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朝附着他的耳朵道:“我聽璇姐姐說,你這次回來,皇伯孃要給你張羅娶親的事兒呢。”
劉瑜已經二十出頭的人了,按說早到了要娶親的年紀。
之前因要守母孝,後來北邊邊關又有戰事,等他忙完邊關的戰事,又被派去南邊平定叛亂,娶親的事,便一直拖了下來。
按說他娶獨孤氏女,與獨孤氏繼續聯姻,對他纔有好處。
但帝後又不想虧欠他,還是想讓他娶一個他自己願意娶的姑娘。
畢竟就算他不娶獨孤氏的女兒,他也是獨孤氏的外甥,而且自進北軍,孤獨氏對他也是極力扶持的,他能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裏,便分走了北軍近一半的兵權,當然與獨孤氏的支持不無關係。而且獨孤氏也未曾表露出,要讓外甥再娶獨孤氏女的意思,所以衛皇後纔會幫着張羅他娶親的事情,甭管侄兒想娶誰,衛皇後這個做伯孃的,好歹先給他提供些選擇的對象不是?
劉瑜聽了先是一愣,旋即便笑道:“好,謝謝琯兒給哥哥透露的這個消息了。琯兒想哥哥給你娶個什麼樣的嫂子?”
雲朝一懵,那個,她哥娶親,好象也不關她什麼事呀?
不過作爲家人,劉瑜竟然還願意聽聽她的意見,雲朝還是很開心的,便笑道:“未來嫂嫂可是要陪哥哥過一世的人,要哥哥自己喜歡的纔行。不管哥哥娶什麼樣的嫂子,只要哥哥喜歡,我便喜歡。”
這話說的何其貼心,劉瑜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我們琯兒懂事了。放心,哥哥定給琯兒娶個溫柔賢惠的嫂子來,以後就又多一個人,對琯兒好啦。”
被自家情種老爹的愛情,傷的不要不要的劉瑜,在考慮娶妻這件事上頭,喜歡與愛,從來都不是他需要考慮的條件。
只要那位姑娘溫柔心善,不給他添亂,對妹妹也好,能管理好後院,也就是了。
至於長相家勢什麼的,左右帝後不會讓他娶一個無鹽女回來的,而家勢,他也不需要嶽家的扶持,這些根本無需在意。
就聽雲朝道:“對我好不好的並不重要,關健是,哥哥自己喜歡,嫂嫂也對哥哥好纔是。”
劉瑜只一笑,便不再討論這個問題。
兄妹兩個咬耳朵,劉璇看不過眼,便道:“琯兒,你與阿瑜哥哥說什麼呢?倒也不理我。”
雲朝笑道:“說什麼也不告訴你。回頭等冀王兄回來,你儘管與冀王兄也咬耳朵好了,只要王嫂不在意,我是一點也不想知道,你和冀王兄說了什麼的。”
秦氏笑道:“我不在意。阿璇你隨便找你哥哥聊。”
正笑鬧間,劉珉兄弟幾個並着成楚風也都進了殿。
彼此又是一翻見禮。
小風好奇的打量着劉瑜,問雲朝:“姐姐,他便是你的哥哥?我聽人說他打仗頂厲害的。你讓他也教教我可好?”
雲朝搖頭道:“哥哥是兄長,怎會聽我的?你要是想與他學兵法之道,只管自己去求他就是了。再不成,你還可以求皇伯父啊。求我是沒用的。”
小風點頭道:“我聽說他對你極好,那我去求他他肯定能答應的。”
這是什麼羅輯?爲啥對我好就一定會對你好的呀騷年?
雲朝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語重心長道:“小風呀,其實打打殺殺的也沒什麼意思的對不對?”
成楚風覺得很有意思,再說哪個少年不愛武呢?
不過雲朝的話他是不會反對的,便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姐姐說的是。”
雲朝便嘆了口氣,這小子的眼神,可不象她說的對的樣子。
不過她也沒有立場去管成楚風的事兒。這孩子將來的路,也不好走呢,多幾份本事,便是多了幾分自保的籌碼。
她可不相信她皇伯父會養閒人。
劉瑜剛應酬完幾位堂弟,見成楚風正與自家妹妹咬耳朵,便笑道:“你是成楚風吧?”
成楚風一聽偶象主動找自己說話,忙屁顛顛的丟下雲朝,跑到劉瑜的身邊,行禮道:“小風見過將軍。”
成楚風的母親,是劉瑜的姨母,兩人是表兄弟,本就有着血親,這孩子年紀不大,長的脣紅齒白的,與他說話,眉眼裏都是笑意,劉瑜也知道他是妹妹救下來的,剛纔瞧着,與他妹妹顯是極親近的,且這孩子又一臉討好的想與自己親近,劉瑜對他便有了幾分好感,也笑道:“不必多禮。你叫我一聲表哥便好。”
成楚風從善如流,叫了一聲表哥。
劉瑜誇了他幾句。
成楚風便道:“我總聽說表哥是大齊最厲害的將軍,表哥可以教我行軍佈陣之事嗎?將來我也要象表哥一樣,做大將軍。”
劉瑜道:“你跟着幾位皇子在上書房讀書,上書房裏的先生,可是大齊最優秀的先生,豈不比與我學要好的多?再則我也沒有時間教你。”
成楚風道:“上書房的先生自是好的。可論到行軍打仗,他們又哪裏能與表哥比呢?我自是知道表哥忙的,等我再長大些,我去求聖上,讓我跟着表哥去軍裏歷練可好?到時候表哥別不要我這個學生纔好。”
劉瑜心道,聖上只怕未必會讓你去北軍呢。便笑道:“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能不能求來了。”
而那邊,四皇子劉璃也湊到了雲朝的身邊,因有劉瑜在,他不敢惹雲朝,對劉瑜,劉璃心裏是有些怵的,當年明珠失蹤,劉瑜幾乎讓秦王府流了半府的血,劉璃一想起,便不由打了個寒顫,但他又看不得成楚風這小子討好劉瑜,便對雲朝道:“那小子弱不經風的,還想和瑜堂兄學什麼行軍佈陣,可不是笑話?他要是去了軍中,只怕餓也餓死了。”
雲朝斜了他一眼:“四皇子倒是不弱。”
“你什麼意思?”
雲朝無辜道:“我說你不弱呀。”
劉璃氣道:“你,你別以爲我聽不出來,我本來就比小風強!”
雲朝道:“是啊,你年紀也比他大,喫的也比他多,你還比他強。”
劉璃:話,好象是說的都是事實,但我聽着,怎總感覺哪裏不對呢?
明明知道她在諷刺自己,偏還不好反駁,劉璃深深的憂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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