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入冷宮之中,猶如嬰兒嗚嗚的哭泣之聲。
一個女子跪在地上,她的面前放着一個燃燒殆盡的火盆。
女子頭髮披散,眼神惡毒,哭泣的聲音,在這怨死過無數宮娥妃嬪的深深庭院顯得尖銳刺耳。
“冷思妍,你給我等着。終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
哭泣的女子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風越來越大,樹枝抽打在空中好似惡魔揮舞着皮鞭,爲這世界帶來陰森的響聲。
火光不停搖曳,映照在女子的臉上顯得陰森而又恐怖。
盆中的火光漸漸變成了黑灰,她站起身看了看那道房梁。
自言自語的說:“大姐,既然你要死了爲何不拉着冷思妍那賤人一起死,真是個廢物。”
她頓了一下,緩緩的來到了牀的旁邊,看着那白色的絲絹。冷冷的一笑:“總有一天,我會將這索命的繩索套在冷思妍這個賤人的身上。代價就是我大姐萬世不得超生。”
瞬間之後。
一個突入而來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身後。
聲音尖銳而又蒼涼。
“我當然想那個賤人死無葬身之地,但讓你大姐永世不得超生,你也算對的起我?”
剎那間,女子的臉色蒼白。
一種極爲恐懼的感覺讓她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她渾身顫抖的轉過身。
幾乎用着無法言表的聲調說道:“大姐,我只是想替你報仇。”
響亮的巴掌惡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臉上,五個鮮紅的手印立即出現在她的臉上。
冷思戀在家裏也是備受寵愛,又怎麼能忍受這種屈辱,猛然間站起身來。
就算是大姐的冤魂,也不能如此對我。
就在她看清楚那個人的時刻,她明明不是死去的大姐。
她的臉卻變得比剛纔還要難看十倍。渾身的顫抖比剛纔厲害了十倍。
恐懼甚至讓她無法正常的說話。
“饒命,饒命。”
她的動作,磕頭如搗蒜。
對面的聲音冷冷清清,卻猶如一道道利劍不停的讓冷思戀的心被割出深深的血痕。
“私自進入冷宮,罪則杖責三十,在冷宮內悼念罪妃,杖責一百。對長姐出言侮辱,杖責三百,在宮內行厭勝之術,杖殺之。”
冷思戀臉色大變道:“我沒有施那厭勝之術。”
對面那人冷冷一笑道:“我說你施了,你就施了。我說那冷思妍施了,她就施了。”
冷思戀臉的顫抖停止了,甚至連聲音也不再顫抖,她的眼神中透漏着一種無法言語的瘋狂。
“只要能殺了冷思妍,就算讓我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宮牆外面的風漸漸的停了下來,屋子中陰森的影子也緩緩的趨於安靜。
冷思戀再也沒有那種恐懼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表的亢奮,病態而又激進的亢奮。
可是,她卻不知道。
當她離開之後,她身後的那個人,緩緩的來到了一個宮殿。
這個宮殿在皇宮裏一個微不足道的角落裏,甚至在皇宮中沒有幾個人知道它的名字。
這是天下最強大的帝國,這裏是戒備最森嚴的皇宮。
即便是深夜,即便是那陰森的冷宮,也長長有禁衛軍巡邏。
這裏卻沒有任何的聲音,在灰暗的世界裏。就連鳥蟲的鳴叫也顯得沒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