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早已經回來了。”胖子的大臉蛋抽了抽,這纔想起拔了電腦的電源。
“這是卡,把我的東西還來。”
柳以青把銀行卡放在胖子的面前,看了一眼手忙腳亂的胖子,忽然拋出一句:“你知道道門理事會在哪嗎?”
“不知道。”
胖子沒好氣的說了句,一邊刷卡一邊道:“不過秦天君應該知道。但是因爲你食言在先,我想他很不願意幫你這個忙。”
柳以青一邊輸密碼,一邊說道:“秦天君的通天寶鏡很不錯,你幫我和他約個時間,我想見見他。”
“你要見秦天君?”胖子的手忽然抖了一下,被他整理刷卡機很好的掩飾了過去。
“怎麼,有困難?”
“沒有。”胖子搖搖頭:“你等一下,我去庫房給你取東西。”
胖子瞥了一眼坐在吧檯百無聊賴的柳以青,給他倒了一杯酒,這才從吧檯裏出來,慢悠悠地進了吧檯旁邊的木門。
柳以青一邊捧着酒杯,一邊乘胖子開門的時候偷偷掃了一眼。他剛進來的時候沒有感覺到熊大熊二的氣息,門內的氣息只有上一次用圓球扔他的那個老頭。他有心想着進去看一眼,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等了十幾分鍾,胖子抱着一個閃亮的鐵匣子從門內走了出來,匣子約有桶裝水那麼大,三面鐵皮,最前面一塊透明材質的東西,像玻璃卻又不是玻璃。銀色的鐵皮在燈光的照耀下非常的耀眼,透過那面特殊材質的透明材質,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塊拳頭大小的金色隕石。
柳以青剛要伸手接過來,胖子卻機警的閃到了一邊,把鐵匣子放到了吧檯,從兜裏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約莫以前是裝戒指的。柳以青以爲買隕石送鑽戒的時候,胖子打開盒子,裏面是一顆圓溜溜的小藥丸。
藥丸恬靜的躺在盒子裏,一股香味瞬間填滿了空曠的酒吧。
“這是?”
“造化丹,奪天地之造化。”胖子吞了吞口水,羨慕的指了指吧檯旁邊的木門,說道:“這是滄瀾宗的宗門至寶。普通人服用之後短短三天便可以築基,而不用花費幾年的功夫。如果是中層境界的修道者服用,不僅可以固本培元,更可以凝神靜氣驅除修道者體內的濁氣,使修道者突破瓶頸的時候免受心魔的困擾。”
“因爲煉製極爲繁雜,只有上代掌教煉只制了十三顆造化丹,可以說用一顆少一顆。趙老爺子感覺你要突破,所以特意將此丹賣與你。”
“你真造化丹是真的假的?”柳以青想要把盒子拿過來,又被胖子閃到了一邊。
胖子警惕的瞥了一眼這個從來不守規矩的傢伙,生怕他將造化丹搶走,抱在手裏淡淡道:“一百萬。”
“一百萬?”柳以青驚呼道:“你怎麼不去搶?”
胖子看着柳以青心疼的表情,終於笑了起來:“這不是比搶還要容易嗎?一句話,一百萬造化丹拿去,嫌貴可以不買。”
“有折扣嗎?”柳以青眯起眼睛問道。
“有,八折。”胖子急忙說道。
這次胖子學聰明瞭。
“行,我買了。”柳以青一咬牙,狠狠把銀行卡又拍在吧檯上。
胖子笑的越來越燦爛,一手抓着銀行卡,一手抓着造化丹,得意洋洋道:“不過有一個條件,你要在這裏當場服用,我要親眼看着你喫。”
“這是什麼規矩?”柳以青不滿起來:“我買了你的東西,你管我喫了扔了。”
“你可以選擇不買。”胖子說着,見柳以青眉毛擰了起來,怕這傢伙驢脾氣又犯了,解釋道:“此丹服用方式十分複雜,一來只能用棲霞山的山泉水送服,二來需要鎮心草輔助,三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鎮心草柳以青倒是在祕聞裏見到過。此草不僅稀有,更難人工培育,就算將原本的土壤移植過來也難以存活。鎮心草對於普通人可能連野菜都不如,但是對於修道者來說,震心草無疑是極爲珍貴的煉丹材料。
鎮心草擁有如它名字一樣的功效鎮心。
那些由小乘融合階位突破進入中層境界的修真者服用了鎮心草之後不僅可以省去許多痛苦,還可以守護心神。修道者突破的時候每當產生一絲邪念,鎮心草強大的藥力就會將失神的修道者重新拉回來。
但是鎮心草之所以不能廣泛普及,除了它極難成活之外,還與它的一個特性十分有關,脫離土壤一分鐘便會死去,其功效也會蕩然無存。
“想不到你們對顧客還挺負責。”柳以青這才滿意的點頭。
“交易場所無數,倒了一家又一家,開了一家又一家,唯獨清吧屹立不倒,你當我們只是做中介的?”胖子自豪的笑了笑,隨後板起臉道:“給句痛快話,要還是不要。要,我刷卡拿草;不要,帶着你的隕石離開。”
“要了。”下定決心的柳以青心疼的咬了咬牙,正準備輸入密碼,猛地抬頭看着胖子道:“喂,鎮心草不收錢吧?”
