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笑聲不絕,孤青雨素手掐訣,闊劍破空而出,直擊聲音來源之地。
但是雷陽遠在千丈之外,闊劍掃過四周虛空卻不見一人,孤青雨已是有些慌亂,目露驚恐。
“鬼大爺,我知道孤青城便在此祕境當中。
孤青城常常叫囂着自己天下無敵,誰也不放在眼中,最合您老人家的胃口了。
想必您老人家也不會欺負一介弱女子吧!傳出去實在有損您老人家的威嚴啊!”
“真是親妹妹啊!”雷陽有些無言。
“言之有理,但是老夫從未有空手而去的先例,總要留下些什麼纔是。”
雷陽話音剛落,孤青雨玉手一揮,靈石、靈兵嘩嘩堆成一座小山。
雷陽兩眼發直,喉結不自覺地一陣聳動,久久無言。
此時孤青雨見虛空平靜,突然回過神來,心生疑惑。
“孤族與青雲歷來交好,青雲祕境之事也是瞭解詳盡,青雲祕境存世十萬年以來,從未聽聞有此存在,今日我又怎會遇見本就不存在之人?”
孤青雨蹙眉,不久時,孤青雨心中怒氣頓時上湧,俏臉瞬間通紅,銀牙磨動。
“雷陽,今天之事我們沒完,我不管是誰,反正我就認定是你了,別讓我再見到你。”
孤青雨氣的直跺腳,雷陽則尷尬一笑,於遠處出現在孤青雨眼前。
“孤大小姐怎會在此,莫非是上天的安排?讓我們在這茫茫祕境之中相遇彼此。”雷陽故作訝異,儼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一百萬靈石,一份萬年古藥,一件半聖兵……”孤青雨滔滔不絕,外加言語威脅。
如若雷陽無法辦到,孤青雨便要告知孤青城,便說雷陽非禮於她。
“以我們的交情,談錢多見外,其實在下來此,便專程爲孤仙子而來,有大事相商。”雷陽神情中盡是燦爛。
孤青雨轉面嬌哼,不予理會。
“我可以跨界,並且不受規則束縛,不知孤仙子是否有意同行?”
雷陽話音未落,孤青雨大眼撲閃,直泛星光,俏臉上盡是興奮之色,但同時又有些許懷疑。
“真的?”
“孤仙子大可放心,我雷陽說一不二。”
其實入青雲祕境之前,雷陽便有此想法。
黑色爛木之力即便是星域囚牢的界壁也不可阻,青雲祕境又何嘗不可爲呢?雷陽對此有着絕對的自信。
而後二人結伴而行,孤青雨已有源晶六十八枚,而雷陽也有六十枚之多,二人離九次洗禮皆是不遠矣。
如今峯下弟子已抱團而行,
頂峯弟子不過一百之數,想要於茫茫祕境之中找出幾人也是無比困難。
“不如我們去劫了孤師兄怎麼樣,反正孤師兄已是頂峯之人,源晶於他已無太大的用處。”雷陽突然提議道。
“想要尋死就直說,何須大費周折。”孤青雨鄙夷道。
“孤師兄爲頂峯弟子當中的第二人,但要知曉頂峯第三人都不是我的對手。”雷陽心中不服。
“曾經楊宗憲試圖挑戰我哥哥,二人交手唯有兩息,楊宗憲便已完敗,二人之間的差距,你自己估量。”
孤青雨一語道出,雷陽頗受打擊,孤青城如此強大,那麼在其之上的林卿真正實力又到了何種層次?
