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屠刀落下,心都快從心臟裏跳出來。
所有的人都期待着結果。
而王仙人更是耗費了所有的道行,絲毫沒有留情。
之所以這樣做,全是因爲那顆長生丹。
王仙人的手中的屠刀幾乎在分秒間就已經落了下來,屠刀斬在我的脖子上,突然的一下,高空之上翻卷的那團烏雲,忽然就砸落下來一道閃電,閃電碾壓而來,直接就將王仙人的手中的屠刀給震懾的掉落在地。
諸位仙人看到這前所未有的一幕,眼眸中都佈滿了喫驚的神色。
好像不相信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雖然屠刀掉落在地,但是王仙人卻清楚的知道,剛纔屠刀是絕對斬到了我的脖子,只是現在低頭看去,發現我還是好好的,幾乎是毫髮無損,除了面色煞白,身體根本就沒有別的事情。
而且一刀斬落後,高空之上立即就劈落下來一道閃電,難道真的是天道不讓他斬我。
他面色變了變,臉上浮現一抹難以言喻的神色,再看向我的時候,心頭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恐懼的感覺。
其餘的圍觀仙人,臉上也都是複雜的神色,發生這一幕,是誰都沒想到的事情。
王仙人怔住在原地,之前劊子手斬殺我沒有成功,還可以按照張一清說的那一番話來解釋,但是現在他自己都沒有成功斬殺我,心頭的震驚怎麼能輕易抹去。
要知道,他也是天庭的上仙,而我不過就是龍宮一個小小的秦口河龍王。更讓他心頭恐懼的是,剛纔高空之上劈落下來的那道閃電。
他呢喃了聲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是他剛呢喃完,張一清卻忽然哈哈哈大笑起來說:“王仙人,現在你應該心服口服了吧?”
王仙人面色陰晴不定,但是看他的模樣,並沒有心服口服,但是現如今他該動手也動手,可我還是安然無恙。
此時我心底裏生出一股巨大的喜悅來,這樣我都不死,那以後,肯定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王仙人沒有說話,但是張一清卻會往下說,張一清接着又說:“這斬仙臺千萬年來,幾乎就沒有失手過,如果真的有失手,那就只說明一個原因,這天道在上看着,不會斬清白之人。”
衆人議論紛紛,心裏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是這時候,也沒人會說,天道根本就不理會這些小事。
而王仙人就像是喫了死蒼蠅一般,心裏異常的難受不爽。但是也不能說什麼,這是無可辯駁的事情,他可以反駁所有的事情,但就是不敢反駁天道。
王仙人如鯁在喉,但最後也只能喫了這個啞巴虧說:“好,本仙認輸。”
王仙人有些垂頭喪氣,這麼多人見證,他也不敢不認賬。
王仙人接着說:“答應的你事情,本仙也會盡快做到。”
王仙人說完後,一甩袖子就準備離開。
張一清卻在這時候開口喊住王仙人,就說:“王仙人,你也先不要生氣。”
王仙人冷着一張臉,沒有說話。
張一清接着說:“其實當衆道歉和負荊請罪這種事情,對於你這種身份高貴的仙人來說,肯定是有失身份的,王仙人,我有個好提議,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王仙人左右看了眼。
張一清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明白了王仙人的意思,就說:“王仙人借一步說話。”
王仙人應了聲,就跟着張一清走到了旁邊。
我還在斬仙臺上,看着兩人,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只是幾分鐘後,兩人就說完了,王仙人看了我眼,就朝着前面走去。
其餘的圍觀的仙人,見熱鬧已經看完,也就紛紛散去。
不多久,這裏就只剩下我和張一清兩人。
我喊了聲張一清說:“師傅,你快來幫我解開繩子。”
張一清應了聲,就朝着我緩緩走來,走到我面前,嘆口氣看了我眼,用手敲了下我的腦袋,就說:“秦懷,今日感受如何?”
我真的想和張一清說,我都快被嚇死了,但是話到嘴邊,又給我自己嚥了回去。
我對張一清說:“師傅,我聽村裏老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張一清聽我這句話,怔住了幾秒,就笑了笑,只是這一笑意味深長,卻讓我覺得有些不舒服。
總覺得張一清是在笑我,以後還有很大的磨難要經受。
張一清笑了之後,就動手將捆住我的繩子給解開了,張一清看了看他斬仙臺上的高空,我也跟着張一清看去,我好奇的問說:“師傅,這高空之上真的有天道嗎?”
張一清對我說:“沒有天道的話,那你剛纔就已經死了。”
我立即接話說:“師傅,剛纔難道不是你救的我嗎?”
張一清聽後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幾聲,就說:“好了,沒事了,咱們該回去了。”
張一清說着話,讓我抓住他的衣角,隨後帶着我就朝着人間走去,我躲在張一清寬闊的臂膀背後,感覺心裏暖暖的,心裏想着,真希望以後我長大,也能爲師傅遮風擋雨。
等到了人間之後,發現人間是天已經黑了,雨水已經停止,之前的洪水也逐漸退去。
我和張一清朝着家裏走去,我問張一清說:“師傅,你剛纔和王仙人說了什麼話?”
張一清白了我眼說:“秦懷,你什麼時候問題這麼多了,有句話你難道沒聽過嗎?叫做天機不可泄露。”
張一清數落了我,我就沒有再開口說話。
現在張一清帶我下來,好像還沒有經過玉帝的准許,不知道會不會連累他。
我剛要說話提這個問題,張一清就不讓我不要說話,說讓他清靜清靜,我辛勤有些複雜,和張一清一前一後的到了家中,到了家裏後,看見屋內的燈亮着,屋內有個瘦弱的身影在忙活着,動手擦擦這裏,擦擦那裏。
我目光看去,就看清楚擦東西的人正是戚瑤。
我看到戚瑤後,心裏泛上一陣酸楚,差點沒落淚,我還以爲自己再也見不到戚瑤了,我衝上去,一把就抱住戚瑤,我喊着戚瑤的名字。
戚瑤被我抱的措不及防,她明顯一怔,隨後等反應過來,才伸手抱住了我,戚瑤問我說:“秦懷,你怎麼了?”
我聲音都有幾分哽咽,說了句:“沒事,我就是想見你了。”
從這時候,我心裏的對戚瑤的感情因素,已經開始慢慢的轉變。
戚瑤笑着我說:“我又沒跑遠,以後你想見我,隨時都可以見我。”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覺得幸福,此刻就在我懷裏。
這時候,張一清的咳嗽聲忽然傳來,他淡淡的說:“秦懷,丫頭,你們倆就不可以忍忍嗎?沒看見師傅正坐在這裏嗎?”
這句話落地,“騰”的下,讓我和戚瑤的臉都紅了幾分,我和戚瑤同時鬆開。
戚瑤這時候爲了掩飾尷尬的氣氛,就說:“師傅,秦懷,你們應該還沒有喫晚飯吧,我現在就去給你們做。”
戚瑤說着話,飛一般的就朝着外面跑去。
張一清看着戚瑤的背影,淡淡的說了句:“少女情懷總是詩啊!”
我聽了這話,明顯一怔,反正也不懂張一清說的是什麼,張一清看着我懵逼的樣子,就恨鐵不成鋼的說着:“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我點了點頭,承認自己不懂。
張一清沒有繼續和我扯這個話題,轉而和我說:“秦懷,你這次斬了東海龍王,以後和東海的仇可就大了。”
我聽後心頭沉了沉,是啊,雖然老龍王是被斬了,但是東海龍宮還在啊!
張一清看着我面色沉重,笑了聲,接着說了句更讓我心裏涼透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