控。

見他不明所以地看過來,謝一菲想說現在不是幹這個的時候,但一開口就變成了:“我還沒洗澡。”

他眼中染了笑意:“正好,我也是,那就一起吧。”

又是這樣,他輕而易舉地讓一切回到了他的掌控中。

這個澡洗了很久,從浴缸裏洗到浴缸外,又從淋浴房洗到洗手檯上。她喫盡了苦頭,卻也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洗好了澡,她吹乾了頭髮,順便打掃一下滿目狼藉的浴室。

他去廚房準備早餐,等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牛奶煎蛋喝烤吐司就已經準備好了。

她把牛奶杯放在她面前:“我昨晚生氣是因爲你一個人在外面喝酒喝到那麼晚,還喝了那麼多。”

謝一菲沒想到他會解釋,她以爲他根本不在意她的那點情緒,現在一切已經回到了最初,她以爲他更不會提昨晚的事。

但她還是下意識反駁:“我不是一個人。”

“萬一你那些朋友也都醉了呢?誰能照顧到你?你知道那條街上每天有多少女孩被人‘撿屍’撿走嗎?”

難怪他昨天問她如果他不來她是不是也要像那個女孩那樣被人“送回去”,原來他生氣是因爲擔心她。

謝一菲想了一下,解釋昨晚的事:“我的事情基本解決了,樂隊的人都挺替我高興的,所以昨天就喝了點酒。”

“喝酒沒問題,下次提前告訴我,我去接你。”

謝一菲心情複雜。他好像總是有這種本事,每當她失望的時候,就給她一*7.7.z.l點希望。

她說:“我也不是經常喝酒,昨天情況特殊。”

說起這件事,他問她:“明德的負責人聯繫你了嗎?”

“嗯,把我原來那攤活又給我了。”

秦錚點點頭:“昨天劉希若去複查了,有幾句話讓我轉達給你,”

這場鬧劇如果沒有劉希若的那段錄音,不會那麼快結束。

謝一菲怎麼也想不到,最後要靠她的“挺身而出”讓這場針對她的風波徹底畫上句號。但是,沒有人再針對謝一菲了,並不代表這件事徹底平息了。劉希若在發佈那段錄音時,雖然沒有透露自己的信息,聲音也特意做了加工,但是秦一鳴的身份卻很好鎖定,網上那些人從秦一鳴那下手,順藤摸瓜把她找出來易如反掌。

謝一菲無法想象,那時候她會面臨多大的輿論壓力。乳腺是情緒的靶向器官,她這麼做對她病情的控制究竟是好是壞還真不好說。

秦錚像是看出了她的顧慮說:“她打算休學一年,所以也不用擔心周圍人會怎麼說。她說她這麼做是爲了她自己,只有這樣,她心裏才更踏實。”

“她休學是因爲生病嗎?”

“多方面原因吧。人總要爲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她是這樣,別人也是如此。”

謝一菲想到了上次秦一鳴說他要分手的話。

她問秦錚:“她的狀態怎麼樣?是不是和秦一鳴也不順利?”

秦錚瞥她一眼說:“多年的戀人和名正言順的夫妻,都未必經得起這樣的考驗,別說是他們了。”

她知道秦一鳴和劉希若的感情或許就像秦錚說的那樣,是經不住考驗的,但是她願意相信,這世間還是有情比金堅的故事在。

“也不都是這樣的吧?”

秦錚:“剛住進來的6牀患者有印象嗎?”

這位患者是剛入組的,是謝一菲工作變更回來後接手的第一位患者。她今年剛剛34歲,人長得很漂亮,氣質也很好,如果不說她生病了,誰也看不出來。

據說她是北大畢業的,在某家金融機構工作。她丈夫和她是多年的同學外加同事,也是儀表堂堂。他們兩人無論是讀書時還是工作後,都是模範情侶,是別人羨慕的對象。但是,可能老天爺也看不慣有人的人生可以一帆風順吧,剛結婚沒兩年,她就被診斷出了乳腺癌。

謝一菲不知道秦錚爲什麼在這時候提到她。

“她怎麼了?”

“你覺得她丈夫對她好嗎?”

謝一菲剛恢複病房裏的工作,對這些瞭解不多,但聽小劉她們說自從6牀患者住進病房後,一直都是她丈夫在陪護,鞍前馬後無微不至,小劉還說很少在乳腺外科見到這麼有情有義的好男人。

“聽說她先生對她挺好的。”

“是嗎?”秦錚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她的情況你應該也有所瞭解,三陰,還有淋巴轉移,這種情況預後不好,有很高的複發轉移風險,但你猜她丈夫最擔心的是什麼?”

謝一菲想了一下:“正常人都會關心患者被治癒的可能性吧,或者還能活多久。”

“沒錯,他問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他妻子能活多久。”

謝一菲:“這有什麼不對嗎?”

秦錚:“我說她妻子這個情況五年存活率在80%左右,後期就看個人了,但她的這個分型總的來說會比其他患者更兇險一點。”

“他應該挺難接受的吧,畢竟她妻子還那麼年輕。”

“是,不過跟你想的不太一樣,最困擾他的是他母親只有他一個兒子,再過五年他母親已經八十多歲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孫子出生了。所以他問我,治療期間他們能不能要孩子。”

謝一菲怔愣了好半天才明白那男人話裏隱藏着多殘酷的現實和多可怕的人心。

或許是對妻子還有感情,也或許只是不想揹負着拋棄重病妻子的名聲,他無法爲了要孩子和罹患癌症的妻子離婚再娶別人,可是妻子雖然得了癌症,卻還能再活好幾年,就算他等的了,他年邁的老母親也等不了。那就只能和現在的妻子生一個,但是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懷孕對乳腺癌患者來說是致命的,他堂堂一個北大高材生,不會不清楚這一點。

她剛剛查出了癌症,一切還未有定數,但她最親近的人卻在預設她離開以後的事。更可怕的是,他們甚至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顧她的死活。

謝一菲不願意相信人性可以這麼醜陋,她說:“或許他只是想要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而且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所以才諮詢你。”

秦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可那笑容在此時的謝一菲看來非常刺眼,好像在笑她的天真和自欺欺人。

他放下餐具,輕描淡寫丟下一句話:“人性是最經不住考驗的。女性被切除乳、房後,改變的不光是性,還有人性。”

原來他始終不相信這世界上有跨越一切障礙的感情,所以這也是他遊戲人間的原因嗎?

或許在他看來,他們這樣的關係就是最好的。不需要揹負任何承諾和責任,也沒有固定的期限,需要的時候相聚,不需要的時候就各自生活。如果有一天有一方厭倦了,那也可以隨時停止。

但在謝一菲看來,這樣的關係是脆弱的,就像剛纔在浴室裏,如果那時候他沒有阻止她說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會說出什麼話,他們的關係會不會只停留在那一刻。可這種關係又是牢固的,就像沒有期末考試的課程,即便知道可能無法從這門課上學到什麼,就因爲沒有壓力,選的人反而很多。因爲他們沒有給未來設限,對彼此沒有期待,這段關係反而可以輕鬆地維持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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