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瑞回身,看是項雨、方菲、林朗、胡鋒、耿雄與鬼面九奴一衆人正朝他走來。看到衆人都沒受什麼重傷,他的心稍稍安定。
“唐瑞,葉澤怎麼樣?”到了近前,李昊面帶憂色道。
唐瑞目光平靜,道:“傷得雖重,不過會有解救之法,不用太過擔憂。”衆人神色稍安。
“項雨,沒受傷吧。” 身側傳來一聲急喊。
“哥。”項雨轉頭,喜道。項霖、杜遠、薛寧、羅昆四人也朝這邊走來。看項雨並未受傷,項霖臉上略喜。
衆人雖未受重傷,但元氣都是大損,唐瑞向衆人分了補充元氣的丹藥,衆人這才知道唐瑞居然還是品級不低的煉丹師,驚訝之餘也都是大喜。正邪交戰時,一個煉丹師可以說是勝過百萬人衆,只因丹藥之神效足以讓人瞬間補足體力、元氣,如果有丹藥支撐,每個人都可以一當百,那樣的威力何等驚人,自然不言而喻。三邪之所以一直對藥王谷虎視眈眈,便是因爲這個原因。
衆人服下丹藥之後,身體立時恢復了不少。唐瑞要爲景燁療傷,分身乏術,便將止血藥、止痛散之類的藥物分給衆人,衆人拿了藥,四散去救人。原本滿山的慘叫、哀嚎之聲漸漸止息。
衆人走後,唐瑞正要繼續向景燁輸送元氣,爲他療傷。就在這時,南面突然傳出劇烈的震響。
唐瑞朝南一望,神色一震。不知爲何,南面居然漫天都被滾滾黑氣籠罩,黑氣翻滾。好似大團黑雲,卻又透着說不出的陰冷與可怖。想起龍叔和弒魂殿七兇之一的斷根爲了結恩怨一同去了南面,他不禁一陣擔憂。
景燁聽到動靜,也望向南面,眉頭微皺,再看唐瑞神色,已是猜到大半。道:“唐瑞,我的傷已無大礙,你不必多留。去幫流火天人他們吧,石師伯已經去了,你也快去。”
唐瑞回身望向他,看他臉色發白。哪裏像是“已無大礙”。但龍叔他們的安危又不能不管。稍一沉思,他翻手從乾坤戒中取出了兩枚金色丹藥,遞給景燁,道:“景兄,你傷的不輕,我如果走了,這丹藥應該能助你復原。”
景燁看到這丹藥通體金黃,光芒閃爍。目光微變,驚道:“金元丹!聽說這丹藥是用極其罕有的金鳳草煉製而成。是療傷補元的上等靈藥。但金鳳草本就少見,煉製一枚丹藥更是要消耗數株金鳳草,所以每一枚金元丹堪稱珍寶。這麼珍貴的丹藥,我憑什麼能?”
唐瑞早料到他會這樣說,打斷他的話,道:“再珍貴的丹藥空放着也是無用,要能救人纔有價值。當日在天照門,因爲我是天火門弟子,許多弟子很是排斥我,若不是你對我照顧有加,我又怎能順利修煉?再說,方纔全靠你全力擊傷月巫宗巫王之子,才能逼退月巫宗的人,九大門派許多弟子也才能免去傷亡。憑這兩點,你就有資格服下這丹藥,不要推辭了。”
景燁聞言,擺手道:“那不過是些小事,若是換了別人,也會這麼做的,根本不算什麼。再者,我傷得並不重,這丹藥還是留給。”說到此處,他突然猛烈地咳起來,半響停不下來。那樣劇烈的咳嗽,簡直像是要把心肺咳出來。他的面色開始有些發黃,顯是在強忍劇痛。
唐瑞看他臉色,眼中泛起一絲焦急,再不多說,將丹藥硬塞入他手中,隨後轉身飛開,向南而去。
身後傳來景燁的喚聲,唐瑞只當沒聽到,疾飛向前。
景燁剛喊出一句,面色立時變了,他喊得太大聲,傷口又是一陣撕裂般的痛。他的手在顫抖,手中兩枚金光閃閃的丹藥也隨之顫動。望了那金光片刻,他的手緩緩握緊,將丹藥放入了懷中。
唐瑞望了其他七位兄弟一眼,道:“卓然、古音、力強,你們先帶着葉澤回楚家,我去南面看看,很快就會回來。”
七兄弟聞言,都是默然。方纔南面傳來的劇烈動靜讓衆人無不變色,南面是何等兇險,自然不用說。
沉默片刻,何峯道:“你如果去,我們七人也一定要去。是兄弟就要同生共死,你沒忘吧。”
力強接口道:“人多了也能多個照應,我們八人合力,一定能救回你幾位師父。”
馬俊也道:“九屬相生相剋,我們八人合力,定有神威。”
古音、卓然、藍陽、馬立雖未開口,但望向唐瑞的目光都在說話。
唐瑞望着七人,眼中閃着光,道:“你們的心我明白,但你們剛剛經過激戰,元氣大損,必須調息纔行,否則元氣耗竭,可能會有性命之憂。再說葉澤傷重,也需要你們照顧。”
七人一聽,都是目光一黯,唐瑞說的沒錯。如果他們去了,唐瑞一定會分神救他們,那樣反而對他不利。他們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留下。
唐瑞看衆人神色凝重,好像生死訣別一樣,勉強一笑,道:“我有神兵在身,你們不用擔心。”
