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柄大劍所蘊藏的元氣着實太過雄厚,魂帝大喫一驚,連劈四刀,四道血色刀影破空而出,與那四柄大劍相撞。
那刀影頗爲詭異,靠近大劍後便變成了一團黑氣,將大劍包在其中,接着就好像一羣惡鬼突然找到了一塊很美味的熟肉一般,開始飛快啃食大劍上的元氣。唐瑞雖然之前已經見過一次這種詭異的場面,心裏卻還是爲之大震,因爲這團黑氣看起來比四兇的刀湧出的黑氣還要陰森、邪惡!四柄四色大劍很快被吞噬乾淨,黑氣吞沒了劍上的元氣後,很快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唐瑞看黑氣快將四柄斬魔劍全都吞掉,再不敢遲疑,飛身而起,和空明之前一樣穿過結界,轉瞬便飛至空明身前,護住了他。
空明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唐瑞站在他身前,驚道:“唐瑞,你?”
唐瑞轉過身去,看空明已睜開眼睛,面帶焦急,便道:“師父,您放心,結界還在,只要天石的元氣不斷,就不會消失。我已能熟練地運用天石之力,您靜心療傷,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空明看到唐瑞一臉剛強,聽了他的話,心下稍安,輕輕點點頭,繼續閉目運氣療傷。
魂帝看到這疾飛而至的白髮少年,想起之前天樞的描述,猜到他就是唐瑞。
魂帝面帶怒容道:“你就是唐瑞?”
唐瑞轉過身去,方纔隔得太遠,他沒能看清魂帝面容,此時終於看清,只覺得他的眼神說不出的可怕,但他有四塊天石在手,有何所懼!想起魂帝方纔和空明對打時使出的陰招,唐瑞登時怒氣直湧,他劍眉一橫,高聲道:“正是。”
魂帝看唐瑞面無懼色,心裏也是暗暗稱奇,淡笑道:“果然是你。小小年紀居然有這等功力,着實不簡單。”
唐瑞看他變得如此和氣,不禁一陣疑惑。
誰知魂帝突然大笑道:“好,我就用這奪魄吸乾你的元氣,再去收拾空明老頭。”說完便舉刀要劈。
唐瑞面色微變,好在他早有防備,當機立斷,使出早已想好的招式。
“光之舞!”
唐瑞輕喝一聲,說話之間十指齊動,光屬元氣流轉不息,登時有無數金色光線自他指尖飛舞而出,朝着魂帝的眼睛射去。
魂帝一刀還沒劈下,突然覺得眼前一片金光亂閃,晃得他無法前視。
唐瑞抓住良機,當機立斷,心念一動,天石元氣狂湧而至。
“伏魔手!”
唐瑞怒喝一聲,右手猛抓而出。
魂帝感覺眼前的亂光突然消失了,正怒火中燒,想要發威,突然看到一隻大的駭人的藍色巨手朝他抓了過來。想起之前冷青、屠淵二人的描述,這無疑就是抓走殘星、焦乾二人的“伏魔手”!
雖然喫驚,但他身經百戰,瞬間便定住心神,迅捷無比地劈出一刀,這一刀剛剛劈下,巨手已到了他身側。奪魄劈在巨手之上,不出所料,馬上開始瘋狂吞噬其中元氣。
唐瑞早知如此,冷笑一聲,左手飛快遞出,一隻金色巨手呼嘯而出,轉眼便到了魂帝身側。
左邊那隻巨手的元氣還沒被徹底吞沒,右邊又來了一隻。魂帝左右難以兼顧,眼看着要被這巨手箍住。此時在這巨手面前,人就如同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魔引手!”
一個吼聲傳來,魂帝的身體突然好像被一股大力吸着一樣向後疾飛,飛出兩隻大手之間的縫隙。唐瑞眼看魂帝要逃,哪裏肯放,大手飛快伸出,想把魂帝抓回。
“陰魂滅!”
一位黑衣青年一臉怒容,一躍而起,舉起大刀,使出全力,一刀劈下。一股巨大的黑氣席捲而來,巨手被包裹在內,再也無法動彈。
唐瑞雖然不甘心,卻也收回雙手,否則只會白白損耗元氣。
魂帝轉眼已經飛開老遠,被另一位黑衣青年接住。
空明聽到動靜,睜開眼睛,看清來人,輕聲道:“唐瑞,這是魂帝的兩個兒子,那劈刀的是哥哥魂朔,火屬,另一人是弟弟魂奇,磁屬。”
唐瑞聞言點點頭,在對戰中,知曉對方屬性對於搶佔先機至關重要。
魂朔看魂帝沒有大礙,轉過身來,瞪着唐瑞,怒喝道:“敢傷我爹,納命來!”
