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雷極與雨慕海身爲青雲宗大長老,無論如何,絕不可任二人如此。
此時,雷極與雨慕海死死地擋在二人面前,寸步不讓。
“火師兄,言過了,我們四人自幼入青雲,數百前的情誼,怎可因此而煙消雲散,幽傲之死,老夫也極爲痛心,但如今真相不明,尚不可妄下定論,如若雷陽當真無故斬殺幽傲,青雲宗法不容情,定會給火師兄一個交代,如何?”
雷極以數百年的情誼勸阻二人,並且未否定也未肯定雷陽斬殺火幽傲之事,未偏向任何一方,使風烈與火塵子皆無話可說。
但二人神法卻仍未散去,雷極與雨慕海神情無奈,不敢離開半步。
戰舟上一時之間風平浪靜,寂靜無聲,而正於四人沉默之時。
火嶺僅剩的八位弟子卻現於風暴中心處,雷極與雨慕海皆目露疑惑。
而風烈與火塵子則視若不見,相互怒視彼此。
此時,以張全才爲首的八人皆躬身一拜,而後張全才面向火塵子,肅穆出言道。
“大長老,雷陽斬殺火師兄確實事出有因,血海傳承之後,雷陽獲血主真血於血海中逃亡之時。”
“火師兄也在當時入了血海,但不久之後,卻斷臂而歸。”
“而火師兄言稱斷臂是爲助雷陽脫險所致,但血色荒原衆試煉者人盡皆知。”
“雷陽當時單憑一己之力逃出生天,如此何來火師兄相助雷陽脫險之談?”
“而雷陽修成築基四道之後,便於血色荒原中追殺火師兄,倘若當真如火師兄所言,於情於理皆無法解釋。”
“故此,弟子大膽斷定,火師兄所言皆爲虛言。”
“火師兄死去之後,弟子八人相遇雷陽之時,雷陽也有言過火師兄,而雷陽所言則爲火師兄欲奪雷陽血主真血之事,從而使雷陽生出殺心。”
“弟子八人雖未親眼目睹,但弟子所言句句屬實,未有半句虛言,至於是否爲事實,全憑大長老衡量。”
張全才與雷陽雖鮮有交集,但張全纔可肯定一點,雷陽絕不爲濫殺之輩。
於青雲祕境時,火嶺衆人知恩不圖報,而雷陽
卻以劫掠衆人財物發泄心間不快。
於血色荒原時,衆人於血海中圍剿雷陽,但雷陽修成築基四道之後,卻仍未斬殺一人。
以此兩點,足以辨別雷陽的爲人。
並且雷陽於兩次試煉期間,將劫掠之事皆交予張全才,張全才也從中獲益頗豐。
於某種意義而言,雷陽當爲張全才之貴人。
雷陽如今雖是生死不知,但張全才卻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雷陽絕不會如此虛無的死去。
自張全才相遇雷陽的那一天起,所見之事皆是匪夷所思,風暴聚集。
而雷陽則爲這風暴眼的中心,歷劫而不死,反而愈加強大。
故此,在無形之中,雷陽已成爲張全才心中那一個無所不能的人。
當張全才聞聽風烈與火塵子言語之時,張全才權衡許久,至最後時,終是鼓起勇氣站出,爲雷陽正名。
張全才分析得可謂是頭頭是道,未有任何破綻,即便爲火塵子也無法反駁。
青雲四峯大長老心間皆有了答案,一切皆爲火幽傲咎由自取,怨不得雷陽。
火幽傲爲火嶺首席大弟子,火塵子自火幽傲入宗時便極爲看好之。
原本火塵子計劃,待血色荒原之後,便收火幽傲爲其弟子。
但事與願違,人性不可測,火幽傲背地裏行如此爲人不恥之事,使火塵子寒心。
此時,火塵子化去背後火海,神情中皆爲悲意,眸中盡爲自責。
但火塵子所悲不爲火幽傲之死,而是火幽傲的陰暗心性,同時自責自己未給火幽傲引導一條正確的路。
但事實不可改變,久久之後,終是化作一聲長嘆。
而當火塵子欲離去之時,三位眉生銀鱗的老者卻正往青雲戰舟而來,神色不善,而三位老者正爲海月族宗老。
海月族十人入血色荒原,結束時,卻只剩三人,而三人當中,兩人修爲盡廢,一人爲如今掌控海月族一脈的眼中釘。
海月空、與海月意不知隱藏於血色荒原何處,雷陽始終未見其蹤影。
如若雷陽可尋出海月空二人,海月空二人即便修爲
盡廢,雷陽也不會留其性命。
並且不知爲何,血色荒原最終試煉開啓時,二人竟可避開試煉的召喚,不知是否與二人修爲盡廢有關。
“誰爲青雲宗主事之人?給老夫滾出來。”
海月族宗老人未至,聲先至,姿態高高在上。
於其言語中可知,青雲宗於海月族之人而言,猶若爲螻蟻一般,當任其宰割之。
而風烈與火塵子原本便極爲憋悶,當海月族宗老言語傳來之時,二人極有默契,齊聲喝道。
“滾。”
風烈與火塵子一字猶若驚雷,炸響於虛空當中。
但海月族宗老卻未發作,海月族入東域不久之後,便爲青雲宗雷祖重現世間之時。
青雲護宗大戰之後,雷祖之名,在東域大地上可謂是無人不知。
霎時之間,海月族宗老懸於青雲戰舟之上,青雲四峯大長老則齊齊飛出。
“雷陽斬我海月族天驕七人,更是廢去兩人修爲,行事之歹毒,堪比蛇蠍,此事無論如何,青雲宗定要給我族一個交代,不然,我族絕不會罷休。”一位高大的老者憤怒出言,逼視青雲宗四峯大長老。
但青雲宗四峯大長老卻全然不以爲意,火塵子淡淡出言道。
“斬了便斬了,技不如人,死不足惜。”
海月族宗老聞言時皆面色鐵青,惱羞出言道。
“你…好膽,海月族之強絕不是爾等可想象的,老夫勸爾等謹言慎行,莫要自誤,如若雷陽未死,青雲宗最好交出此子,如此方可化去海月族之怒。”
青雲四峯大長老聞言皆冷笑不已,雷祖現世之後,青雲宗一躍成爲東域大地霸主勢力,區區海月族,怎可任其逞兇?
“海月族是什麼狗東西?青雲宗是你等可啃動之地嗎?威脅青雲宗?你等配嗎?雷陽縱然斬你族百人、千人又如何?要戰便戰,青雲宗又有何懼,如若老夫是你,便趁早找個鼠洞鑽進去,永世不出一步,莫要在世間丟人現眼。”
風烈強硬出言,絲毫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