逍遙沉吟片刻,道:“唐瑞,神兵威力雖強,但你剛剛拿到,並不能發揮其最大威力。我曾聽師父提過,弒魂殿七兇、萬毒門五毒怪、月巫宗三巫老都是三邪之中的最強高手,不光功力深厚,更會施展諸多邪術,防不勝防。我和你一起去,也多個幫手。”
唐瑞搖搖頭,道“你和書萱分別這麼多年,剛剛重聚,你不該讓她再爲你擔心。”他雖然不知道逍遙與書萱更多故事,但通過方纔的隻言片語已是猜出了大概。逍遙的心他很明白,但他寧願一人犯險,也不願牽連朋友。
逍遙這纔想起書萱,望向她,她也正朝他望來,兩人相視,默然不語,目光復雜。
“爺爺和我爹還沒回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身側傳來一個柔柔的聲音。
唐瑞聽到是楚怡的聲音,本想出口拒絕,但轉頭看到她清泉般的雙眼,他便不忍再說出來,改口道:“好吧。”楚怡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喜悅。
八兄弟雖然擔心唐瑞安危,但又不能阻止他去,只得囑咐他小心爲上。唐瑞、楚怡隨後辭了衆人,向南行去。
剛走幾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喚聲:“唐瑞,等一等。”
唐瑞聽這聲音很是熟悉,回身一看是鬼面九奴,不禁一奇。
周策上前一步,道:“唐瑞,你們可是要去南面?”
唐瑞看他雙目透着怒火,心中一陣奇怪,問道:“周策,你是要?”
周策的雙目死死盯向南面,咬牙道:“我死也不會忘記那團黑氣,我們村莊就是被那團黑氣滅了,我爹和我娘就是被他殺的!”
唐瑞聞言不由怔住了,楚怡聽唐瑞提過九人的身世,聞言也不禁蹙眉。
唐瑞不知該怎麼做,如果讓周策跟去,他勢必要與斷根拼命,但若是阻住他,那仇恨的火焰又如何熄滅?
唐瑞正在猶豫,周策突然沉聲道:“唐瑞,你不必擔心我的死活,如果報不了仇,我即便活着也是痛苦。倘若今日報仇不成,就此死了,我也絕不後悔。”
唐瑞望向周策,看他面色鎮靜,似乎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心中不由一震。
“如果鼠妖現在就在南面,我也一定會拼死也要去找他。”唐瑞心想,他既已明白周策的心情,勸說的話也就再難說出口。
周策身後,八人聞言都是目光一動。
龐振虎目一張,道:“周策,你的仇便是我們的仇,我們九人同心,定能報仇。”
陸煒雙目大睜,瞪着南面,怒道:“斷根老賊如此狠辣,今日一定取了他的老命,爲周策爹孃報仇。”
周策聽到二人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溫暖,但很快又被憤恨與怒火填滿。
秦復面色發冷,沉默片刻,緩緩道:“這就走吧。”
八人上前,與周策同列,一同向前走去。
唐瑞看他們心意已決,多說無益,與楚怡緊跟了上去。
衆人走到懸崖邊,紛紛施術飛起,朝南飛去。南面天空之上那團黑氣已是漸漸消散,天空逐漸恢復了光亮。
行不多時,空氣中突然冒出一股焦臭的氣味,衆人都是一奇。穿過一個峽谷之後,原本連綿的羣山之間突然出現一塊平地,衆人正自奇怪,仔細一看,卻是無不色變。
身下那塊突然出現的平地竟然是人力所致!這裏原本應該也是高峯聳立,但這十幾座山卻是被人生生擊垮了,山體完全粉碎,互相堆疊成了這巨大的平地。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夠直接將一座高山摧毀。
平地之上,是一片焦黑,那是被燒焦的林木。萬木焦枯,生靈塗炭,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烈的焦臭之氣。
看到這景況,九人的眼中都多了一絲沉重。這樣毀滅性的力量絕非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可及,就算是他們九人合力,只怕也難以辦到。饒是如此,九人卻並未止步,繼續向前。
唐瑞望着焦黑的大地,微微皺眉。只要看到眼前這景象,方纔的激鬥如何慘烈已是不言而喻了。
“但這裏離那黑氣所在還很遠,龍叔和斷根怎麼會走那麼遠?”唐瑞望着遠方,心中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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