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壁之中傳出一聲大喝,原本通紅的鐵壁驟然溶解,化作紅色鐵液,帶着火苗飛濺而出,如同噴射的岩漿!臺下傳出一聲驚呼。
那大漢見狀,登時神色大變,躍身後退。饒是他身手迅捷,也絕沒有激射的鐵液快,大片鐵液轉眼已到他身前。
大漢猛吸一口氣,一呼而出,一大團火球飛竄而出,將鐵液吞沒。
“嗤嗤!”幾聲低響聲中,大漢的身上已是開了幾個焦黑大洞,鐵液居然穿過了那火球,射了過來!大漢不禁色變,想起方纔他不停用大火焚燒那鐵壁,此時這鐵液已是不怕火了。鐵液飛濺而來,大漢面色暗沉,猛一轉身,按着傷口向前疾逃。
“嗡!”一聲巨響,千鈞鐵壁轟然瓦解,仇雙目大睜,飛身躍起,到了火海上空,一個翻身,落到了高臺之上。
“困神鐵索!”
仇大喝一聲,雙手齊出,十根鐵索從他十指探了出來,嗖嗖纏向那大漢。
大漢聽到動靜,略一側身,看到飛竄而來的鎖鏈,目光一變,想要出手卻已是遲了。
鐵索纏住了大漢雙腳,他收勢不住,“咣!”一個踉蹌趴在了地上。十根鐵索席捲而上,好似活蛇,裹住了他周身,只露出頭來。
飛濺的鐵液漸漸平息,仇目光發寒,緩步朝那大漢走過去。大漢想要退開,但全身被困,哪裏還能動彈。
仇俯視着那大漢,冷冷問道:“你認輸了嗎?”大漢雙目圓睜。瞪了仇一眼,卻是不言。
仇冷哼一聲,目光一變。探出右手,跟着緩緩攥緊。一陣鐵索拖動聲響起,纏在大漢周身的鐵索竟活了一般開始收緊。
片刻之間,大漢鼓起的大肚子已被壓得癟下去一大半,面色也漸漸發紫,但他緊咬牙關,一言不發。
仇看他死不鬆口。劍眉一聳,冷冷道:“你若是再不認輸,我可是不會留情的。我說話算話。”
大漢看仇雙目如刀,滿是殺氣,不由心中一震。他雖不甘心向這毛頭小子認輸,卻也知道若是再死撐。必定會橫屍當場。思量片刻,終於道:“好,我輸了。”
仇聞言嘴角一揚,衝着臺下朗聲道:“衆位都聽到了,他已認輸了。”臺下人望着傲然立於臺上的少年,臉上都是難抑的驚愕。
“解!”
仇話音一落,鐵索立時鬆散開來,消於無形。大漢全身。緩緩走下臺去。
唐瑞看仇反敗爲勝,長舒一口氣。城牆之上。楚怡久久凝注着仇,臉上滿是疑惑。
唐瑞還待繼續看下去,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疾呼:“項雨,小心!”
唐瑞心中一奇,循聲望去,看到項霖身在高牆之上,面色焦急,正衝着西面高臺大喊,八兄弟等人也都是神色焦慮,尤其是方菲,面色已被驚得有些發白。他回身向西面高臺一望,神色驟變。只見高臺之上,項雨正被一瘦子踩在腳底,嘴角滿是鮮血!
那瘦子生的一張鼠臉,長着兩撇小鬍子,此時正踩着項雨,放聲大笑:“哈哈,還以爲你是英雄少年,原來不過是個草包。”那笑聲很是尖細,傳得老遠。
唐瑞一聽此言,登時由驚轉怒,哪裏還能呆得住,飛奔穿出人羣。項霖等城上一衆人看唐瑞奔向西面,神色稍安。
唐瑞很快奔至西面高臺之下,到了近前,看項雨正緊咬牙關,苦苦支撐,他一看便已猜出了大概,再不猶豫,擠到臺前,望向項雨,低聲道:“項雨,我來了。”
項雨抬眼看到唐瑞,淌血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唐瑞看他嘴角,心中一沉,輕聲勸道:“項雨,你認輸吧,否則傷及臟腑就麻煩了。”
項雨雙目一張,頓了頓,咬牙道:“我不甘心。”
唐瑞掃了那鼠臉一眼,沉聲道:“你下來,我來收拾他。”聲音雖低,那鼠臉卻是聽到了。
“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鼠臉斜視唐瑞,諂笑道。說完,抬起右腳,想一腳踢開項雨,唐瑞雙目一動,猛一震地,騰身躍起。
“天引掌!”
唐瑞一聲暴喝,雙掌探出,項雨被吸力一吸,直接飛離高臺,被他穩穩接住。那鼠臉身在一旁,被那吸力波及,差點栽倒,使出全力才穩住身形,細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唐瑞接住項雨,飛出場外,到了人少之地才緩緩落下,扶他坐下。項霖看弟弟脫險,目光稍緩,方菲發白的臉也終於恢復如常。
“唐瑞,又欠你了。”項雨眯眼道。
唐瑞勉強一笑,突然想起什麼,右手一探,取出一枚白色丹藥,道:“這是補元丹,你先服下,就在這裏安靜調息。”項雨伸手接過,服了下去。
“我去了。”唐瑞說完,返身走向西面高臺。
“唐瑞哥果然厲害。”方靖神色激動,脫口讚道,跟着面色一黯,自語道:“我什麼時候才能變得那麼強?”
林玥就在一旁,聞言斜了他一眼,撅嘴道:“你先打過我再說。”
方靖想起先前被蹂躪的一幕幕,瞪了林玥一眼,氣鼓鼓道:“你等着,我早晚勝過你。”
林玥目光閃動,幽幽道:“這話我聽了幾十遍了。”
衆人聽到兩人的話,都不禁笑了。
藍陽卻笑不出來,望着臺上那瘦子,略帶擔憂道:“臺上那人實力不弱,也不知道唐瑞能不能打得過他。”
逍遙淡然一笑,接口道:“以唐瑞兄弟的實力,要擊敗那鼠臉應該綽綽有餘。”
一旁的卓然微微皺眉,道:“那鼠臉不光實力不弱,而且詭計多端,但願唐瑞別中了他的套。”
楚怡聽衆人議論唐瑞,這才從北面高臺收回目光,望向唐瑞。
北面城牆高閣之中,流火、龍戰、虛玄子、器王、鐵寒五人正在靜靜觀戰。
“唐瑞要上臺了。”器王向西望了一眼,沉聲道。
龍戰目光一動,掃視一眼,看到唐瑞正緩步朝西面高臺走去。
流火也看到了唐瑞,雙眼一眯,撫須笑道:“在座五人可都算是唐瑞的師父,要是這小子輸了,我們這些做師父的只怕顏面無存啊。”
虛玄子眉目一展,笑道:“此子天資奇高,只怕這短短兩日已參透玄機,想輸都難啊。”其餘四人聞言,都是淡淡一笑。
唐瑞走到人羣外圍,懶得再穿過人羣,一躍而起,疾飛到高臺之上,目光一凜,怒視那鼠臉。
鼠臉斜睨唐瑞,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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