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蘇沐言的微信好友, 沈詩意沒來得及主動找他聊天,他就已經主動找她聊天,給她發考博需準備的資料, 並且根據她專業來推薦學校。
和他聊有關學習的東西, 有種夢迴高三的錯覺, 但她現階段的重點不是考博,而是研究生順利畢業。
林影明天飛b市錄製綜藝節目, 特地約好友出來喫飯, 發現好友眼睛幾乎要長在手機上, 腦袋不由自主地靠過去, 看見好友跟蘇沐言的聊天記錄, 問:“你傾向美國讀博?”
“是傾向, 不過還沒決定。”沈詩意回覆完蘇沐言,重新拿起筷子。
“讀博寬進嚴出,想要畢業和拿到學位好難, 你自己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國家,沒有在國內舒服,萬一遇到什麼, 身邊沒人。”林影替好友想太多的毛病犯了。
“我不是小孩子, 時刻要人照顧。”
“留在國內讀博,不好嗎?”
“如我申請不上國外的好學校, 我就留在國內讀博,或是直接工作, 不深造了。”沈詩意沒十足的信心, 會申請成功自己想上的學校,有想後路。
“還是祝你申請上好學校,用最短的時間讀完博, 沈阿姨生前的時候,可是心心念念你把書讀好。”
“讀完博,我進博士後站,然後找一家學校進去當老師。”沈詩意認真想過將來從教育工作。
“我提前叫你一聲‘沈老師’!”林影舉起杯子,心地跟好友碰杯。
“謝謝。”
喝了口杯裏的酒,沈詩意打機屏幕,瀏覽新消息。
有個陌生號碼打電話來,她不用接聽,也知道是慕寒打來的,乾脆拒絕接聽。
林影無心看到好友拒接來電,猜測:“是姓慕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
“現在知道後悔,自己做錯什麼,想挽回你,晚了!”
“真論起來,我們各打五十大板,他也沒犯什麼大錯,只是我們不合適而已。”沈詩意由始至終沒怨恨過慕寒,有時候,生活不僅僅得考慮有沒有愛情,愛情以外的東西也很重。
***
單身有個最大的好處,全部時間可以拿去做自己想做的情,不用花時間陪男朋友,還花心思去想男朋友的一切,會被男朋友的喜怒哀樂影響情緒。
沈詩意喜歡目前的單身生活,自由自在的。
說煩惱的話,唯一就是慕寒沒死心複合,經常來見她。
當她熟練地使用無視他的技能,煩惱已經不復存在。
晃眼,六月已到,答辯通過,她又一次在學校裏見到慕寒。
他捧一大束鮮花,向她走來。
她熟視睹,扭頭朝他相反方向離開。
緊接,他也改變方向。
她餘光掃到他跟在自己身後,厭惡地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一還沒眼熟的身影在她面前出現。
蘇沐言含笑看她,“詩意。”
沈詩意今天和蘇沐言有約,當面聊聊申請讀博的那些,幾個月他們在網上聊得不少,可有的東西當面說會比較清晰。
她揚起慣性的笑容,“不好意思,還得麻煩你車來學校接我。”
兩人恢復聯繫久了,自然而然會聊到對方的私人信息,她知道蘇沐言在s市有車有房,他父母的遺產中有大量存款,他前些年置換成能跑得過通貨膨脹的不動產。
“我順路經過,不麻煩。”蘇沐言的車停在旁邊,說着打車門,示意讓沈詩意上車。
沈詩意剛想邁起步伐,右手被人緊緊抓住。
慕寒冷眸注視蘇沐言,抿脣問:“詩意,他是誰?”
並非首次知道她有異性朋友,他以前見過她所有的異性朋友,沒把些人當成自己的潛在情敵,如今不同,他們不是男女朋友,她身邊任何一個異性都可能會成爲他的情敵。
等沈詩意從學校裏出來前,蘇沐言聊地環視周圍,注意到捧着鮮花的慕寒,像這樣的男人,往往是來見女朋友的,他當時沒有在意,現在看見慕寒抓住沈詩意的,直覺告訴他,人和沈詩意關係匪淺。
沈詩意用力地抽回自己的,不悅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語畢,她快步上車,不搭理慕寒。
見狀,蘇沐言也迅速回到車裏。
段路人多,車得慢速駕駛,好一會兒才能到前面的路口,徹底消失在f大的校門口,導致可以通過後視鏡看見慕寒。
已經看不清他的臉,但能感覺到他一定是沉着臉,十分不高興。
蘇沐言望瞭望後視鏡,“詩意,剛剛那個人?”
