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殺!”
“預備!……”
葉成風被一陣操練聲驚醒。
定眼一看,一切環境都很陌生。他敢肯定這一定不是土匪窩。
“葉成風,你小子終於醒了?”他還沒反應過來一句熟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誰?”他掙扎着就想坐起來,兩名着八路軍軍裝的士兵緩緩的將葉成風扶起靠在牆邊。
他意識到,這是到了八路地界這了!
由不得他思考,趙虎探着頭就走過來嘿嘿的笑着,拍了拍葉成風的肩膀道:“你小子行啊,就12個人搞得縣城翻天覆地的!”
“營長,對不起,我沒能把兄弟們都帶回來!”這不說不怎地,這一說還有兩個戰士在戰鬥中壯烈犧牲,他很愧疚。
葉成風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很苦澀!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用兩個八路軍戰士換回了那麼大的勝利,已經很值了!再說你還帶回那麼多藥品,你還愧疚?
我們都應該感謝你,是不!”趙虎是越說越激動,將葉成風誇得跟神仙似的。
“對了!對了!最主要的就是,你是一個叫遮半天的人送上來的,帶着一個日本醫生!”趙虎想起了什麼趕緊補充道。
“他們人呢?”葉成風探出頭左顧右盼始終沒發現遮半天的蹤影。
“行了,別看了!他們將你們送進根據地就回去了,就那個遮半天是個土匪。咱八路軍在怎麼說也是一支抗日的革命隊伍,雖然說我們團跟遮半天無冤無仇。
但這傢伙黑白通喫,經常搶友軍的軍用物資。我們對他們很諱忌,所以就……不好意思啊!”趙虎說道這有些說不出口。
八路軍以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共同抗日,但這遮半天黑白不明。一會劫小鬼子的物資,一會兒又搶友軍的軍用物資。讓國共兩黨對遮半天始終保持高壓敵對狀態。
“那李琳兒呢?她怎麼樣了?”此時他最在乎的人李琳兒!
“她還在手術中,今天才動的手術,你不用擔心有衛生隊呢!”趙虎安慰道!
“帶我去見她!”葉成風直接說道!
“啥?”趙虎一愣,“不是,人家在做手術,你去幹啥?妨礙她們工作。再說都是李醫生是女醫生,你一個大男人往裏面鑽合適嗎?”
葉成風並沒有跟趙虎置氣,他盯着趙虎微微一笑:“我就站在在窗外,我就看看!行吧,我就看看!”
“行!”趙虎一甩手讓兩個衛兵用擔架抬着葉成風去衛生隊,自己去操練場看士兵訓練。
自從突圍後他們損失慘重,轉移至魯南建立革命根據地。團長命令趙虎半年恢復二營的戰鬥力,這幾天剛招了一批兵上頭逼得緊他不敢打馬虎眼。
……
透過窗口李琳兒靜靜的躺在破舊的牀上,原本潤紅的臉此時變得蒼白至極,額頭冒出一頭的虛汗,此時的她太虛弱了。
“麻藥!”德川菊婷比了一個手勢右手拿着注射器,左手對着身後的助理招手。
語氣急促而沉穩!
“成風!”這時一聲脆弱的聲音在葉成風的耳畔響起。
葉成風第一反應就是往後面看,這連個屁都沒有。也許是自己太過於緊張產生幻聽,葉成風做了幾次深呼吸調節一下心態。
兩名士兵站在一旁,很嚴肅!
“成風,小心!”這時一聲脆弱而驚悚聲音又一次響起!
他敢斷定這不是幻聽,還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德川菊婷弓着腰貼近李琳兒輕聲問道。
葉成風不斷的撓着頭焦急不已,此時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砰”門被踹開,葉成風直接衝進去。
兩名士兵愣在那,這進去也不是,這不進去也不是!
“李琳兒!”葉成風喊了一身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你是什麼人?”
“讓他進來!”德川菊婷放下手中的手術刀說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用怪異的眼神盯着德川菊婷,都在質疑德川菊婷做出的決定。
德川菊婷將帶血絲的子彈往盒子裏一丟摘下口罩笑看着身旁的人問道:“誰知道,李琳兒剛剛在喊誰的名字?”
“葉成風啊!”其他醫生很不理解,這男人跑到這裏合適嗎?傷員此時最需要休息!
我們中國人就有一個壞毛病,別人的好處他記不住,別人的壞處哪怕就一點點他也會用顯微鏡放大數千倍。
出於愛國情懷大家對德川菊婷持有很大的意見,但苦於沒有成熟技術和充足的藥物,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
“他就是葉成風!”德川菊婷指指站在身旁的葉成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她便做了一個簡單總結:“手術結束了,這一次手術總體來說很成功。但是能不能醒過來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她看了她們一眼接着問道:“你們,還有其他的疑問嗎?如果沒有把時間留給葉成風先生,好嗎?”
德川菊婷說話的語氣很直接!
葉成風點點頭看着德川菊婷笑道:“謝謝你!”
德川菊婷對着他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個再見的手勢等衆人都出去後將門輕輕的關上背對着門靠在門上,神情很複雜!
“李琳兒,我是葉成風!你不用怕,我會一直陪着你直到你醒爲止!”葉成風雙手捧住李琳兒的雙手。
李琳兒的雙手冰涼冰涼的,沒有任何溫度。
葉成風兩隻大手捧着李琳兒的一雙小手放在手心裏搓,時不時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說你這個姑娘是真的傻,還是怎麼滴?你替我擋子彈,哎!”葉成風右手指了指李琳兒,“現在好了,你現在往地上一躺啥事情都沒有了。我呢,愧疚死我了!
你給我聽好了,你給我好好活着,還有人在等着你。就衝這一點,你就得給我醒過來!”葉成風越說越惆悵,眼圈紅紅的,眼淚含在眼睛裏硬是沒掉下來。
男人的眼淚代表着懦弱,他是強者!
德川菊婷右手扶住門,左手堵住嘴,眼淚一滴一滴往下冒。
“我還記得,你叫我二狗子,你當時叫我,我還在找?誰是二狗子啊?哪裏有二狗子啊?
有時候我真佩服你,我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我說你救我幹啥,菩薩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