“修道三年,雷嶺頂峯弟子第三人便是我了,再有三年,孤青城二師兄之位不保啊!”雷陽一陣意氣風發之意,方纔打擊頃刻間煙消雲散。
“孩子,醒醒吧!三師姐是我。”孤青雨奚落,雷陽無語凝噎。
二人無言間,此刻雷陽神情中現出一抹喜色。
“有人。”
孤青雨美眸中閃出一絲異色,自己修爲高於雷陽,神念卻不及雷陽,着實有些怪異。
而後孤青雨交給雷陽一枚符印,此符印正是打劫玄武湖貢品之符,名爲隱氣符,可隱去修士氣息。
二人隱於暗中,緩緩臨近,此人爲頂峯弟子第五人,名爲朱一景。
朱一景身材矮小,好似孩童一般,但是出手時卻極爲狂暴,烏黑鐵棍震動虛空,搖動大地。
血色源獸未有任何還擊餘地,銅鈴般大小的眸中現出強烈恐懼,嗚咽不止。
不久時,血色源獸便已化爲光雨,在此瞬間,雷陽與孤青雨一同而至。
黑色爛木與闊劍同時拍向朱一景後腦勺,此刻朱一景猛地轉身,烏黑鐵棍直跺地面之上,震起一片塵土。
而後烏黑鐵棍身化萬千,電光火石之間,烏黑鐵棍竟是化爲一座密不透風的鐵牢。
“鏗…砰。”
雷陽二人一擊遇阻,鐵牢堅固,以雷陽二人修爲,短時間之內也是無法破開。
“朱師兄,你這又是何必呢!交出源晶,我們即刻退走,彼此相安無事,其樂融融,多好。”雷陽好生出言勸解。
“想都別想,我不出去你們又能奈我何。
大不了等到試煉結束,我本就是頂峯弟子,自然可以等,可你們等得起嗎?”朱一景尖銳地笑聲於鐵牢中傳出,自信十足。
“既然朱師兄有如此自信,那麼師弟倒要領教領教。”
雷陽話語落下,雷、火本源現於身外,於掌心中瞬間化爲太極。
太極懸於鐵牢上方,雷、火之力頓時傾瀉而出,鐵牢之上電芒流轉,幾息之間,鐵牢已化爲赤紅,蒸騰起滾滾熱浪。
鐵牢狹小,其內已成爲火爐,朱一景面色赤紅,咬牙堅持,絲毫不肯屈服。
雷陽好似在溫水煮青蛙,不急不躁,鐵牢四周空氣模糊,此刻鐵牢已有些許軟化的跡象,好似不久後便要化爲一灘鐵水。
雷、火本源侵襲朱一景之軀,朱一景面容扭曲,目中盡是掙扎之意,肌膚已有些許焦灼狀。
朱一景痛苦不堪,卻仍是仍舊不言不語,口頭上雖然絲毫未有妥協之意,但是身體卻很是誠實。
十幾枚源晶頓時現於鐵牢之外,但是雷陽卻仍然未有罷手之意。
“朱師兄,師弟現在要的可不只是源晶了。”
“雷陽,你莫要欺人太甚。”朱一景咬牙開口。
“交出所有財物,便放你離去,所以別耽誤本小姐時間。
要是誤了本小姐大事,雷嶺頂峯將沒有你容身之處。
本小姐向來說一不二,如若不信,大可一試。”孤青雨言揮動秀拳,言語中盡是滿滿的威脅。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莫要將事情做得太絕,於彼此無益。”
勤勉積累二十年,一朝之間散盡財,朱一景自然有萬般的不願。
“朱師兄,我勸你還是儘快從了吧!
如若朱師兄輕薄孤師妹之事傳入孤師兄耳中,以孤師兄性格,會有何後果,朱師兄應是比我更清楚吧!”
雷陽淡淡出言,孤青雨則白了雷陽一眼。
而雷陽淡淡的言語聽在朱一景耳中卻好似一道晴天霹靂,心間不由得一陣冷顫。
“雷陽,休要胡言,孤師兄一直是朱某敬仰之人,朱某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我又怎會做出如此無理之事。”
“朱師兄心中所想師弟不知,但是誰又可證明朱師兄清白呢?
不如現在便召喚孤師兄前來吧!一切讓孤師兄定奪便是。”雷陽指捏一枚符印,故作傳音。
朱一景感知到鐵牢外之事,心頭瞬間一涼,連忙出言阻止道。
“雷師弟怎麼如此急躁呢!師兄並未拒絕啊!
其實師兄一直有心結交雷師弟,只是未有機會,現在師兄便送上一份薄禮,以作你我二人結交之禮,還望雷師弟笑納。”
直至此刻,朱一景仍然不承認自己被人打劫,而是美名其曰地“送”。
雷陽與孤青雨一陣無言,朱一景所有財物盡皆拋出鐵牢外,絲毫未有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