沈詩意揉額,“我陰魂不散的前男友。”
蘇沐言不動聲色地觀察沈詩意,看到她臉上毫無遮掩的厭煩,“你前男友不甘心分,來找你複合?”
沈詩意不回答,默認蘇沐言說的對。
後視鏡法看見慕寒了,蘇沐言佯裝漫不經心地道:“不是所有人都會立刻平靜地接受一段感情的結束,需時間去消,你前男友應該還沒消好。”
分是慕寒提的,不是她提的,她每次去找他複合,他沒有一次給過她好臉色看,現在他找她複合,她管他消不消,論他做什麼,改變不了她不復合的想法。
沈詩意斜掃一眼蘇沐言,“你對感情挺有研究的樣子,你談過幾次戀愛,很有經驗嗎?”
“我沒談過戀愛。”
“……”沈詩意無語片刻,“不對呀,你比我大一歲,二十四了,怎麼還沒談過戀愛?”
“學業爲重,沒時間戀愛。”
“遇到喜歡的人,不管多忙,其實會抽得出時間來戀愛,關鍵看你想不想。”沈詩意對此有經驗,遇見慕寒前,認爲自己學生時代會專注學業和賺錢,沒時間做別的,實際上她抽得出時間戀愛。
蘇沐言笑而不語,餘光控制不住地掃過沈詩意。
以他們當前的關係,不適宜聊太多方面的東西,沈詩意換了話題。
蘇沐言幫助她申請學校,她自是要請他喫頓飯,以示感謝。
她帶蘇沐言到她經常去的餐廳,邊喫邊聊,氣氛愉悅。
殊不知,另一個靠窗的位置上,有人在盯着他們。
蔣聽宇偶爾會來這家餐廳,之所以把納入爲可以反覆來消費的範圍,是有次慕寒定在這裏喫飯,他覺得口味還不錯。
今晚來這,意外發現沈詩意和一個男人約會,假如男人其貌不揚、氣質不行,他不會盯着他們,偏偏男人外形能打,側面也看得出來不是什麼普通人。
想到慕寒仍在想方設法地使沈詩意同意複合,沈詩意至今不爲所動,接觸新的異性,他默默同情慕寒一秒鐘。
然而,想什麼來什麼,他前一秒同情慕寒,下一秒慕寒給他電話。
慕寒約他喝酒,語氣聽起來頗消沉。
***
得知沈詩意打掉他們孩子的那天起,三個多月裏,慕寒時無刻不在後悔中,做夢也想回到婚禮取消的當天,去弄明白她突然說謊,背後的原因是什麼。
今天去她學校,親眼目睹她上了他不認識的男人的車,他忍不住妒忌得將發狂,想讓她不上那個男人的車,害怕她和那個男人不是普通異性朋友的關係。
一口又一口地喝着辛辣的酒,他大腦沒受到酒精的干擾,在想她和那個男人做什麼去。
飯沒喫完,來陪慕寒喝酒,蔣聽宇走近慕寒,滿桌的酒瓶先映入眼中,“兄弟,你今晚把些酒喝完,灌醉自己?”
慕寒握緊中的杯子,“喝不醉!”
蔣聽宇坐下,自己動手倒酒,“喝酒解決不了問題,詩意也不會答應跟你和好如初!”
“我今天看見詩意上了其他男人的車。”把件事說出來,慕寒整個人猶如蒙上厚厚一層陰霾,不禁勾起自嘲苦澀的笑容。
蔣聽宇早猜到慕寒今晚約自己喝酒是爲什麼,當聽見他句話,如是沒發現他笑容中夾雜什麼,補刀:“你以前帶我去過的餐廳,我今晚去了,看見詩意和一個男人喫飯。”
同一天時間裏遇見沈詩意,都看見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大概率看見的男人也是同一個人,他並非想補刀,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慕寒挽回沈詩意歸挽回,阻止不了沈詩意和異性來往,找第二個男朋友。
慕寒面色凝滯,眸中是濃濃的妒忌,“他們去約會?”
蔣聽宇安慰地拍了了幾下慕寒的肩膀,“不,就此算了吧,詩意不跟你複合,也始接觸其他男人,你……”
慕寒目光銳利地掃視蔣聽宇,“我和詩意三年多的感情,算不了!”
他們相識在f大的校園相識,談了三年多的戀愛,經歷許多美好的情,她身影遍佈他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若是就此算了,眼睜睜地看着她和別人戀愛,疑是剜他的心。
蔣聽宇淺嘗杯中的酒,幽幽:“兄弟,別怪我提醒你,分件事,一方只要想分,知會另一方就行,複合是要兩個人願意的。你取消婚禮,踩到詩意的底線,沒得到她的原諒,她不想跟你複合,你們不算了也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