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輪迴不滅體真這麼強悍？雖說修行條件是有些苛刻，需要衍光神瞳來配合，汲取各大世代早已湮滅的力量……”
“但一杯成道茶就讓我輪迴不滅體晉升大成，躋身頂尖聖王之位，是不是有些兒戲了？”
方塵感受着體內那源於肉身的磅礴力量，一時間有點恍惚，總感覺這不是真的。
周天之鑑的語氣忽然變得無比嚴肅：
“老弟，輪迴不滅體沒有那麼容易修行的，這門功法雖然源於荒族那邊，但修成此法的荒族也沒有幾個，即便有，也基本會在短時間內死於非命。”
趙吉祥的聲音也在這時響起：
“全知宗宗主所言的確非虛。”
生死道君：“妙哉。”
“什麼妙哉！？什麼所言非虛？”
方塵面色微變，下意識想要壓制輪迴不滅體大成的進度，只可惜他現在的修爲，早已被成道茶的底蘊推動着不斷攀升。
輪迴不滅體大成已經進入最後階段，只差一小步便可結束，他想要臨時阻止也不可能了。
“小周，吉祥，生死道君，你們的意思是……我輪迴不滅體大成以後，就活不了多久了？”
“老弟莫急，正常情況是這樣，但老弟情況特殊，沒有這方面的後遺症。”
周天之鑑的語氣帶着一絲高深莫測，自信滿滿。
趙吉祥：“老爺子，這輪迴不滅體最早出現在荒族，荒族體質特殊，遠遠強於我們人族太多。
所以他們更適合修煉這門功法，且這門功法的確如傳聞般強大。
只要功法大成，便可開闢出獨屬於自己的外聖內王之路。
所謂外聖，便是以肉身抵達聖王頂尖之列。
到這個境界，便不會過於依賴內景地，它只能成爲一種輔助。”
生死道君感慨道：
“內景地源於虛空，也是虛空定下的規矩，本該是每一個聖王都無法繞過的一條路。”
“輪迴不滅體，就是反其道而行，把內景地當做一種養分供給，用來滋潤肉身，使肉身汲取到內景之力予以煉化，最終達到肉身既內景，內景既肉身的地步。”
“這條路子，是當今無數聖者都想走的路，可惜他們走不出來，世上沒有幾個能夠跳出此間的框框架架，走一條虛空並不認可的路。”
“是以，這門功法若是有人修煉到大成，就會立刻被虛空針對，你體內源於各個世代，早已湮滅的力量最終會回到屬於它們的地方。”
“結果就是你會死。”
“……”
方塵沉默了一會兒：
“明明是輪迴不滅體，練至大成以後反而會短壽？”
“老弟，你忘記了人間世的存在嗎？”
“這簡直就是爲輪迴不滅體量身打造，用來對抗虛空針對的絕佳方案！”
周天之鑑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興奮：
“只要有人間世存在，那些源於各個世代的湮滅力量就不會離開你的肉身。
任虛空如何針對你，你都無需擔憂隨時暴斃而亡。”
趙吉祥和生死道君也輕笑一聲：
“正是此理。”
方塵微微恍然，以他對人間世的理解，這門神通的的確確能做到這一點。
“雲天帝他們的設計，真是美輪美奐。”
生死道君輕聲感嘆：
“這世上有多少聖王算計到最後，都會因爲虛空的針對，滿盤皆輸？”
“方閻君，若你此刻在別處修煉輪迴不滅體，但凡有大成的跡象，虛空就會提前針對打壓。”
“你會因爲各種奇怪的原因，甚至毫無原因當場暴斃，也可能是重傷，也可能是修爲被廢，內景湮滅。”
“靈明道宮就不一樣了，這座道宮自開天闢地的時候便已存在。”
“虛空的力量想要影響這邊，也只能進行慢慢滲透。”
方塵眼神有些凝重。
這麼說來，他今日在此間晉升輪迴不滅體大成，的的確確有幾分因果牽扯。
“對了，就連你當初修行輪迴不滅體的時候，也在虛空難以影響的地界。”
“輪迴不滅體是在參與心宗六劫的時候，由魂雲鶴師尊交給我的……”
方塵心念一動，那幾處地界虛空難以影響？
難道是因爲那尊半仙的存在？
還是其他原因？
“現如今你還在史龍之書裏，對於此間的虛空而言，你就是真正的異數，沒辦法第一時間感知你的存在。”
“在這層層因果的遮蔽之下，輪迴不滅體大成已是定局。”
生死道君：“等你走出那一步，就可以真正發揮出始祖閻君甲的威能。”
“意思是，我的拳頭更強幾分？”
方塵沉吟道。
生死道君笑道：“不僅僅是拳頭更強幾分。
是你的實力足夠與後世的陰間建立最深層的因果關係。
徹底修復陰間裂痕，使得無數陰間恢復到本來模樣。”
“散落在外的閻君令，也都將回到你的手中。”
“你會收回陰間的全部權柄。”
“……”
方塵心中倒吸一口涼氣，陷入短暫的沉默。
輪迴不滅體的強度屬實超出了他的認知。
“生死道君，有些事你還忘記說了，若老弟沒有這些年的底蘊打熬，到最後服用成仙丹，凝練出一道又一道的仙之天象。”
“即便老弟輪迴不滅體大成，威能也要遜色當前幾分，但凡差了一分底蘊，都做不到你說的那些事。”
周天之鑑道。
生死道君笑了笑，“這不是留給你說麼。”
方塵默默感受着體內力量以幾何的速度攀升。
他對眼下所掌握的力量並不陌生。
現如今，他似乎比先前穿戴始祖閻君甲的時候還要強上一分。
而這，遠沒到終點。
時間一點點流逝。
約莫一個月後，方塵的肉身忽然間爆發出一陣陣璀璨神芒。
這些神芒交織，最終在他身後幻化出一道巨大的虛影巨人。
虛影巨人好似要撐爆這一座天地。
明明它是站在天地之中，卻給人一種天地比它還要渺小的感覺。
下一刻，虛影沒入方塵體內。
方塵頓時睜開雙眼，瞳孔已經消失，雙目只剩眼白。
不遠處，玉仙子和毗荼互相對視一眼，剛欲開口。
卻見方塵身上的氣息開始不斷下跌，到最終竟失去一切超凡的氣息，看起來與凡人無異。
“剛剛，似乎有一股力量試圖帶走我體內各個世代的湮滅力量，雖然不強烈……”
人間世化作澎湃血河，於他體內流淌。
那絲力量剛出現苗頭，就已被它鎮壓。
“恭喜啊道友，輪迴不滅體大成了，門外幾個麻煩便交給你自己了。”
呂陰再次現身，笑吟吟的拱手道。
其餘十七位被邀請喝成道茶的聖者也陸續現身。
他們眼中都帶着一絲詫異與凝重。
對方先前的氣息，屬實比他們見過的那些門中長輩都要厲害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