魂帝伸手攔住他,皺眉道:“朔兒,這小子功力遠高於你們,今天就到這裏,我們走!”
“爹!”魂朔一臉不甘心,但看魂帝瞪着他的眼神,只得緩緩放下刀。三人一齊轉身,就要離開。
“哪裏逃!”
唐瑞大吼一聲,運足元氣,“降魔掌”,一隻巨掌直飛而出,勢不可擋,擊向三人。
“陰魂破!”
魂帝怒喝一聲,回身劈出一刀,一道血色刀影呼嘯而出,巨掌直接被劈成兩半,兩半都被黑氣包圍,很快被吞噬殆盡。
魂帝三人照行不誤,已飛出老遠。
唐瑞一臉氣憤,正要追上去,空明低聲道:“唐瑞,別追了。魂帝詭計多端,你孤身前往,難保不會中了他的毒計。”
唐瑞很不甘心,但看空明傷勢很重,再拖怕是不妙,只得作罷,回身扶住空明,徑直往炎陽山飛去。
石剛正率衆弟子守在大門外,看到唐瑞扶着空明回來,趕忙將他們接了回去。
不久,看守城門的弟子回到天照門稟報,說是看到一羣黑衣人向南撤去。唐瑞知道弒魂殿的人已經全都撤了,師父被魂帝重傷,就這樣放過他們,唐瑞着實不甘心,但師父有言在先,他如何敢去孤身犯險,只能強自忍住。好在這偌大的天照城總算是保住了。
空明雖然聽聞弒魂殿的人已撤,但他知道魂帝一向老謀深算,難保不會捲土重來,便叮囑唐瑞讓那結界再維持幾天,封住城池。
唐瑞知道只要天石元氣不斷,這結界就不會消失,所以只要不取走天石就行,此事事關重大,他自然答應。
兩天很快過去,弒魂殿一直沒動靜,似乎是真的走了。這兩天內,石剛替空明輸氣療傷,唐瑞更是用上了幾乎所有接近五品的補元丹藥,空明傷得雖重,卻也復原很快。上次魂帝來襲,整座天照城人心惶惶,空明傷勢稍好,便親自出面安撫,人們這才漸漸恢復正常生活。
這天傍晚,唐瑞剛走出大門,便察覺到有地方不對勁,仔細一看,白天還在的結界此時居然消失了!
他心神一凝,登時大驚失色,他只感應到了三塊天石!他又凝神試了試,卻還是隻有三塊!
唐瑞只覺得渾身冷汗直冒,其他三面都能感應到,只有城東那塊感應不到。他心急如焚,直接飛往城東天石所埋之地查看。眼看着離那裏越來越近,唐瑞卻什麼也感應不到,終於到了城東埋天石的地方。
唐瑞一看,立時變了臉色,只見那裏有一個深坑,裏面空空如也,那塊土黃色天石不見了!
唐瑞心裏一咯噔,既然那人能取走一塊,其他三塊豈不是也有危險?他不敢遲疑,火速飛往城南,之前空明已經傳他解開禁制之法,唐瑞很快解開禁制,向下一挖,藍色天石露了出來,唐瑞長舒一口氣,伸手取出天石,放在身上,接着去城西、城北,找到了青、金兩塊天石。
唐瑞收好天石,一邊往回飛,一邊暗暗思忖:那塊消失的天石究竟被誰拿去了?
回到天照門,唐瑞告知師父消息,空明聽完,震驚不已,皺眉喃喃道:“究竟是何人居然能強行破除我所設的禁制?”
說起破除禁制,唐瑞猛然想起一件事,急道:“師父,偷走天石的人會不會和先前破除封妖塔禁制的人是同一個人?既然那人能夠破了封妖塔地的禁制,說不定也就能破除您所設的禁制?”
空明一聽,點了點頭,突然,他臉色大變,驚道:“這人得了天石,倘若他襲擊封妖塔,那”
唐瑞聞言也是大驚,封妖塔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