胖子挫敗,淡淡道:“不收。”
“好,我買了。”
柳以青輸密碼簽字一氣呵成。非是柳以青忽然大方起來,如果不這樣,這貨只怕這漫長的付錢過程會令他無比的痛苦。
胖子越來越喜歡看柳以青抽粗的表情,故意在吧檯轉悠了好一會兒,在柳以青徹底暴走前才慢悠悠的再次回了門內,捧出一個墨綠色的花盆。
這幫敗家玩意,居然拿如此碩大又上好的寶玉來種草,簡直暴殄天物。所以他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胖子,這個破花盆賣不賣。”
“想的美,這是非賣品。”胖子白了柳以青一眼。他那點小心思胖子早就瞭解,這玉花盆對普通人來說只是價值幾千萬的玉石而已。可對修道者來說,花盆就是聚寶盆,因爲只有這個玉花盆才能種植鎮心草。
“你先服下這碗山泉水,然後喫了造化丹,最後再服用鎮心草。”
胖子把三樣東西挨個擺放在吧檯,眼看着柳以青小心翼翼如若珍寶的依次將三樣東西服用下去,這才鬆了口氣,擺擺手不耐煩道:“快帶着你的隕石離開,這玩意輻射太大,我還想多活幾年。”
“死胖子,你別落在我手裏,有朝一日你落在我手裏,保管給你減一百斤的肥,好好給你瘦一瘦。”
柳以青被胖子卸磨殺驢宰客方式氣的眉毛都跳了起來,偏偏對胖子無計可施,撂下一句狠話不甘心的離開了清吧。
“哼,下次還這樣對對你。”
胖子心滿意足的衝着柳以青的背影升起一根手指,比劃了一個國際慣例的手勢,手勢還沒收起來,木門緩緩打開,秦天君從裏面走了出來。依着柳以青的修爲,如果秦天君不想讓他發現自己的存在,柳以青確實沒有辦法。
“他服下了造化丹和鎮心草?”秦天君望着酒吧的大門問道。
“我親眼看着他服下的。”胖子縮了縮脖子,忙挺直腰板恭敬的回答。他雖然見過秦天君幾次面,可每見秦天君一次,內心的恐懼便會加深一分。雖然秦天君看上去像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
不過胖子明顯也是個守財奴,儘管害怕秦天君,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問道:“秦老,我們爲什麼不收鎮心草的錢?鎮心草雖然不如造化丹固本培元的功效,凝神靜氣的效果卻比造化丹好了不少,就是往常一株鎮心草也要賣到五十萬。”
“怎麼,你心疼這筆錢?”
秦天君咧嘴笑了笑,只是這笑令胖子感覺後脖頸一陣陣的冒涼風,咬了咬牙硬着頭皮點頭道:“有點,只是不該便宜了柳以青這小子。”
“你有時候就是太注重一時得失,沒有長遠的目光,不是大將之風。”秦天君收回望着大門的目光,看了胖子一眼淡淡道:“柳以青突破在即,但以他目前的修心和體內羅通的魔性來看,如果沒有造化丹和鎮心草,很可能這一次突破就會被羅通奪了身體。這不是我們願意看到的,至少目前不是。”
“如果我們給他說明厲害,我纔不相信他會不買,說不定還要花大價錢。”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
“每一個人的心裏都有一個價位。超出了這個價位,人們就會選擇冒險。貪婪、吝嗇是人類的通病。”
說罷,秦天君再不理驚愕的胖子,推門走了進去。
抱着鐵匣子離開的柳以青徑直回了黑玫瑰酒吧。顏雨涵看着柳以青回了酒吧就神神祕祕把自己關了起來。正想好奇的看一眼,卻被高悅兒攔了下來。
高悅兒趕走不甘心的顏雨涵,自己卻敲響了柳以青的房門。
“柳以青,你搞什麼鬼?”高悅兒皺着眉頭進來,掃了一眼柳以青抱回來的鐵匣子,問道。
“隕石。”
說罷,柳以青當着高悅兒的面,竟然把手扔進了自己的喉嚨。東扣扣西扣扣,在高悅兒捂面奔逃之前扣出一顆充滿香氣的黑色藥丸。
“這是什麼?”高悅兒好奇起來。
“奪天地之造化的造化丹。”