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衆人無言,手中的神力之光卻是顯現而出,正當前方衆人慾出手時,雷陽當即喝問道。
“諸位,言稱我爲洗劫之人可有何證據?”
雷陽此言一出,前方衆人頓時面露思索之色,思索之下,發覺確實未有直接證據指向雷陽。
“僅憑你隻言片語便想脫身?世間怎會有如此簡單之事?”前方的神力之光仍未散去。
“那在下且問諸位一句,諸位可知公佈我爲洗劫之人的身份?”雷陽直視前方衆人。
“海月族。”有人回應道。
此人話音剛落,雷陽則於此大笑道:“諸位可知海月族爲何處勢力?”
雷陽一言問出,前方衆人皆啞口無言,無一人知曉。
雷陽見此,神情中現出一抹微不可察之笑,此地之人皆如雷陽所料那般。
“既然諸位不知,那便在下告知諸位,海月族不爲東域勢力,其族羣位於海域東部,海月一族藥、法同修,而其洗劫之法,諸位也應知曉吧!”
此地之人皆不知海月族爲何族,雷陽自然可隨意編造其法,並且無一人可戳穿雷陽的謊言。
“如此並不可讓你與此事徹底撇清干係。”
出言之人的語氣平和不少,並且前方衆人皆散去神力之光,心中開始動搖。
“在下名爲雷陽,爲青雲宗雷嶺弟子,青雲於東域建宗已有十幾萬年之久,青雲宗自古不修丹藥一道,唯有青雲火嶺稍有涉及。
血色荒原中遭劫之人足有幾百人之多,試問一句,非丹藥世家,誰人可有如此海量丹藥?
而在下修爲尚未至融靈,以凝脈境修爲洗劫幾百修士,世上誰人可如此?誰人可信?”
雷陽心中暗爽,於無形之中吹捧自己。
並且雷陽爲防此地之人不信任自己,甚至召喚出雷嶺令牌,將修爲之力顯露於外。
雷陽一語猶若驚醒夢中人,兩年之前,青雲雷祖現世,東域大地何人不知。
遙想當年,青雲四位老祖橫空出世,在整片東域大地上難逢抗手,以鐵血手段建立青雲宗。
青雲自建宗伊始,便爲東域霸主之一,只因青雲四位老祖的存在。
青雲護宗大戰,使青雲之名再次響徹整片東域,青雲宗的歷史也再次被東域之人憶起。
而雷陽方纔所言,與此地之人所瞭解的青雲宗也是如出一轍。
雷陽方纔之言有理有據,確實可撇清自身。
但此並未有證據可證明洗劫之人便爲海月一族啊!並且此地衆人對於雷陽的懷疑之心仍在。
而雷陽對此早有預料,一切皆成竹於胸,不急不躁,因雷陽計劃方纔開始。
“諸位道友,公道自在人心,自古以來邪不勝正,我相信,自會有還我清白之時,而我一日未證明己身清白,我便一日不會離去。”
雷陽目光堅決,一臉正色,好似放棄己身性命一般。
而雷陽此舉,則讓此地諸多之人深受其感染,懷疑之心也是愈加淡去。
雷陽閉眼盤坐於地,看似拋卻一切,一副義薄雲天之態,但實則極爲警惕,以神念
觀此地之人的動向。
如若此地之人仍存有殺心,雷陽便會毫不猶豫地催動孤青雨所給予的空間之劍。
而此地之人見雷陽如此,原本戒備之心再次消散不少,更有不少人面露反思之色。
一切皆按照雷陽之計穩步往下進行着,雷陽心底也是長舒一口氣。
如若此地之人仍然不信任雷陽,執意要取雷陽性命,一旦雷陽離去。
此地之人必會懷疑雷陽方纔所言之真實性,如此甚至會導致雷陽整個計劃流產。
但雷陽四人行事極爲嚴謹,事後皆不留任何痕跡,此地之人也無從懷疑雷陽。
前來聚集之地的修士絡繹不絕,當其見到雷陽之時,皆欲殺雷陽。
但此地原來的衆人卻是極力阻止,一同守護雷陽周全,並且一一向新加入之人解釋。
雷陽早知有此情形,神念查探身外之事的同時也隨時準備催動空間之劍。
一日、兩日……雷陽與此地之人皆相安無事,無一人發難。
而正於此日,雷青山也是現身於此。
雷青山到來時未引起任何波瀾,但當雷青山顯露出藥宗身份之時,此地衆人紛紛凝目相望,神情中皆現出敬意。
藥宗爲阡陌之首,縱然雷青山修爲尚處於祭血境當中,但藥宗之人不憑修爲量度己身實力。
雷青山祭血境修爲絲毫不影響衆人對於藥宗弟子的尊崇。
阡陌洲之人不管處於何地,皆超然於世外。
即便參與如此殘酷的血色荒原試煉,阡陌洲之人也是傷亡甚少。
丹藥一道爲世間修士少有涉及之道,因適合修此道者,可謂萬中挑一。
世人雖稱阡陌洲爲藥洲,但阡陌洲所有宗門弟子相加甚至不及他洲一宗之人。
故此,任何一位阡陌洲之人皆彌足珍貴,不容有失。
殘害阡陌洲弟子者,當可爲觸犯阡陌洲逆鱗,阡陌洲一怒,天選之地也要爲之動盪。
血色荒原試煉,不確定因素甚多,阡陌洲之人也是無法保全自身性命。
而阡陌洲之人死於血色荒原,皆爲無頭懸案,不知何人所爲。
天選所有藥師盡皆出自於阡陌洲,普遍天選勢力皆與阡陌洲有或多或少的交集,而此交集或者可稱之爲供求關係。
正是如此,才造就如今阡陌洲超然世外之地位,天選之人唯有仰望,絕不可觸其逆鱗。
而此次洗劫之事也從未聽聞藥宗弟子遭劫,正待衆人揣測雷青山之意時,雷青山則正於此時出言道。
“諸位道友,在下前來只爲告知諸位一事,一月之前,在下與兩位師兄斬殺血人之時,遠處虛空之中突然現出三枚丹藥。
在下與兩位師兄則以同樣之道還擊,阡陌洲爲天選藥道之聖地,藥道之上從不弱於他人。”
雷青山道出此言之時,周身上下霸道之氣顯露無疑。
“故此,在下與兩位師兄則以丹藥強行逼迫暗處之人現身,現於明處者足有十人。
但此十人皆未顯露真容,在下爲藥宗之人,對於此道也極爲了解,知曉十人皆以某種丹藥改
換己身容貌與本源氣息。
而後在下與兩位以丹藥之道同十人鬥法,十人丹藥之道雖強,但於我藥宗而言,不過爲皮毛而已。
不久後,十人便已敗下陣來,顯露其真正容貌,而此十人則正爲海月一族。
海月族十人不敵,於是敗退而去,在下與兩位師兄則乘勝追擊,一番追擊之下,在下與兩位師兄亦是廢去兩位海月族之人的修爲。
但可惜的是,在下與兩位師兄未能全殲海月一族,未徹底清除禍患,導致其繼續殘害諸位同道,着實慚愧啊!”
雷青山一語落罷,長嘆一聲,眸中盡爲自責。
雷青山之言並未排除海月素衣,因入血色荒原之前,便有不少人知曉海月族十人,只是不知海月族十人來自何處。
雷青山如此,便是使自己言語更有信服力。
海月素衣之安危,雷陽也考慮在內,在血色荒原衆勢力尋覓雷陽期間,雷青山便爲海月素衣送去了隱源丹,以此護其周全。
雷陽於不遠處暗暗讚歎不已,先前時,雷陽所吩咐雷青山的不過隻言片語,僅需雷青山將矛頭轉向海月族即可。
但雷陽未曾想到,雷青山竟可將虛假之事扭曲的如此真實。
此刻雷陽心中正洋洋得意之時,後背卻一陣發涼,好似突然處身於嚴冬之中。
雷陽當即警醒,頓時意識到背後爲何人,同時心中極爲無辜。
“不是我,不是我……”雷陽欲哭無淚,於心底無力吶喊。
而此地之人見雷青山神情,則紛紛出言示好。
“藥宗以拯救世間疾苦爲己任,即便處身於血色荒原此等殘酷之地也不忘初心,在下着實欽佩至極啊!”
“道友年紀尚輕,便心繫蒼生,胸懷天下,實在是讓李某汗顏,自愧不如。”
“道友默默地爲血色荒原諸修除去兩位禍患,此等功績卻不外揚,見我衆人遭奸人欺騙,又奔波至此,道友真乃聖人也。”
“道友無須自責,海月一族罪不可赦,唯有以其血方可解心頭之恨,往下一切盡皆交予我等即可。”
“清白之人無故沉冤,幕後真兇逍遙法外,吾輩心寒啊!”
“區區海域荒蠻島族,竟於我東域之地行兇,欺我東域無人嗎?視我東域衆修爲無物嗎?是可忍孰不可忍。”
…………
因雷青山藥宗身份,此地衆人皆一副諂媚之相。
而此地也無人知曉雷陽與雷青山關係,縱使衆人今後得知雷陽與雷青山真正關係,也爲後話。
至少於血色荒原之中不可知,雷陽與雷青山也絕不會傻到在此暴露,於外界知曉之時,衆人所記恨的也只有雷陽。
雷青山爲藥宗核心弟子,藥道天賦異稟,其師更爲藥宗太上掌門,天選之地誰可有此實力挑釁藥宗威嚴?
而血色荒原可知雷陽二人真正關係者唯有魔土衆天驕與海月族之人。
海月一族先前未曝光雷陽與雷青山關係,也是因其懼怕藥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